2、封昼 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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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收拾好之后，文景看了看时间，提议大家先一块去吃个饭。
"行啊。"周明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听说学校附近有一家面馆，味道不错，价格也挺实惠的，怎么样?"
文景率先表态"可以啊，这么快就把学校周围摸清了。"说着朝周明远身上撞了一下，又哥俩好的搭上他的肩，把目光转向其他两人。
"可以。"林夏昱微微点头，随即转头看向一直很沉默的陈予安。"予安要一起吗?"话出口才惊觉太过熟稔，尾音慌忙收束成问句。
陈予安推眼镜的动作顿了半拍，树脂镜框将阳光折射成七彩光斑，在他鼻梁投下蝴蝶翅膀般的阴影"我…我都行。"
面馆藏在香樟树掩映的巷尾，油泼辣子的香气混着老陈醋的酸钻进鼻腔时，周明远正在讲他坐反地铁的糗事。文景笑得整个人挂在他肩上，鞋尖踢飞一颗石子，惊起路边打盹的橘猫。
"所以你是闻到辣椒味找到这的？"林夏昱掀开塑料门帘，空调冷风卷着面汤的蒸汽扑面而来。"那可不，我这鼻子认辣不认路。"周明远已经拽着文景在靠窗的卡座坐下，玻璃上凝着细密水珠，把巷子里晃动的树影洇成朦胧的绿。
正值饭点，店里人很多，大多都是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学生，估计也是来报道的，老板娘端来了免费的酸梅汤，指了指墙上的菜单让他们先看。
"他们说这家的油泼面绝了，后厨辣椒罐堆得比电饭煲还高。"周明远兴致冲冲地介绍，倒是文景发现了端倪，"他们?你来这第一天上哪儿认识的他们啊。"文景从竹筒里抽出一副竹筷，架在周明远脖子上，"从实招来。"
周明远一把文景把文景的手拍掉，打开手机，递到他们中间，"论坛啊，你们不知道啊。"文景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把手机抢过来，"我天，有这好东西不早跟兄弟们分享。"
林夏昱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竹筷上的木纹，对面周明远和文景已经为抢手机扭成了麻花。面馆吊扇转动的光影里，他侧头看向身旁始终安静的陈予安。男孩垂着睫毛在擦眼镜，鼻尖被蒸腾的热气熏得发红。
"这家辣椒确实挺香的。"林夏昱突然开口惊得陈予安手一抖，镜片差点掉进酸梅汤里。陈予安慌忙扶正眼镜，耳尖漫上血色。他说话时总盯着桌面某处，仿佛那里刻着演讲稿，"我看论坛说...说辣椒罐是镇店之宝。"
后厨突然传来铁勺敲击灶台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成排的粗陶罐，穿白围裙的师傅正舀起一勺热油，滋啦泼在刚端出的宽面上。
那两人不知何时停止了打闹，正对着墙壁研究菜单，"那咱们今天就吃招牌怎么样。"文景研究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见众人都没有意见，文景大手一挥"老板，这桌来四碗油泼面。"
大概是看生意确实火爆，文景掏出手机开始打发时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兴奋起来，把手机递到林夏昱眼前，指着论坛上一张照片说"欸--你看，这是不是封昼。"
林夏昱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垂下视线，目光落在文景递来的手机屏幕上。照片明显是偷拍视角，像素被放大后略显模糊，但依旧可以看清少年那优越的五官，他似乎是在听别人说话，头微微偏向一侧，后颈碎发被汗黏成小簇，发梢却倔强地翘向不同方向。
"嗯，应该是他。"林夏昱桌下的手无意识的抠着。得到了肯定的文景把手机收回去，又把手机伸向周明远，"你看，这我们初中校草，市状元来的。"
周明远正百无聊赖地转着调味罐，被突然怼到眼前的手机惊得往后仰了仰。屏幕里模糊的人影在蒸腾暑气中微微泛白，他眯起眼睛辨认了半晌："这谁？"
"这你都不认识！"文景的手指戳得屏幕哒哒响，"当年中考甩了第二名十五分..."话没说完就突然意识到第二名此刻就坐在他对面。
"这么厉害？甩了第二名十五分，然后呢?"周明远此刻八卦之魂熊熊燃起，丝毫没有看到文景在拼命朝他挤眉弄眼。
林夏昱捏着纸巾站起来："我去催下单。"转身时带起的热风扑在文景脸上，他走过邻桌滚烫的油泼面，白雾腾起间忽然想起封昼的脸。
"同学？"
林夏昱猛地回神，差点撞上举着托盘的服务员。油泼面辣香扑面而来，他这才发现已经走到后厨的塑料帘前。
"您的油泼面要再等四分钟。"老板娘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抹了把，招呼小工把手上这碗面端出去。
回到座位时文景正用筷子蘸水在桌上画抛物线："所以说这种天才根本就是外星人..."话音戛然而止，又陡然一转"当然我们林同学也非常不错。"文景讨好的看着林夏昱，又给他递了一瓶冒着冷气的可乐，见林夏昱对他们说的话没什么反应才继续和周明远聊下去。
说话间面端了上来，滋滋地冒着热气，文景瞬间抛弃了和周明远之间的八卦友谊，拿起筷子就开吃。
论坛上说的没错，这家店的油泼面的确算的上招牌，林夏昱的筷子尖在红油里轻轻搅动，辣椒籽随着漩涡沉浮。
"你当时和他熟吗？"周明远突然的问题让林夏昱手一抖，蒜末从筷尖滑落。文景在桌下猛踩周明远的脚，疼得对方差点打翻醋瓶。
"一般，没怎么说过话。"林夏昱挑起一筷子面条，辣味在舌尖炸开。蝉在香樟树上突然噤声，全世界只剩下阳光穿透树叶的簌簌声，和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四人吃完饭就打算直接回宿舍。
宿舍楼前的香樟树投下斑驳树影，林夏昱踩着滚烫的柏油路面，忽然听见文景倒抽冷气的声音。蝉鸣声骤然放大，他看见前方树荫下站着个人，白色T恤被风鼓起，A后颈翘起的发梢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
"封昼！"文景突然吹了声口哨。一旁的周明远用胳膊肘捅了捅文景："这就是十五分？"
"嘘！"文景慌忙去捂他的嘴，手中的可乐罐掉在地上发出闷响。林夏昱弯腰去捡，视野里却先出现一双球鞋。易拉罐被骨节分明的手抢先拾起，汗珠顺着腕骨滑进护腕里。。
"谢了。"封昼将水瓶抛给文景，目光扫过林夏昱，"你们是哪个班的？"
封昼靠近时带起的风裹挟着青柠与汗水交织的气息，混着晒化的柏油味涌进鼻腔。他盯着封昼护腕上晕开的一小块深色汗渍，喉结滚动时仿佛咽下了一整块灼烧的炭。
"我们在二班。"文景的声音率先响起，林夏昱也被这洪亮的一嗓子喊得定了定心神，一旁的文景还在滔滔不绝，倒是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陈予安表示自己要先上楼，林夏昱几乎是下意识就说我和你一起上去。
从封昼身侧经过时，林夏昱看到他右耳垂的小痣，随着转头的动作在碎发间若隐若现。
林夏昱回去后洗了把脸，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悸动，躺到床上准备睡一觉，悉悉索索间听到了文景和周明远回来的开门声，隔壁床铺传来刻意放轻的对话声，他突然想起——怎么就忘了问他在几班呢？
下午林夏昱见到了自己的班主任，是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男人，没有啤酒肚，用很标准的普通话介绍自己叫李乔，看起来是那种很好相处的老师，林夏昱暗暗松了一口气。
又大概是因为全市第二这个名头，李乔把班长指给了林夏昱，晚上躺在床上的林夏昱回想起来，自己一开始就是因为班长这个位置才和封昼有了交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封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