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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压岁钱 想和你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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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后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江洛依旧钢铁直男,但面对田佩恩时明显不一样。
他们经常被简初和李航打趣,然后田佩恩扑上去和他们闹成一团,江洛就在后方做她的保护神。
田佩恩是一位极好的恋人,有时候两人不能见面,她会跑到江洛身边,告诉他:“好好学习,要记得想我哦。”
江洛笑的时间更多了,偶尔也会调皮。
在田佩恩身边,他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天性,也是在这种时候感到自己还活着。
而且,活着真好。
安北中学的节日气氛一直很好,包括后来的圣诞、元旦节。
11.11当天。
田佩恩很“好心”地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兔子和白菜相依,旁边紧挨着两块孤孤单单的圆柱形蛋糕,样式是小丑。
田佩恩把两个小丑切下来分别递给两人,“来,祝你们光棍节快乐。”
简初和李航不爽,但接过。
“我是要跟我担过一辈子的。”简初挑着一小块一小块的蛋糕吃。
李航一口啃下小丑鼻子,鼻尖沾了奶油,变成真的小丑了。
江洛评价:“这下有三个小丑了。”
李航碍于双手没空、嘴里含了一大块蛋糕,被嘲讽也无力反驳,只能用眼神杀人,但杀伤力为零,江洛压根没空搭理他,正忙着喂田佩恩吃蛋糕。
田佩恩最近忙于元旦汇演的排练,和江洛待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
有时候江洛会去排练室找她,总会带些小零食什么的,像是生怕她饿着。
田佩恩长相甜美,身材标志,露面后被不少男生追求,包括但不限于拦路递情书、要联系方式、送礼物。
平安夜那天,田佩恩桌子上堆满了别人送的苹果。
田佩恩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江洛的不开心呢?
她当着江洛的面,把苹果一个一个装进一个大购物袋里,确定没有剩余后,在班里大吼李航的名字。
李航马上屁颠屁颠地过来了,“什么吩咐?”
“喏,平安夜请你吃苹果。“田佩恩将它们递出去。
“这么多?这么大方?”
“拿走拿走。”
“那我就不客气了。”
田佩恩心想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人走后,田佩恩从包里掏出一叠信封,塞到江洛怀里,“都在这里了,我一封都没有拆开过,随便你处置。”
接着她又打开手机,调到联系人界面,操作了几下递到江洛眼前,继续说:“你看,我开了骚扰拦截,陌生人就算有我的电话都打不进来。”
翻开微信,“这里,我关了所有的添加好友方式,别人我一个都没有加。”
“我只喜欢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田佩恩哄他,像在哄着一个生闷气的倔小孩儿。
他现在的闹情绪是什么?恃宠而骄吗?
只有被妥善地爱着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发脾气很正常,你不对我表达才是不正常,但是不要气坏身体好不好?”
田佩恩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知道他缺乏安全感,所以用自己的方式不断温暖他,让他知道,有人爱着你啊。
她牵起江洛细长而宽大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颊。
江洛的手很暖,而自己的脸蛋刚好冷冰冰的。
“江洛,我好冷啊。”
江洛知道她在撒谎,但看她眼睛亮亮地盯着自己,又对她的撒娇毫无抵抗力,伸手一捞把人抱在怀里。
声音从胸膛传来,她故意说:“这在教室啊。”
于是这个拥抱变得更紧,甚至有一辈子都不放手的架势。
元旦节那天田佩恩很开心,她们七个女生一起跳了《再次重逢的世界》,一首温柔又充满力量的歌。
她们每个人身着不同职业的服装,无论贵贱,像千千万万个女性站在一起。
田佩恩代表的是程序员,看着台下规律挥动的荧光棒,突然就掉了一滴眼泪。
下台后她猛扑到江洛怀里,江洛一边给她披上衣服,一边稳住她站稳。
她收到他送的一束“有钱花”,旁边突然闪过白灯——
简初又在拍照了,她总是田佩恩幸福的记录者。
田佩恩懂得反馈,她也扛起相机给简初拍了美美的照片。当初还是简初手把手教会她使用相机的呢。
江洛走到她身边,“开心吗?”
田佩恩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江洛指指脸颊。
田佩恩了然,一手抱着鲜花一手将他往下拉,吧唧一口亲他脸上。
又被拍下来,简初检查相片,“完美!”
元旦狂欢后大家又开始新一轮学习。
已经全面进入复习阶段,田佩恩却跟别人不一样,她感觉比以前轻松很多,每天卷子字帖换着写,不亦乐乎。
有时候卷子实在太多,压根做不完,老师也心知肚明,便让大家对照答案自己批改,不懂的单独去问,这又大大方便了田佩恩。
她成绩好,领悟力又强,错的题便直接和江洛讨论。她不喜欢听课,老师也在这种阶段强调一定要有自己的学习方式,所以她上课的时候自己刷卷子,这就是适合她的方式。
期末考试后,李航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他大手一挥请大家吃饭,被其余三人宰得心甘情愿。
四个人要了个十人包厢,菜堆了两三层。
果然小孩还是不胜酒力,他只喝了一瓶啤酒,就醉得脑袋晕脸通红,最后还要麻烦简初送他回家。
简初拍下李航那副醉酒的丑样子,扬言要拿这个敲他一笔大的。
太阳落到晨昏线以下,月亮来替班。
田佩恩和江洛手牵手慢悠悠地走,那样子好像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
江洛突然把田佩恩拉到湖边地一个长椅上坐着,接着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东西。
田佩恩接着路灯昏黄的光亮看清了——那是一个诺基亚。
“我买了一个手机,可以给你打电话了。”这是他用小金库的钱买的,因为想随时和田佩恩联系而萌生了买手机的想法,最后因为舍不得,挑了一部一百五十元的诺基亚。
手机是全黑的,亮屏后是大大的时间。
田佩恩突然觉得酸酸的,平时江洛给她花钱从来不犹豫,却不舍得给自己买一部好的手机。
他去线下购买的时候,一定受到了不少非议的眼光,光是想想都让人心疼。
在自尊心最强的年纪,他想着要怎么赚更多钱,要怎么给她一个稳妥的未来。
田佩恩拿起手机输入她的号码,并拨通。
她把手机还给江洛,摁下接听键。
近在咫尺的两个人,打起了电话。
江洛不明白,但听话地将手机靠拢耳朵。
只听右边耳朵的手机里,和左侧在他身边的她,两者有着零点五秒的误差,带着清晰和电流传来——
“新年快乐,江洛,
“我想和你有好多年。”
“你要来抱抱我吗?”
江洛突然放下手机,眼眶红红地埋在她颈窝,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她的话给了他承诺,又在无形之中带来了希望。
江洛很认真地点头,连说了很多声好,一声比一声难以抑制。
他又重新长出了心脏。
寒假很快到来,高三生的寒假只有短短半个月,作业却按斤发。
田佩恩一如既往不带作业。
田佩恩故意收拾得很慢,因为这大概是新年前最后一次见面。
慢慢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田佩恩正想说我们走吧,却被江洛拉住一只手。
随即手上传来一个沉甸甸的重量,还没来得及去看是什么,江洛欺身而下在她耳边缓缓说:“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最朴素的祝愿,往往是最难得的安定。
田佩恩惊呆了,因为她手上,是一只胖乎乎的红包。
因为数量庞大,红包口合不上,能清楚看见里面一张张红票子。
“你、我,”田佩恩语无伦次,“你干嘛?你哪里来的钱?”
江洛先是摸了摸她的头,才解答她的疑惑,“兼职攒的。”
“这么多?给我了你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田佩恩感动得一塌糊涂,手里的钱如同烫手山芋,她不敢想江洛攒了多久,也不敢想这笔钱给她后,江洛要怎么生活。
田佩恩执意要还给他。
“收下吧,新年压岁钱啊。”
“啊?”这里至少有两万块,“那你咋办?”
“不用担心我,我有用的,至少爸妈不会让我饿死。”
“哦——”
“未来我还要继续攒呢。”
“攒什么?”
“攒——”江洛突然弯腰到她另一边耳朵,痒丝丝的,“老婆本。”
田佩恩突然给了他一拳,没轻没重,江洛突然装疼。
田佩恩上当了,赶紧去查看,却被圈在怀里,又是那股熟悉的带着热气的橙子味。
“我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怎么感觉,他说这话不止一个意思呢。
“差不多是怎样?”
“接近痊愈。”
江洛是一个怎样的人。
简单来说,是即使身处地狱也会带着温暖的那种。
田佩恩脑海中突然浮现江洛喂小狗时的神情,他好像喜欢小动物。
于是在未来的蓝图中,他们的家里,多了一只小狗。
她拿着和她脸一样红的压岁钱,不停揣摩着,有老婆本是不是还有老公本呀?
最后害羞地倒在床上。
她每天都会给江洛发消息,有时候打电话。
江洛寒假期间还在给简薇做家教,没课的时候去图书馆兼职,他给家里的说辞是去图书馆学习,父母忙着春节期间的面子往来,压根顾不上他。
大年初三,江洛在家里见到了来拜访的谢金允一家,他们聊天也不避着两个当事人了,将联姻的最终目的摆在明面上。
江洛和谢金允对视,心照不宣。
*
其实田佩恩去线下店给江洛买了一部手机,用的家人给的压岁钱。
但一直不知道要怎么给,以一个怎样的理由,才会显得合理一些。
开学前一天住宿生先回寝室收拾东西,田佩恩终于有机会找他。
以家属的身份混进了男生寝室,这种感觉还蛮奇妙的。
帮着收拾完,江洛给她递一瓶水,她从躺在江洛床上的姿势起身。
突然说:“江洛,我有礼物要给你。”
“嗯?”江洛去开行李箱,“我也有。”
“那我先给!”
“好。”江洛走过来。
田佩恩双手将手机奉上,一时语塞。
到底要说些什么才好啊。
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说是自己顺手买的吧,怕江洛觉得两人之间有距离感。
说是攒了很久加做兼职换来的吧,怕江洛觉得钱来之不易,心生愧疚。
他不收了怎么办?
于是她一股脑把手机塞江洛怀里,说:“送你部手机,联系更方便。”
许久没得到回应。
江洛在田佩恩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很轻柔,很珍视,田佩恩觉得这种眷恋比接吻还勾人心弦。
女朋友的心意,收下她才开心。
他会用千万倍报答。
“你的礼物呢?”她坐在床上,双腿一晃一晃的。
只见江洛拿出两个盒子,打开其中一个。
一条闪闪发光的手链出现在眼前。
“情侣款。”江洛帮她戴好属于她的那一条,调节到合适的长度,紧接着拿出另一条更素雅一些的。
“这条是我的,帮我戴?”
田佩恩很仔细地操作着,突然笑,“怎么觉得跟婚礼交换戒指似的。”
“嗯,提前排练了。”
“砰”!
门突然被一脚踢开,江洛下意识将田佩恩护在身后。
“嘿?哪来的不速之客。”
来人是李航,田佩恩问:“你来干嘛?”
李航一脸无语,“还我来干嘛?这我寝室我来干嘛,倒是你,来男寝耍流氓啊。”
“反正不是来找你。”田佩恩抱住江洛手臂蹭着说。
一个主意油然而生。
江洛计划起了多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