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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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池……”
及其熟悉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
又是那个梦。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窄巷、十字石板路、以及周围怎么都无法看清楚脸的脚步匆匆的行人。
“姜池，你在找……”
声音近了。
这一次，那个看不清脸的姐姐反倒是抬手，拉住她往店里走去。
场景要发生变化了！
姜池想要把周围一切都给记住，可意识越发沉底。
……
“临……临江市一中的幸存者们，你们好，插播一条紧急讯息……”
广播声响起，梦境的一切瞬间模糊褪去。
姜池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是天文教室昏暗的天花板。
“咳——”
她揉着有些发干的脖子处，起身端了杯水边喝边走到窗边。
这一觉睡到了后半夜。
窗外白雾重重。
姜池第一次知道，雾气太重时，路边的灯光是会被盖住变黯淡。
寂静，无法不辨方向的死寂。
“……这是末日。我们熟悉的场景发生了异变，一些可怕的怪物降临在我们的面前。是异常情况、是灾难性事件的发生，对于人类文明社会进行摧毁。”
广播内容是她们讨论过，但通过电流和在空旷校园的放大，能从声音里听出她们的强装镇定。
昨晚那些话并不是在吓唬江婉婷她们。通过广播给处信息，是一场人性冒险。
这些信息可能能救人，也可能让人因此依赖而麻痹，不会再有毅力活着。
以及目前探测的到规则是“视线连接”，所以她们可以使用广播。
但一旦怪物有了变化，她们需要最快察觉做出反应。
姜池喝完纸杯里的最后一口水。
天文教室里并没有装置传播的喇叭，那些墙外的广播声发闷发沉。
不吵，但也睡不着了。
既然睡不着，那就找点事情干。
比如，清理干净地板上那些混乱的脚印。
在控制室里找到了布条拖布，姜池拎着去卫生间打湿。从天文教室里往门口擦拭，小心翼翼清理干净她们来时的痕迹。
“哗啦——”
水流冲刷拖布，收拾干净第六层后，姜池顺手将拖布晾在卫生间，转身回了教室。
忙完了。
她应该休息。
以确保明天有更多的精力，去收集这栋楼其他的物资。
广播还在尽职播报，江婉婷略显暗哑的嗓音，此刻成了她的催眠曲。
“……请幸存者们多做准备充分保证安全。”
江婉婷合拢手上的纸，和同伴们对视一眼后，斩钉截铁道，“末日、怪物这些超过我们认知范围的东西劈头盖脸砸向我们，我们害怕、畏惧……但——”
“——在漫长的生物进化史中，人类之所以会成为世界的主宰，是靠着我们一往无前的勇气。”
“活着吧。”
广播室关掉，周蝶询问：“还会有人能听到这话吗”
讲这种话，真恐怖！
江婉婷和曹鑫异口同声：“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脏乱拥挤的后勤仓库里，三五个人惊魂未定地挤在一起，几人眼睛里充斥着暗红的血丝，像是被吓破胆子的小动物。
听完广播的几人久久没有回过神。
“是……是活着的同学。”
许久，有人挤出干巴话，随即瞪僵的眼睛狠狠眨了几下。
“是人！是活着的人！”
略显激动的声音将大家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我还活着？！”
“我也活着！我也活着！”
“是！我们都活着！”
从极度惊恐的情绪脱离出来，所有人这才感觉到身体的各种状态。
“呜呜，妈妈我背后好痛啊！妈妈！”
“我去，我脑袋上有个好大的血口，都没感觉到痛，我这也太牛了！”
“谁来帮我，我脖子扭了！”
尤恩捂着脑袋问：“等下，她怎么不讲话了！”
刻意叽叽喳喳的声音一顿。
众人视线一下子落在被挤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的女孩子身上。
对方衣服破破烂烂，保养很好的长发此刻乱七八糟堆在一边。
双眼紧闭，整个人好像是有一点死掉了。
“她头好烫，是发烧了！”尤文胆子大，摸着自己的脑袋比对温度。
“这种情况要送医务室的吧？！”有人出主意。
“可外面都是怪物？”
“广播里不是说了些怪物的特征吗？再则说这是末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尤文左顾右盼，直接捡起仓库里的水桶道，“我们先找一下有没有吃的，大家补充好体力。”
“等休息好了，明天我想出去试试，我开团谁来跟？”
尤恩力挺妹妹：“我秒跟！”
……
“早——啊。”
作为分秒必争的高二学生，无论这几人昨晚睡得再迟，强大的作息表依旧令她们卡在早读课前睁开眼睛。
周蝶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招呼后，宛如下肢瘫痪般，在“床”上翻来覆去死活不想爬起来。
“早，真高兴我们还活着。”江婉婷无精打采地仰头活动脖颈，昨天高强度“运动”导致浑身肌肉酸痛，连爬起来的动作都尤为缓慢。
反观姜池，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外，还准备煮上一壶热水。
江婉婷立刻起床：“池姐，这个让我们来吧。”
“是啊。”曹鑫也醒了。
什么事情都让池姐干了，她们干什么！
三人速度加快，没过一会不仅煮好水，还顺便接着水蒸气热了三个面包。
“池姐，我们今天会去寻找食物吗？”
带出来的物资一共就这点，就算她们再怎么省吃俭用，也有四张嘴等吃。
江婉婷清点完剩下的食物后，言语中略显着急：“我们可以兵分两路，虽然说综合楼没怎么使用，但不是也有老师办公室和社团教室吗，我和周蝶可以去那边找一找有没有食物之类的。”
想法合适。
曹鑫难言疲惫倦容，但依旧跟着说：“我们还以找找多余的武器。”
安排合理。
姜池点头，带好红布拿上武器：“出发。”
综合楼不同于教学楼。整栋楼分南北两侧，没有对外的走廊，只有宽敞不透光的过道以及藏在两侧的楼梯通道。
姜池有心想要搞清楚学思楼异变原因，拿着望远镜站在六楼楼道窗口，眺望远方。
外面雾气越发厚重，五六月份的骄阳甚至也无法穿透过这白色世界。
厚重、不飘动。
这雾不太对。
骨节分明的手指靠近双层玻璃。
雾气，大气中悬浮的水滴或冰晶在近地面形成的云雾，是天气现象。*悬浮的水滴本该会随着气体流动而流动。
“哗啦——”
窗户打开一小条缝隙。
本该往里面挤的雾气，此刻却凝固一团。
像雾不是雾。
姜池本以为是怪物降临导致天气异常，现在来看，连这所谓的“雾气”都可能是怪物搞的鬼。
“砰。”
她暗骂一声，猛地关上窗户，将那些假雾气隔绝在窗外。
外面的雾气丝毫不受窗户开关影响，反倒是在姜池的视线中越发浓厚几分。
看不清。
看不清异变的学思楼，甚至连离这里最近户外篮球场也看不清。
姜池沉住一口气。
好在，她听力不错。
静心聆听时，听到远方一些细碎的人声……
“有人想进来？”
细碎言语声更近了。
姜池侧头，是江婉婷她们在一楼讲话。
一楼大厅处，江婉婷三人躲在装饰KT板后。
厚重的雾气无法从越过大门，全都团聚在玻璃门外。
这也就导致即使三人神色戒备，两眼睛死死盯着玻璃门却依然看不清楚对方的样貌，只能听到对方正在按着密码锁。
“嘀嘀嘀——”
密码门不断发出滴滴声音。
门外的人不语，只是一味地试错。
“玻璃门上不是写了密码，她们咋还打不开门？”周蝶好奇。
江婉婷眉心紧锁：“不对劲！”
池姐当时是镜像书写，只要眼睛不瞎，看到门口的数字不都能打开进来吗？
“难道门外的人是瞎子？”周蝶猜测。
“咱学校哪有……”江婉婷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是对方不知道眼罩取下来？”
话音刚落，江婉婷摇头否认：“想要追求光明是生物的本能，如果是确定周围没有怪物的话，按照人的本能一定想方设法观察。”
这也不是，那也不对。
“总不能是怪物在——”敲门？
讨论的声音停顿。
两人对视一眼，穿过墨镜看到眼睛里的恐惧。
“不能吧？！昨天只有根脖子，今天就能开锁了？”
江婉婷张着嘴巴无声比划。
这哪里符合生物进化论？！
周蝶哪里知道，她指了指跟在身后的曹鑫：“咱是要上？还是避它锋芒？”
“上什么，肯定是……”江婉婷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为什么曹鑫一直不讲话？！
两人齐齐扭头。
曹鑫低着脑袋，弓背耸肩。
眼睛被红布遮盖严实，看不到状态，但光看红彤彤的脸颊肌肉，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不舒服了。
“真发烧了？”江婉婷双手并用，“老大，咱先把她弄到楼上去再来盯门口。”
“我来背她！”周蝶反手直接背着，跌跌撞撞爬着楼梯。
曹鑫没有任何力气，整个人如一滩烂泥瘫在周蝶身上。
刚爬两层，累得周蝶是直翻白眼：“人没意识怎么会这么重！”
“她是发烧，怎么感觉好像死了！”
这话能这么讲吗！
“老大，你这话说得真难听！”
江婉婷嫌弃这话晦气，一掌拍在曹鑫手臂上。本来就堪堪负重的老大，一个踉跄半跪在楼梯上。
“哎呦！”
“老大！没事吧！”
江婉婷立刻伸手去扶周蝶，又要顾及要往楼梯下倒去的曹鑫。
手忙脚乱时，盖在曹鑫脸上的红布被扯掉。
泛着红晕的脸上，双目紧闭。合拢的双眼皮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育出一串串红白色卵球吸附。
两人愣在原地，一股诡异的恐怖感从心脏处奔向四肢酥麻。
她在发烧中——变异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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