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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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马上离开学思楼。”姜池说。
“现在吗？”周蝶捂着眼睛，补充道，“我们现在都捂着眼睛，出发的话可能有点困难。”
姜池话音刚落，曹鑫便已经摸索出书包，开始在班级搜刮剩下的物资。
没用几分钟，她便背着装满物资的书包，站到姜池身边。
“池姐，我准备好了！”
随即，眯着眼睛摸索着拍了下人的胳膊，说，“周蝶，池姐让我们转移肯定是这里很危险。”
“你别害怕。”
“要是担心看不到，或许可以选择用其他东西蒙着眼睛，又或者我可以拉着你们一起。”
说罢，曹鑫还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棍子。
高效！
速度！
并且十分“狗腿”！
从指尖缝隙看到这一切的周蝶：……
被拍到的“周蝶”躲开对方的手，哑声说道：“学思楼整个墙壁鼓起怪物的脉络，看扭曲程度，这里变成怪物老巢是迟早的事情。”
“池姐？”
曹鑫收回冒昧的手。
“我们听你的。”江婉婷一锤定音。
“如果是遮住眼睛就能躲避怪物视线链接，那我们带墨镜也是一样的吧？”
曹鑫疑惑：“你们哪来的……”
“因为我们爱装。”所以常备墨镜。
江婉婷说着，从自己储物柜里翻出两个墨镜。
能走就行。
姜池先她们一步从后门跨出去。
学思楼背面有个小花坛，花池连接着户外篮球场，篮球场的右斜侧面是综合二楼。
综合二楼是用于不同教师开会的阶梯教室、个性发展的社团办公室、广播站以及除重大节日之外从不使用的天文教室等，现在大概是人最少的地方。
也是距离她们最近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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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暗色。
但，从脚底崎岖不平的地面和四周数不清的咕唧声来看，仅仅过了几个小时，走廊乃至整个学校不再是她们熟悉的样子。
“小心点，可以眯着眼睛前进。”
曹鑫压低声音提醒。
三人相互搀扶跟在姜池身后，警惕地走下楼。
踏入一楼后，几人这才发现外面起雾了。
厚重又轻薄的雾气，从地底网上蔓延，没过一会，视线所及皆是雾。
校园主干道上的太阳能灯光洒进去，暖黄色光雾混合在一起如一张张幕布。
操场上清醒过来的师生们越来越多，随着四人在“幕布”里呆的时间越久越能听到她们的惊恐呼救声。
“啊！这是什么！”
“怪物！救命！”
“妈妈！”
“跑！”
……
嘶声力竭。
如果不是她们运气好，现在……求助无门也会有她们吗。
三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眯起的眼睛里闪着丝丝泪光。
“先……先跟上！”江婉婷重重地捏了交叠在一起的手，以这种方式给予同伴力量。
就在这时，“幕布”之中多了些慌乱逃窜的身影。
其中一人慌不择路，就这么狠狠撞在了脚步蹒跚的三人组上。
身体受到重击，曹鑫的眼睛不由自主瞪大。
她看到对方蓝白校服上血迹斑斑，暴露上外面的皮肤被腐蚀的破破烂烂。
披头散发又神色慌张，吓得嘴里只剩下单一的词语：“嗬嗬……鬼！！”
曹鑫立即抓住她：“快闭眼！快！”
对方如惊弓之鸟，吓得连连甩开。边尖叫着边跌跌撞撞往学思楼左侧跑去。
周蝶着急：“你他爹的让你闭眼——”
只片刻功夫，黑红的茎体瞬间从三人狭小视觉里闪过。
“啊！”
直到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惨叫被‘咕唧’声掐断。
三人这才惊觉，这才想起来把手中东西砸向那根蠕动的黑红茎体。”
“咚！”
一切声音消失，逃跑的背影已然倒地。
“来不及了。”
江婉婷鼻头一酸，拦住同伴们多余的动作，避免再把怪物吸引到她们这边。
周蝶握紧手中的棍子，哑着嗓子说：“我们，先跟上姜……池姐吧。”
先她们一步的姜池，已经横跨整个篮球场，抬手摸索排查整个综二楼外墙。
综合二楼的墙壁依旧是水磨石的粗糙质感，没有一丝异样。
没有异常——最大程度上，给了她一定的安全感。
等她环顾一圈后，三人这才耷拉着脑袋走到综二门口。
同样是翻新过，综合二教学楼搞了个花里胡哨的玻璃门。
望着上了锁的玻璃门，姜池颠颠手中棒球棍，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暴力砸开时。
江婉婷压低声音开口：“池姐，我知道密码。”
“202595.”
“老孔之前让我来播音室取东西……”
栗色低马尾蹲在密码锁前捣鼓一会，没一会就顺利打开。
几人迅速闪进去，密码锁自然落锁。
姜池了然，抬手拎起棒球棍，借由上面黄绿色的黏液，迅速在玻璃门上写下密码，随即直奔六楼天文台教室。
天文台教室占据六楼大部分位置。
教室内部成阶梯形状教室，除了最前面大屏幕演讲台之外，还有个小阁楼通往头顶的半圆弧天台。
关上窗户，拉上窗帘，随即再打开灯光。
等三人跟着进来后，姜池一扭头就看到三人弓着腰没精打采的样子。
姜池：？
“我们……活着了？”
三人呆呆挤在一起，全身所有的感觉好像都在瞬间脱离而去。
她们活着了？
真活着了？！
紧绷的神经好像应该放松了，可……为什么……感觉那么不真实。
“咚！”
四个空空如也的蓝色储物水桶放在她们面前，就此打断她们的惶恐。
三人茫然抬头。
“池姐，这水桶是空的。”曹鑫望着和办公室水桶如出一辙的饮用水桶，一时间有点没明白过来。
姜池：？
她在说什么胡话？
“休息好了就趁着水源还在，去隔壁卫生间里将这几个装满。”她沉口气，道，“没有干净的水源，我们活不到第四天。”
说得对！
曹鑫胡乱擦手，立刻起身：“好的，池姐。”
“我们也去。”江婉婷和周蝶猛地起身。
话还没说完，两人脑袋发晕，连忙扶住对方站稳。
姜池：……
“你们去寻找这层剩下的房间里有没有其他物资。”
说罢，转身出去。
六楼的卫生间就在天文台教室隔壁。
并没有被怪物寄生的综合二楼里各设备还算正常，没过一会，水桶的水已经装满。
趁着这个机会，她正好将手和棒球棍都仔细冲洗了一遍。
夜里的自来水寒得刺骨，冲过手上密密麻麻的擦伤时，激得人微微发颤。
她确定，真的从异变的学思楼里出来了，并且还带出了三个人。
接下来，是要考虑怎么击杀怪物，并从学校里出去。
当务之急，她得想办法杀一只怪物以及搞清楚为什么学思楼外墙会异变。
姜池甩了甩手上的寒意，拿起棒球棍放在水下冲刷。
水流带走污垢。
她这才发现，棒球棍表面布满坑洼。
那个黄绿色黏液实在腐蚀得厉害。
姜池深沉住口气——又得找件新武器了。
收拾停当，没多耽搁。
姜池左右手各提起一桶饮用水，径直走向天文教室。
天文教室的中央空了出来，摆着一张用于讨论的长桌。而教室的四个角落，则分别用并拢的课桌拼成了四张简易的“床铺”。
她回来时，江婉婷正和周蝶利用各种硬纸壳，将“床铺”铺得松软。
“池姐，我们在控制室里找到了一个烧水壶和一次性纸杯。”周蝶整理完手中的电线，确定还可以使用直接装上水，放在讲台上烧上。
讲台上还摆放着从六班背出的各样零零散散的食物和水果。
盛满水的水桶盖上一层塑料，放在讲台两边。
等到曹鑫啃哧搬完水后，水壶的水也烧好了，四人围坐捧着热气腾腾的水杯喝上一口，这才恍如梦醒。
她们真的，活下来了！！
还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教室里！！！
“呜呜呜！”
“池姐，又有人……”曹鑫哽咽难言。“死了！”
哭声就是这样，只要有一个人忍不住，剩下的人都不会忍住了。
“别哭了。”江婉婷抽泣，悲从心中来，“都活着呢，有什么好哭的！”
这安慰人的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安慰呢。
曹鑫眼泪掉得更快。
周蝶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别说了，早知道这个破学校有怪物，当初就听我妈的直接去十二中。”
瞧瞧老大这破嘴啊！
江婉婷抱头痛哭：“难道外面就没有怪物吗？再说了，外面是肯定没有池姐在。”
哽咽的声音一顿，随即曹鑫三人哭得更大声了。
姐妹说得对。
是因为有反应比较快的姜池帮忙，她们这才活了下来。
可其他人呢？
是不是就像她们看到的那个女孩子——死去？
“你们想去广播室告诉大家规则？”姜池出声。
三人齐齐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江婉婷一拍掌心道：“对啊！我会用那些设备完全可以直接告诉她们。”
“我们目前知道眼球怪物躲避掉视线会避免被追捕。”曹鑫起身，去讲台下摸出两只粉笔在黑板上直接记录。“如果学校里其他幸存者们能知道这个信息，说不能就能活下去。”
“想要活着，应该不止这点吧。”
在座的都不是傻瓜，纷纷开启提问式寻找不对劲的地方。
江婉婷首先发问：“就算操场的怪物是世界疯了——怪物降临，那学思楼的怪物也是吗？”
“还有，从厕所出来时，我和江婉婷都有感觉不对劲。”周蝶紧随及后，“咱这身体该说不说，心脏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曹鑫若有所思捂住心口：“我那个时候心脏也不舒服，还以为是被你们吓到了。”
提及这个，江婉婷和周蝶红着脸：“对不起。”
但，曹鑫话音一转：“是因为我们心脏不舒服才活下来？还是因为活下来的我们才有资格说出自己心脏不舒服？”
太多事情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三人再度看向姜池。
姜池咽下手里的最后一口面包，喝完杯中的水，将话题绕过：“这些事情还需要更多信息，所以先暂停，我们来聊点其他的。”
“三件事情：第一，从现在开始找到的物资按照劳动和需求分配，同意吗？”
“同意！”三人异口同声，没有池姐她们直接开席，还谈什么吃东西。
姜池接着说：“第二件事情，一切听计划行事并且我不一定会每次都能救人。”
这话说过。
见曹鑫连连点头，江婉婷和周蝶也跟着点头。
斜长的眼睛不露痕迹扫过讲台上的三人，确定对方心口一致后，姜池接着说：“第三，我们目前是团队，消息互通。另外如果身体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对方，就像刚才那样。”
三人面面相觑。
这话是有什么意义？
姜池看着她们疑惑的脸，没有解释。只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所有人刚才被腐蚀的衣服，以及每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
最好，人不会出现异变。
姜池转移目光，将被收缴的铁直尺和另一个棒球棍递过去。
她说：“怪物黏液具有腐蚀性，尽量多搜些‘武器’，攻击茎体敲碎眼球口器。”
“愣着做什么。”见曹鑫还在云里雾里，江婉婷明白姜池的意思了。一把上前，挤开曹鑫拿上笔迅速记录。
怪物黏液，捕食特点以及如何避免等信息，江婉婷已经知道了，现在她可以去广播站播报了。
想到能帮助到其他人活下来，三人面上都是难以掩饰的激动、紧张。
“一旦——”
姜池叫住了她们。
“——夜晚的怪物是另一种模样，你们会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江婉婷猛然转身。
周蝶没听懂：“啥意思？”
什么意思？
江婉婷捏住手中的纸，强迫自己镇定。
是的，这是末日。
姜池主动说出信息也好，任由她们跟着也好。
这些都是为了探测、确认和活下去。
怪物毕竟都是陌生的，一旦信息对不上，那么主动播报是否会害死更多的人。
她能……
“池姐，你真的好好！”曹鑫为同桌好心肠感动的热泪盈眶，“你不仅救我们，还考虑到我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池姐池姐，你就是我的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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