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入心》卢雅

6、第 6 章

　　“既然你已把你的事全部告诉了我，那我就更应该关心你！做你的朋友，不让你孤独下去！”

　　“你在说什么啊！这些话像是小学里的同学说的！”

　　“我也和绘提过了，她也觉得你更需要把我们当成你的朋友才行！”

　　“你向她提过什么！”申紧张地说。

　　“啊！不，不是那种事，我只是说你很孤独，一个人生活不方便而已！”

　　申有些气恼地说，“你别老是把那种事那种事的，放在嘴上！”

　　“行了，来吃饭吧，绘让我把你叫过去一起吃饭！”

　　绘叫他一起吃饭？难道她不怕会出现不舒服的气氛吗？

　　“不！我不会去的！“申坚定地说。“不是我耍性子！我愿意接受你们的好意，不过，我确实有事不想去吃。”避免何盛平烦，他解释道。

　　“好吧，下次吧。”

　　寒冷的天再加上下雨的话，那可真够冻的了！下班时候，刚从暖气室出来，站在公司门口，就连一向不怕冷的申也直打颤！

　　一辆黑色的车在门口停了下来，车窗拉下，从来里探出一个满是笑脸的头，“于景申，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申朝那个陌生的脸望了一眼，“你是谁？”

　　“呵呵，我是客户部的陈德海。”

　　“不认识。”

　　“一会儿就认识了，上来吧，这雨今天是不会停了！”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本来是不想冒雨回去的，不过看来不行了。他走进雨中。

　　陈德海下车，撑开伞，追上申，“小子，快上车吧，我有话跟你说。”

　　申当没听见的往前走。

　　“喂！”陈德海抓住他的手。

　　申向捉着他的手低头看了一眼，又是个讨厌的家伙！

　　“你也不想在公司附近被人看见这样吧！”

　　“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申低声说。

　　“你这家伙，竟然对我发给你的邮件毫无反映！”

　　原来是他！

　　“这样你应该很明白了，哪怕你是总统！我也没兴趣！放开！“申脱开他的手！

　　何盛平撑着伞，跑过来，“部长？！”

　　“盛平，你不是去见客户了嘛，怎么还没离开公司！”

　　“哦，我忽然想到我和于景申有点事要说，所以在到处找他，没想到在这儿！”

　　陈德海一副好事被搅的样子，“是吗~！那你们聊吧，你可别让客户等啊！”他悻悻地离开！

　　申叹了口气，“什么事？”

　　何盛平朝部长的车望了一眼道，“难道部长他！”

　　申点点头，没必要隐瞒了！

　　“走。”何盛平拖起他的手。

　　“干什么，放手！”他都被人拖烦了。

　　“我决定以后下班，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申甩开他的手，疼死了，“我知道怎么回家。”

　　“我是担心你！”

　　“你那么有空，去陪绘吧。”申抚着被弄痛的手。

　　“绘也要我好好照顾你。”

　　“她要你好好照顾我？”申差点想说你叫她自己来好好照顾我好了！当然这种话不能说出口！

　　“我现在要去见客户，你跟我一起。”

　　“发什么疯，我要回去了。”

　　“不行！你必须跟我去。”

　　“我最讨厌跟一群人吃饭。”

　　“你只要在旁边什么都不说就好。”

　　“我不去！”

　　“走，可别忘了，我帮你保着秘密呢？”何盛平脱口而出。

　　申呆住，许久，才慢慢说，“什么意思！”

　　何盛平整整情绪，他也发觉自己说错话，有些像在威胁申，“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得跟着我，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申用一种有些可怕的表情看着何盛平，然后缓缓道，“好吧。”

　　客户是一家娱乐公司，他们要设计装饰一家大型的娱乐场所，在一家寿司店订了包房，一屋子人就等着何盛平了！

　　当申跟着何盛平进来时，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申看，像看什么怪物一样，“何先生，这位是？”

　　“这是我的同事，于景申。”

　　“哦~~是新来的同事吧！”一个中年男人说。

　　“那么青涩的样子，一定是第一次见客户吧。”另个男人说。

　　“呵呵，是啊，所以就带他来了。”何盛平附合道。

　　申盘脚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好漂亮的人哪，第一次见过男人也长那么标致的！呵呵！”客户中的第三个人说，看上去也有四十好几的样子了！

　　何盛平笑着，“呵呵，是吗？我都没发现哪！”

　　“你也喝一杯吧。”那个人替申也倒了杯酒，放到他面前。

　　申没抬头，也没任何反映。他实在不明白这个何盛平叫他来做什么！

　　忍受着这场聚会，席间何盛平不停地与客户周旋着，他竟然那么会说话，与平时完全不同。

　　“喂，你！”那个说他漂亮的男人指着申道。“坐到我这里来！”

　　申并不打算坐过去，所以无所谓地看着这个人。他好像有些醉意！

　　“叫你哪，过来！”

　　何盛平竟然推了推申，示意他坐过去！

　　申不可思议地看着何盛平，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疯了！

　　这时何盛平又说，“去吧，其实我叫你来就是帮我忙的！帮我把这个合同签下吧！”他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申回了个绝不可能去的表情！

　　“既然你不去，我也没办法帮你了！”

　　申怒不可揭！何盛平竟然和别人一样，也是捉了把柄会利用的小人！难道他失策了？

　　“快去吧！”

　　“好！我明白了！”申压抑快要暴发的火气！走过去，坐在那个家伙旁边。

　　那人立马勾住他的肩膀，把酒杯递过来！

　　申接过，仰头喝了下去。

　　“好！哈哈哈！”那人满意地拍拍申的肩膀，捏起申的下巴，“好漂亮的脸哪！”他伸手抚摸申的脸颊，惊叹道，“好光滑！你是女扮男装的吧，啊！”

　　申也没反抗，只是淡淡地说，“你签吧。”

　　“啊？”那人愣了愣。

　　“不是来签合同的嘛。”

　　“对，没错，不过，要我签可以，得看你的表现！”

　　旁边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完全都是来寻开心的。

　　何盛平在一旁沉默不语，低着头。

　　申不解地看了何盛平一眼，吃错药了吧，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要帮他拿下这份合约，那也好，反正申最讨厌欠别人！

　　申主动替那人倒一杯酒，“请！”

　　那人高兴地接过，“小子，今晚上陪我一夜，我马上签合同，怎么样？”

　　“好。”

　　申回答得太爽快！何盛平和那人都愣了一下！

　　“呵呵，好！男人就是和女人不一样啊！真爽快！”

　　出去后，那人在外面叫车，何盛平拉住申说，“小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叫你去跟他……”

　　“不去的话，可能就拿不到合同，”申没看他，望着前方说，“如果我不来的话，可能现在已经签下合同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其实，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你别去了，合同的事我来负责！”

　　“我怀疑你脑子真的有问题！”

　　那人在那边喊，“喂，我们走吧。”

　　申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我会替你拿到合同，然后请把录音笔的事忘了吧！我也不再欠你了！”

　　申跟那人上了车。

　　何盛平后悔地抓了抓头，其实本来他也不想这样的，可以说他从来不是个说谎的人！可是今天黄先生忽然向他要起录音笔来，他只得编了平生第一次谎！心里难受得要命！又加上警方一直没有放松江波的失踪案！他总觉得哪不对劲，但又不能怀疑申些什么，心情复杂得不知如何，在郁闷得不行的情况下，他听黄先生说这个客户有那个僻好！他就想到要把今天的合同签到手，让黄先生在生意上完全依靠他，这样录音笔的事也可以好解决点！就蓦然地想到叫申来……早应该想到这样可能会让申误会，哎，自己竟然这么大意！

　　申倚在窗台上，冷风吹得他的头发不断随风飘扬，散落在肩上，头发越来越长，可是他却一直没剪！不剪头发的原因他也说不上来，有时没放在心上就忘了，也许是逆反心理！在国外时为避免国外佬把他看成女人，剪了个平头，没想到显得更稚嫩！更…… 何盛平和所有的人都一样，一样丑陋，恶心！

　　“喂，很冷啊，进来吧！”那人叫他。

　　申关上窗，走进去！

　　“去洗澡吧！”那人舒服地往床上一躺，欣赏着申的美！

　　“什么时候签？”

　　“不要急啊，明天早上我一定签！”

　　“现在就签吧，我不会跑的！”

　　“呵呵，你不相信我啊。我说话不会食言的！”

　　“你签吧，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那人无奈地哎了声，“你快去洗澡吧！”

　　固执！申恼怒地咬了咬唇！这个小动作看得那人心神荡漾，“喂，你快去洗澡吧，如果不洗我也不介意！”

　　“什么！”申皱眉。

　　那人走过去，一把抱住他，“算了，太麻烦了，不用洗了！”不由分说就吻了上来！
　　申挣开他，“行了，我还是洗吧，不过！”

　　“不过什么！”那人有些急！

　　“不过，你得先签了！”就要你急，不签不行！

　　“哎呀，你怎么那么倔啊！”他着急道。

　　申淡淡地笑了下，几乎看不见的一种笑，“那就请您签吧！”

　　那人发呆似地盯着申看，似笑非笑的申，让他有些神魂颠倒！

　　因为之前申的爽快，那人也没多想，他妥协了，“好吧，我签，不过我可能无法满足就跟你那么一天，我要和你继续下去！”

　　“好啊。”申回答快速。

　　那人高兴地点了点头，在合同上签下了大名，申拿起放进自己的公文包。
　　“好了，快去洗吧，我等你！”

　　申瞟了眼穿着睡衣半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嗯，我走了！”

　　说完，用跑的打开客房门，跑了出去！他在趁那人洗澡时，已打开门的锁，准备好落跑了。

　　等到那人追出来时，申早已飞奔下楼梯了！

　　申将合同交给了何盛平，转身就走。

　　何盛平叫住他，“小申！你听我解释。”

　　见申停了下来，何盛平说，“黄先生问我拿那支录音笔，我向他说了谎，但是这只是一时的，我怕他向警方说起这件事，所以我才想拿下这份合同，让黄先生更加依赖我，这样我也比较能说服他，让他渐渐忘了录音笔的事！我承认我叫你去是我不好，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其实，你一直在怀疑我，一直也不相信我，你的内心深处在想着，应该让于景申也做点儿什么，好来弥补你所谓内心的不安！”

　　何盛平急了，“不，不是的，小申，我是真心真意要关心你的！昨天你没事儿吧！”

　　“放心吧，我没事，这点儿小事，我还是能应付的，从此忘了录音笔的事吧！”

　　可是两人终究在一家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何盛平依旧追着申解释，申觉得他和那些纠缠着他的人无区别。

　　那天周未，何盛平竟然来到了申的家。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不会开门的，你走吧！“申不耐烦地说。

　　“小申，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如果我真要捉住你的把柄不放，又何必把录音笔还给你呢？”

　　“别在提录音笔的事了，我已经厌烦了！”

　　“申，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旁边的邻居，都好奇的探出头来。

　　申嘴里嘀咕了一句，不情愿地打开门，他不想让邻居看到。

　　何盛平走进来，申也不招呼他坐下，“说吧，说完了走。”

　　“请你相信我说的话，我是真心……的！”也许何盛平也觉得这句话有些别扭。

　　申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好了，我知道了，你是真心地关心我！行了吧！”

　　“你真的明白啦！”

　　“是的，是的！”第一次碰到让他没辙的人！

　　何盛平露出了笑容，“这几天因为你误会我，我都担心得过不好！”

　　申斜视他，“何必那么在意我对你的看法，就是这样不屈不挠地性格才追到绘的吧！”

　　“啊？”冷不防提到绘，何盛平一下没反映过来

　　“算了！现在你总可以走了吧！”

　　“好的。”走到门口，他又说，“你吃饭了吗？”

　　申随口说了句，“没。”

　　“我做给你吃吧。”他又折回来，径自走进去。

　　“喂，你这是，干什么啊，不用了，我饿不死！”

　　何盛平打开冰箱说，“你真是的，怎么没什么材料啊，从来都不做菜吧！”

　　看来，不让他做完，他是不会走了。

　　“等会儿，我去买。”

　　申也懒得再回他了。

　　等他回来，把申的房间搞得香气十足，一切全搞定后，两人坐下来一起享用食物！浓香四溢的咖哩牛肉汤，把申的食欲吊了起来！

　　“我的手艺可不比绘差啊，呵呵！”何盛平笑道。

　　申没理会他，吃着自己的食物。

　　吃了一会儿，何盛平说，“以后有空，我都会来帮你做饭的！”

　　“啊？”申抬头。

　　“好了，就这样说定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别私自闯进我的生活！”

　　“就这样吧！”何盛平坚定地看着他！“我走了！你慢慢吃吧！”

　　几个月来都没消息，警方终于渐渐放松了江波的事。何盛平因为申而与部长不和，调到了其它部门，大家都很不理解，好脾气的何盛平是怎么了？

　　何盛平一如既往地到申的住处替他做饭打扫，照顾他的起居！看到他在，申已经有些麻木了，任他怎么样。

　　“这样好吗？”

　　“什么？”

　　“拜托你，正常一点好不好，你都不用陪女朋友吗？”

　　“没关系。”

　　“你让我很困扰，经常到我这儿来！”对这个人真的已经没话说了！

　　“好了，你不要说了，坐下吧，一会儿可以吃饭了。”

　　“你关心过头了吧！”也好，警方最近已经开始放松了，这个何盛平也在他身上忙乎着，他可以去接近他的绘了！

　　和何盛平共进晚餐，就听他唠叨个没完。

　　他总是在收拾完一切之后，才安心地离开，就像个保姆一样！

　　好像他真是申的亲哥哥！

　　绘也知道何盛平最近在干什么，她总觉得这样子关心一个人是不是过头了！用不着这样吧，虽然她也一样挺关心申的！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她提早下班，想约何盛平一起吃饭。
　　“你好。”

　　有人在后面向她打招呼，绘回头朝发声地看去，“申？”

　　“好久不见！”申带了顶毛帽子，两手插在口袋里，每次看到他，绘总掩饰不了心里的惊艳，这个漂亮的男人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那种魅力，也许叫很多人都会目不转睛吧！

　　“嗯，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刚下班，从店里走出来。

　　“本来是想来品尝你的点心的，不过，好像晚了。”

　　“明天吧。”

　　申点点头，“我请你吃饭。”

　　绘犹豫了一会儿，“不了，我想约盛平，所以！”她忽然想到了申对她说过的一些话，有些不自在起来！

　　申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想到了，“是吗，那就算了！”

　　“小申你，是不是还喜欢着我！”

　　申睁了睁漂亮的眼睛，点点头。

　　“那就请停止吧！可能我说这些有点儿过份，但是，最近这段日子，我真的很不好受！”

　　没想到绘会说这些！

　　“我想跟小申你说清楚，你已经影响了我的生活！我不希望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绘努力说完这些话，有些硬咽！

　　申努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酸楚，他只不过想跟她说说话！

　　“最近盛平变得很奇怪，我们已经半个月没见，打电话给他，他总是说在你那儿，然后随便说几句就挂了，这些令我很难受！”

　　申什么也没说，只是听她讲话。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说的话，盛平那边，我会对他说的，这样莫名闯入你的生活，一定也给你带来了麻烦！他热心过头了！”

　　申有些呆滞地看着绘，放在以前听到这些话，他一定会伤心欲绝，现在好像也没那么深切的痛了，绘对他其实跟本不关心！也不了解！

　　“我明白，再见！“再和绘多呆一会儿，他会崩溃掉！

　　第二天，何盛平又来了，照例在申的房间忙开了！

　　申走过去，把何盛平的包往门外扔出去！

　　“小申，你！”

　　“滚！不要再来烦我！”

　　“小申，你又怎么啦！”

　　“别让绘等你了，你多陪陪她吧！”

　　“怎么了？是绘对你说了什么吗？”

　　“你走，我不想跟你多说！”

　　“你别介意，这跟你和绘都没什么关系，完全是我自愿的！”

　　“少来这套！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走！”

　　申强行把门关上的那一瞬，何盛平用身体恰住了门，“小申！”何盛平表情认真得可怕！

　　申真是烦透了！“还有什么事？”

　　“我爱你！”

　　时间仿佛一下静止，两人持续着这种姿态。

　　“什么？”申的声音低到听不见！这个疯子！神经病！

　　“我爱你！”何盛平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压根也不会开玩笑，“我爱你，我也犹豫痛苦过！但是只是一会儿，我的感情就已经不能控制地战胜了理智！我一直是个很理智的人，可是这次！”

　　“你疯了！别说了！”申大叫道。他用力将何盛平推出去，将门重重关上！

　　任凭何盛平怎么敲，邻居怎么出来看都好，申像没听见似的，坐在沙发上！很久，一切才渐渐安静下来。开什么玩笑，最终啊！还是一样的结局，关心啊，朋友啊，长辈啊，最后都是一样！申独自苦笑起来，老天爷真爱开玩笑！哼，他爱的女人爱着的男人，却爱上了他，这不是很好笑嘛！最精彩的是，他爱的女人甚至还警告他，不要去破坏她的生活！在他所要控制的局面里，竟出现了这么一个意外！算了！那就顺水推舟，一切都是何盛平自找的！

　　绘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何盛平对她说的话，“盛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绘，我很清楚自己现在想要的，我完全爱上了申，曾经也挣扎过，但是我不想伤害你，我不能骗你！”

　　“为什么？我实在不能接受，你爱上一个男人的事实！”绘泪流满面，她的脑子里乱极了！
　　“我们分手吧！绘那么出色，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

　　“啪”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打得何盛平眼冒金星。“我恨你！绝不会原谅你！”绘转身离开！

　　何盛平抚着疼痛的脸，他下定决心了，要一辈子照顾申，保护他！

　　申提出了辞呈，他不想再和何盛平在公司碰面！公司里的女同事们都极力留他，何盛平冲到申的办公桌前，“小申，你这是干什么？”

　　“我还会搬家。”他低头轻描淡写的说。

　　申理完东西，走出去，何盛平跟上去，“小申！别这样！”

　　申不理他，何盛平就跟在后面，一直走出公司，他才敢拉住他，“小申，你不能走！”

　　“你也想对我使用暴力吗？”

　　“不，不是！”何盛平马上放开他。

　　可是一放手，申马上转身就走。何盛平只好拦在他前头，“我已经决定了，照顾你一辈子！”

　　“哼！”申忍不住低头笑出声。何盛平第一次看见他笑。“少跟我说这些，我讨厌男人！”

　　“我和绘分手了！”

　　分手？！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人竟然做出了这种事！虽然刚知道绘有男朋友的时候，申是那么期望他们分手！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如此不珍惜绘，这让申非常心痛！他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了恨和鄙视的感觉！

　　“所以，我已经豁出去了，跟你在一起，不管压力有多大！”

　　申眯着眼睛看着他，脑子里闪出绘伤心欲绝地脸“绘！！…… 她没事吧！你就这样跟她分手了？！！”

　　何盛平摇摇头：“绘她一向很坚强，我……我！”

　　“她很爱你，你不知道吗？！！”申的心像被搅过一样痛，绘现在的心情应该跟他相同。

　　“可是我心里想的都是你，已经无法和她在一起了！”

　　申喃喃地，好似自言自语：“她一定很难过，同时也一定更恨我了！”

　　何盛平望着申，“总之，我已经打算冲出一切阻力，保护你一生！不必担心绘会怎么样！”

　　申低着的头，只是抬眼用阴冷的目光望着何盛平，语气缓慢，一字一字地说：“绘会怎么样呢？她会恨到杀了我？还是你怕她会自杀？还是她会阻碍你可笑的行为？”

　　何盛平被申的眼光刺得直打冷颤，“小申！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在半个月的时间忽然爱上你，别说你了，我自己都以为是幻觉，经过这些天的挣扎，我知道这绝对是事实！你要相信我！”

　　冰冷地语气，缓慢从申的口中吐出：“我拒绝！我不会和男人生活一辈子！特别是你！我已经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了！”

　　“这怎么可能，没有人可以一个人过一生的！”

　　“这就不用你管了！好了，让开！”现在看见这个何盛平，他只想吐！

　　“小申！”何盛平有些激动地捉住他，“小申，我不能没有你！我已经！”何盛平哽咽地说，“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申爱到如此之深！

　　“我太累了，你放过我吧！”申绕过他，径自离开！何盛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没再追上来！

　　夜里，申听到门口有声音，他从床上坐起来，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看，何盛平坐在他门口，“你干什么啊！”申有些睡意朦胧。

　　何盛平慢慢站起来，双腿发麻，他已经在外面坐了好久，虽然冬天已过去，但外面的天气还是很冷！

　　“小申，开门！”

　　申清醒了一些，“你这又何必，半夜三更的！进来吧！”

　　何盛平喜出望外，申请他进了屋子！

　　申一反常态地拿了杯热水给他，何盛平握住他的手，“谢谢你，小申！”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我门口！”

　　何盛平笑笑，喝了口茶。

　　“你来这儿没人看见吧！”

　　“放心吧，以后你不会总受到骚扰了！有我哪！”何盛平心情大好地说。

　　“先在这儿睡吧，你睡沙发没关系吧！我困了！”

　　“没关系，你睡吧，我自己来就行！”他熟练的开始忙开了，这个屋子他挺熟悉了！

　　申回到他的床上，跟本没睡着！

　　早上，天矇矇亮，申就叫醒了何盛平。

　　“走吧，到我以后要住的地方去！”

　　“那么早？”何盛平不解。

　　申也没回他，只顾走出去，何盛平没办法，也跟了出去。两人开始步行。

　　“为什么不坐车？”

　　“想走走，锻练身体的好时机。”

　　“呵呵，以后我们每天一起晨跑，两个人一起锻练会有趣一些。”

　　“好啊！”

　　何盛平开心地望着申，他不知道申的态度转变为何如此之大，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两人走了很长一段路，才上了一辆公交，车上没什么人，开了一个多小时左右，到达了申在郊外的那个旧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