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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三 殿下曾经可 ...

  •   陈莞病好起来后就开始催裴时成亲,搬出之前老道的话,你天煞孤星,好不容易有了个姑娘喜欢你,你还不赶紧把人娶回家。

      裴时对对手指,和陈莞坦白,其实阿照是男孩子,之前你病得太重,我不想让你有遗憾,但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就把他找来假扮了一下。

      陈莞两眼一黑,抄起桌上花瓶就准备砸他,裴时觉得自己坦白早了,拔腿就跑,陈莞就举着花瓶在后面追。

      裴时知道这顿打跑不了,出了凤仪宫在御花园看到了赵明珠,想都没想就往她身后躲,赵明珠迎面就见裴时朝她过来,还有来自陈莞气急败坏的骂声。

      裴时抓住她的肩,哭道:“明珠姐姐救我,我娘要打死我。”

      “赵明珠,你不要袒护他。”陈莞被赵明珠拦了两下,撸起袖子,怒道。

      赵明珠不明所以,看了裴时一眼,又看了陈莞一眼,开始和稀泥:“徵玉还小,伯母不要因为他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当。”

      陈莞破防:“他要娶男人啊!”

      赵明珠讶异:“诶?”

      这么快就坦白了?!她还以为裴时要多准备一段时间呢。

      赵明珠还想劝两句,一回头裴时就已经不见了。和小时候一样呢,惹了事就往她身后躲,等她想了解事情原委时人早就没影了。

      “伯母,天凉了,我们先回去吧。”赵明珠道。

      陈莞对裴时的年纪还停留在他走丢的年龄,赵明珠劝她时说裴徵玉还小,她才突然意识到,裴时已经不是那个十岁的孩子了,他已经十八岁了,裴沂和他一样的年纪时已经有了第一个孩子。她也不再是那个可以拿着扫帚追着裴时打的母亲了,她不再年轻了。

      “明珠,我见过他想娶的那个孩子,看着很乖,像玉一样。”陈莞怅然,“我是不是不该拦?”

      赵明珠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可怜天下父母心,她知道陈莞在纠结什么,人不能这样贪心。“伯母,你应该高兴的。我们吃过很多很多苦,那个时候我们只盼着彼此都平安。”

      没有什么比平安更重要。

      陈莞叹了口气,问赵明珠:“你和裴熙最近怎样?”

      赵明珠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委屈地哭诉:“你都可以接受徵玉和一个男人好上,为什么不可以接受我不想生孩子啊?”

      陈莞却是笑了::“好好好,你们年纪大了,我老了,管不了你们了,大家都平平安安就好了。”

      裴时离开御花园来到宫道上,确定赵明珠拦住陈莞后松了口气,吓死了,还以为真的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种事情都没法劝,只能看陈莞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他也没办法,再不济就等等,她们总会接受的。

      现在是冬月底,陆照已经离开上京城了。又是一年冬,十八岁这一年于他而言其实很不真实,发生了太多事,他呼出一口气暖手,心里想的却是,大家都平安就好。曾经在幻梦三千里那些让他悲痛绝望的,现在真的仿佛一场幻梦。

      裴时再见到陆照已经是两年后的事了,他们解开所有的误会后并没有像热恋中的爱侣一样如胶似漆,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那是裴时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之间不同种族。

      所以两年里裴时每次给陆照写信都说你在离我那么远的地方,远的不只是距离,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无法形容的不属于裴时的命运交融。

      陆照给他回信写你是你自己的未来,我也会是。脱离幻梦三千的他们已经不再命运相连,爱恨穿透生命,被牵于一线。

      裴时走出宫门,陆照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裴时大喜过望,快步走到他面前,想去牵他的手,陆照倒是躲开了,对上裴时有些委屈的目光,陆照问,见到我不高兴吗?

      裴时说高兴。

      陆照继续问,那你委屈什么?因为我不让你牵我?

      裴时说因为在我的预期里,我会牵你的手,迎着日落,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陆照说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裴时不确定,问我们不是已经对彼此剖白心意了吗?

      陆照说对啊,我们是爱人。

      裴时眨眨眼,听懂他的意思就开始笑,陆照愤愤地踹他一下,裴时说我很想你。

      裴时最后也没有如愿牵到陆照的手,两人就这么并排走在街上,裴时问,今晚和我一起回王府吗?

      陆照拒绝了,他说明天见,我今晚还有事。我也很想你,今天很高兴见到你。

      裴时说我讨厌明天见这样的告别,但你总是这样说,可我并不想离开。留下吧留下好不好?

      陆照说你找了一个很拙劣的借口,但我答应你了。

      说完自己都笑了出来,他接了一句,冬天了,我们应该靠近一点。

      裴时一直觉得在爱上他是需要争取的,陆照并不会主动向他求爱,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对彼此足够了解,很多事情都已经尝试过了,裴时会提一些陆照不会拒绝的要求,看着陆照纠结一番最后答应他,每一件不同意见的小事都要放在明面上说,他和陆照不需要默契,在同一件事上永远可以做不同的选择,比如试吃一道从没尝过的菜,定制一款不相称的衣裳,读一本看不懂的书。

      裴时问陆照来上京城是为了什么?

      陆照说我想你了,来看看不行吗?

      裴时不说话只看着陆照笑,搞得陆照心里毛毛的,陆照问为什么只看着我不说话?

      裴时说因为喜欢你。

      陆照说我知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裴时说你是不是憋着坏等我猜?

      陆照诚恳道,哪有?我就是好奇啊。你这么喜欢我怎么不来找我?

      提起此事裴时还是挺委屈的,是因为你,我和你说你离我好远,你说我们都要有自己的事,我都没敢去找你,我感觉你特别忙,给我的信也很敷衍,我甚至怀疑过你有新欢。

      陆照头有些疼,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让你不要等,想我就可以来找我,但我确实很忙。

      裴时:感谢少主百忙之中抽时间来看我,我很感激,不知这次少主离开能否带我一起走?我可以不要名分,当少主的情人,也不要钱,只求少主施舍一点爱给我。

      陆照:……你少看点话本子。

      裴时问那你带不带我走?

      陆照无情拒绝,不带。

      裴时急眼,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都来找我了为什么不肯带我走?

      陆照无辜道我只是想你了,又不是忙完了。

      裴时瞬间哑火。

      陆照继续道你再等等,很快了,等过了这个春节,我就会回到你身边。

      裴时:那这次可以多留几天吗?我也有事想和你商量。

      陆照不解,和江南洪涝有关吗?我听说陛下有意让你去,你需要我的帮助?

      裴时:你怎么知道我爹想让我去?诶不对不对,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件事。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移开目光没看陆照,我后悔了,我想和你成亲。

      先前不是说不公平吗?怎么又想了?陆照问。

      我想要个名分。裴时道。

      陆照应下来,还是陆扶盈的身份吗?

      裴时: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小叔叔那边怎么解释啊。

      陆照陷入沉思,最后灵机一动,你“嫁”就好了呀。

      裴时:……

      陆照拍拍他的肩,信誓旦旦保证你安心待嫁吧,我给你准备聘礼。

      裴时知道苏映安的苏是哪个苏,但收到苏映安给他的信中夹着的那张聘礼单时还是被震惊到。

      他给苏映安写信说,你要把整个汉阳郡送给我吗?

      汉阳郡隶属江南,地理位置优越,富庶丰饶,是大宁的小鱼米之乡。

      苏映安回信,是我的外祖父执意要送你,汉阳郡离梧州也近,你以后去了封地也不至于过得太艰苦。

      青源富商苏氏真是名不虚传,就是不知道和皇商程式比哪个更有钱。所以浮生不是桃花源,浮生是金银窟。

      裴时说好,不过我不会经商,我需要你。

      苏映安:没关系,我教你,等我,我还有半个月就忙完了。

      裴时给被针扎破的手指止住血,没给苏映安回信,第四次给线打了死结后彻底放弃自己绣嫁衣。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让内务府准备吧。

      裴沂知道这件事后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斟酌了半天半是叹气半是无奈地问他,“为什么不能是他嫁?”

      裴时理所当然,“我不想让他和家里不好交代。”

      裴沂:“……要不你们再商量一下?”

      裴时这才反应过来,“我好像确实有点恨嫁了。”

      是你自己不争气,裴沂都懒得说他。

      于是苏映安收到了第四封来自裴时的信。他没回,有什么事当面说吧。

      裴时没等来他的回信还以为苏映安生他的气,也没再写第五封信,直到苏映安再次爬上他的床。

      元宵刚过,天气逐渐回温,裴时给火炉添了柴火,虚掩上门,窗棂响了两声,裴时就被捂住了嘴。

      苏映安把下巴搭在他肩上,在他耳边低语:“殿下,不行的,我不喜欢胭脂水粉的味道。所以只能是你。”

      裴时将他的手拿下来,是温热的。

      他不做声,苏映安继续说:“殿下若是担心你来做陆扶盈就好了。我让我娘替你梳妆就好了。”

      裴时侧头亲吻他的额头,“都可以,随你,但是不能被别人发现。”

      苏映安:“我还没答应和你成亲呢,你怎么就先入为主了。”

      裴时知道苏映安只是在揶揄他,但心里还是升腾起不安,他说:“好,我们不成亲,我穿嫁衣给你看好不好?”

      苏映安叹气:“你硬气一点好不好?我不答应和你成亲,你不能把我绑来逼着我和你成亲吗?”

      裴时摇头,“不行,你会不高兴。”

      苏映安:“可是我们两情相悦的话它就是情趣。”

      这样吗?

      他亲吻苏映安的唇,“嗯,我知道了。”

      苏映安知道他不明白,因为他收到了裴时写的婚书,他之前写的那封过于潦草实在拿不出手,裴时只能像从前替他完成功课一样重新誊写一份。

      先是婚书,礼书,迎书,再是庚谱,聘礼。裴时并不避讳,他还故作遗憾地说看来你给我准备的聘礼要当嫁妆了。

      苏映安:……请不要装出一副自己无所不能的样子好吗?你没有经商天赋。

      裴时不说话了,他确实不会,即使苏映安真的给他,也要靠苏映安打理。

      苏映安总是很忙,在上京城也没有住几天,裴时只能重新挑选黄道吉日做婚期。

      定在永安九年三月初五。

      裴时给苏映安算了一笔时间账,时间安排得刚刚好,苏映安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和曾经一样放在秋天?

      裴时笑,我们之前的成品的日子诸事不宜。

      苏映安:好吧,我尽力在婚期之前回来。

      ——

      苏岭止知道苏映安和裴时给她惹了麻烦,但没想过是这种麻烦。

      她和裴时面面相觑,最后沉默着掰断了一支眉笔。

      裴时忙劝:“前辈别生气,映安说他有把握不让别人发现。”

      苏岭止头更疼了。

      “不是发不发现的问题,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这么大张旗鼓,你俩就不能搞搞地下情?”

      裴时眨眨眼,解释:“我只是想要一个名分。”

      苏岭止继续锐评:“陆扶盈是谁?你伪造的身份吗?漏洞百出……算了,今夜你是陆扶盈,我懒得骂你。”

      等我改天见到苏映安连着你俩一起骂。

      花轿停下时,裴时偷偷掀开盖头看了一眼,恰好与揭开轿帘的苏映安对视了一眼。苏映安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倒是伪装得和他一模一样。

      但是很快裴时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想这个问题了,他从午间等到深夜,苏映安才到喜房。之前他嫁给陆照时带着强取豪夺的色彩,还没有这么规矩地等过新郎官。是以他这一天等下来又累又饿,烛光跳动,他听到苏映安的声音,不知和门外候着的侍女说了什么,这才推开门。

      苏映安比他高兴,打发侍女离开后抓住他的手,激动地问他:“怎么样?我娘的技术怎么样?”

      裴时要累死了,沉默着躺下。

      但是头上的装饰没拆,被硌到后又沉默着起来。

      苏映安:……我来帮你吧。

      趁着苏映安给他拆装饰的间隙,侍女送来了小厨房里煨煮的粥,裴时拔了一只金钗送她。

      苏映安叹:殿下好大方。

      裴时也叹:好累好饿。

      苏映安扯到他一撮头发,不满地埋怨:“殿下曾经可没有在新婚夜怜惜过我。”

      裴时:“……对不起。”

      裴时总能想起在秋夜里侯他一宿的陆照,手指冰凉怎么都暖不热。

      这样想他便勾住苏映安的手指,还是凉的。

      苏映安抽出手指,取下最重的凤冠,催促他:“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整合一下礼单。”

      裴时边喝粥边问:“你没打算在新婚夜和我上床吗?”

      苏映安取出礼单,一边对一边回:“新婚夜大家都不上床的啊,□□哪有数钱重要?”

      裴时:“你明明不缺钱……”

      苏映安:“我数的又不是钱,是人情世故。你怎么当了皇子也是这个样子,你都不和人打交道的吗?亏的你是皇子,换别人早被打死了吧。”

      裴·不会社交·时:………听你的。

      但有一说一,皇子的婚事还是很受重视的,苏映安写了两份单子,分别是可交好与不可交,裴时现在可以理解苏岭止说为什么要让他们搞地下情了。

      成婚一时爽,收尾火葬场。

      还是前辈们有经验啊。裴时默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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