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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遇 秋云微转过 ...

  •   我凭着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出了那条又破又旧的阴暗巷子,当我再次站在淮南路繁华的大街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喧闹模样,脑子里忍不住又再次浮现出刚才毛毛家那破败潮湿的屋子,莫娘憔悴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灰败,以及毛毛那小心翼翼却又散发着浓浓希望的明亮眸子……

      唉…………

      想到这里,我在心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心里明白这世间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没有能力的人在这残酷的社会里过得艰难是很平常的事。

      可作为人民警察的那颗炙热的心又忍不住小声的反驳着:要不是那该死的日本鬼子不要脸的来这里打仗,侵略中国领土,那毛毛的父亲也就不会被征去前线打仗,也就不会死在战场上,到死都没能回到自己的故土,再见自己的妻儿,莫娘也就不会因此病入膏肓,毛毛也就不会再这样小小的年纪就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说到底,这些都是那些该死的日本人害的!我在心里岔岔不平的想着!

      由于刚才在毛毛家的一番折腾,又是安慰莫娘又是请医生的,因此我会迟到与李青露的见面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当我步履匆匆的赶到约定地点时,理所当然的看见了李青露那面色铁青的脸。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一见是我,立马放下手中握着的咖啡杯,气势汹汹的站起来便要发作。

      我见势不妙立马先发制人大声道:“我是临时有事才会迟到的,真不是故意的!”

      没想到听完我说的话她脸色没有预期中的变好,反而有更加铁青的趋势,我愣了愣,立马就明白过来,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这次不是因为秋云微!”

      听我这样说,她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不过还是没忘记搁句狠话放在哪:“你最好给我个好理由解释你又一次不守信用的原因,不然…………”后面的话她没说,不过我相信傻子都听得出来,她李小姐这是在威胁我呢!

      得到缓刑的时间,见她又重新坐下,我也立马放下手中的袋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然后就把今天怎么遇见毛毛,怎么得知她父亲去世母亲身染重病,以及我帮他们找了医生看病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哼!那不要脸的日本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等老娘以后怎么收拾他们!…………”听我原原本本把毛毛一家凄惨的故事说完以后,李青露如是骂道。

      忙活了一上午,到此时我已经是饥渴交加,见李青露在哪骂骂咧咧,显然已经被我转移了注意力,不在斤斤计较我迟到的事。连忙端起手边的杯子,也不管它是什么,拿着就咕噜咕噜的往嘴里倒,等咽下喉时却发现不对,虽然周围弥漫着浓浓的香气,但仍是敌不过嘴里的苦涩交加。

      我把凑在嘴边的杯子拿下一看,原来被子里装的是满满一杯黑褐色的咖啡,怪不得!

      我素来不爱咖啡,就连有时不得不提神也只喝茶,于是唤来一旁站着的年轻秀气的女服务员,叫她给我换一杯橙汁上来,她连忙应是,走过来端走我面前的咖啡就下去了。

      “语竹,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去参军!我要去把那帮日本鬼子打得落花流水!”把日本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完以后,她在我对面双手紧握,信誓旦旦道。

      我摇摇头,不与她纠缠这个问题,只问道:“那天我跟你说的和你父亲好好沟通,你做了没有?”

      见她点头,我又问道:“那你父亲怎么说?”

      她闻言失落的摇摇头,十分挫败的□□双肩:“我那天回去之后又好好的想了想,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父亲说到底也还是关心我疼我的。于是第二天晚上我就去他书房,准备和他好好谈谈。他开始见到我,对我还和颜悦色的,可一听我说参军的事,他立马就变了脸,大声教训了我不说,还叫我趁早死了这条心,要答应我参军,除非他死!”

      听她说完,我心里不免也感到些许吃惊,怎么也想不到这李青露的父亲会把话说的那么绝!要答应李青露参军,除非他死!

      这时李青露又面露苦色,目光哀怨的看着我:“语竹,你说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我不就是参军吗,这有什么不好的?他为什么就那么死撅着不答应呢?”

      我知道她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并不是真要我回答,所以我只是微微笑看着她,没说话。她见我不说话,也不着恼,只一个劲儿的在那说他父亲是个老封建,数落着他父亲的种种强权主义!

      这时刚才给我换橙汁的那位女服务员却已经把橙汁端上来了,我笑着对她说了声“谢谢”,她大抵是料不到我会这么和善,愣了一下放下杯子,也对我微微笑了一下就下去了。

      李青露现下已经结束了对她父亲的口诛笔讨,看我面前安安稳稳蹲着的橙汁,不由一愣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喝咖啡吗?今天怎么不喝了?”

      呵呵!以前白语竹喜欢喝咖啡,可我确是苏夜寒啊!

      不过这话我当然不能告诉她,于是我只能呵呵干笑道:“那个,咖啡喝多了对女人的皮肤不好,还是喝果汁好一些!”

      她将信将疑的看了我半天,我被她看得毛骨悚然的,正想说点什么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想她却突然凑近我耳边,神秘兮兮道:“语竹,你老实告诉我,你对秋云微其实还没有完全忘情对不对?”

      我一下就懵了,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她,这……这……这我喝不喝咖啡关秋云微什么事啊?

      我还没有说点什么话来澄清事实,那厢里她却又摇头晃脑的叹息道:“唉!你那天还信誓旦旦的对我说你现在已经不喜欢秋云微了,可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他连你平常最喜欢的咖啡都不喝了,你叫我怎么信你的话啊?”

      她还在那一脸不认同的感叹着,我却已经自顾自的坐在那喝橙汁了,我现在已经彻底放弃向她解释我已经不喜欢秋云微的事了,因为我发现无论我说什么,这丫头都有本事把我和他扯到一块儿去!

      十分钟后,我见她终于感叹完,放下手中的橙汁,道:“不是说今天要和我去逛街的吗?怎么这会儿还不走?”

      她一手放在桌上,撑住下巴,一手拿着汤匙轻轻在咖啡杯里搅动着,闻言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迟来了两个多小时,我会坐这傻等着吗?现在好心情都没了,还逛什么街啊?”

      得!看来我这话是撞枪口上了!摸摸鼻子,我自知理亏,也没再多说,安安静静的坐在她对面陪着她傻坐,以降低我对她等了我两个多小时的愧疚。

      之后我们都各自坐着没说话,她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我知道她父亲不答应她参军,她心里现在一定也不好受,于是也把目光移向窗外,没说话。在大概傻坐了半个小时后,我身体的某个器官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于是问了服务员洗手间的位子就赶忙去解决生理问题。

      在厕所一阵酣畅淋漓的挥洒之后,我顿时感觉浑身有说不出的轻松。

      一路哼着前世熟悉的曲子往回走,路过走廊时眼睛不经意的往落地窗外瘪了一眼,没在意,走了两步后我又顿住脚步,停顿了两秒之后,我又折回落地窗边,仔细瞧着楼下。

      只见楼下咖啡店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小车,一直排开。其中以最中间那辆最为引人瞩目,只见那车前站着两排军装打扮的士兵,个个都笔直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军用长枪,腰间也别着一把小型手枪,眼睛精光四射的在周围扫描着各种可疑人物。

      我用手揉了揉眼睛,再次往下望去,没错啊!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下面左边那排紧挨着车的那个面目清秀的士兵,应该就是一个月前我从秋云微那里醒来时,近来向秋云微报告白老帮主来了的那位吧!他叫什么来着,秋云微当时好像叫他钱易来着……

      我把目光再次移会那辆被士兵重重保护着的车,既然那位士兵会出现在这里,那么车里的那位………………

      正想着,这时一旁却有个士兵跑到车前,恭敬地拉开车门,然后垂首在一旁等待着。

      首先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是一双黑色的真皮马靴,那双马靴纤尘不染,看着似乎是刚买的一样,紧着着是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腿,被黑色的靴裤紧紧包裹住,上身一见棱角黑绿色分明的军装,把那张脸衬托的更是面白如玉,艳若桃李,看起来非常的赏心悦目!

      就在我还在纳闷儿今天时运不济,出门前没看黄历,结果出门就遇狗屎时,那厢里从车上又出来一个人,不,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高昂着头,目不斜视的下了车,眼睛瞄都没瞄一旁站着的士兵,像一只高昂着脑袋的骄傲孔雀!

      虽然现在正当初秋,但是气温已经不是很高了,吹的风也已经有了那么点刺骨的味道,所以今天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在洋装里面多套了见小衣服,免得感冒流鼻涕。

      可这只孔雀不一样啊,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还是裸露双臂的那种,她身材不是很高,大概一米五八左右,可那身旗袍比她更不高,因此她下面的小腿也是裸着的。说实话,在这样的寒风中,她能一袭单衣傲然独立于大街上,我真的很想竖起大拇指,情真意切的来一句————为了男同志们的眼睛,这位姐姐你辛苦了!

      只见这位骄傲的红孔雀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啪嗒啪嗒”径直走向秋云微身边,然后伸出手臂挽着。嘿!怪事!在秋云微身旁时,这只孔雀脑袋也不昂着了,眼睛也不目中无人了,一张脸笑得更多花儿似的,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切!花痴!

      秋云微转过头看着她,也笑得一脸温柔。于是,这只红孔雀就羞涩了,踮起脚尖对着秋云微那张小白脸就亲了上去…………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我摇头晃脑的叹道。

      这只孔雀虽然长得也颇漂亮,但是显然和杨依依那张脸不同,不用说,肯定是这厮刚勾搭的喜欢!!!

      看着他们,本来我想就这么走了的,反正他们要做什么也不管我的事!不过看着秋云微在阳光下那春光灿烂的笑容,不知怎么心里就有点不舒服。这具身体的前主人那么喜欢他,这厮不珍惜也就算了,居然还当着白语竹的面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虽然白语竹不知道去哪儿了,但我作为这具身体的现主人,怎么也得帮前主人出口恶气不是?

      我向四周看了看,在看到眼前有个放在这布景的花盆时,眼珠转了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为了确定安全,我再次微微伸头向下以及左右瞄了瞄,见下面确实没人注意这儿后,轻轻的后退了一步,然后食指微微向前一伸…………

      “硼!”花盆落地声……

      “啊!~”女人的尖叫声……

      “保护少将军!保护少将军!……”一些喽啰的叫喊声……

      ……………………

      趁着楼下此刻正是一片混乱的时候,我赶紧跑向我那一桌,免得等楼下那一群人反应过来时,把我给逮个正着!

      “你跑什么啊?”看我风风火火的奔过来,李青露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我。

      “嘿嘿……”我干笑两声,插诨打科道:“这不是一分钟不见李小姐,本少爷我想的慌嘛!”

      “切!”她笑着瞪我一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

      我笑了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此刻却听见有人急急忙忙跑上楼梯的“蹬蹬蹬……”的声音。

      “怎么了?”李青露也、听见那个声音了,扭过头诧异的盯着楼梯口处,一边喃喃自语着。

      “我怎么知道!”我十分平静的喝着果汁,也瞪大眼十分无辜的望着她。

      咖啡厅里其余的客人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感到很好奇,一个二个也都瞪大眼瞧着那边,一边窃窃私语着。

      “发生什么事儿呢?这么闹哄哄的?”

      “我和你一起来的啊,怎么知道发生啥事儿?”

      “不是上海今天又发生啥大事儿了吧?”

      “这可说不准,前段时间秋家不是也在一坐茶馆里抓到一个南方冷家的奸细么?”

      “真的?”

      “是啊,听说被抓之后,起先还死不承认他是冷家派来的间谍,后来在监狱经过几天的拷问,最后实在是承受不住酷刑,才招了的!”

      “以前早听说过监狱是吃人的地方,没想到还真这么…………”那人欲言又止。

      “是啊,你不知道,以前………………”旁边的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面前突如其来的阵仗给吓的收住了声。

      这时一旁的李青露突然用手捅了捅我,我抬头看她,她对我挑了挑眉,示意我往那边看,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二楼大厅内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穿着军装手持长枪神情肃穆的士兵!领头的正是钱易。

      “哟!这不是我们钱副官么,今儿个怎么有空到咱们这小地儿啊?”一见到他们,这里的女老板立马就笑颜如花的迎了上去,虽是笑着的,但是微皱着的眉头却也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与担心。

      钱易对她点了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冷冷道:“刚才少将军刚下车时,楼上却突然砸下来一个花盆,不知赵老板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听到这话,赵老板脸色立马变得煞白,张开口困难的说道:“那花盆没伤到少将军吧?”

      “这倒是没有”钱易摇摇头,接着道:“只是孙小姐受了些惊吓,这会儿已经送回去压惊了。”

      原来那只红孔雀姓孙啊,不过就一只花盆她都能被吓到,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我瘪瘪嘴,却不经意望见对面李青露促狭明了的眼睛里,顿时心虚起来。这小妮子不会又往哪方面想吧?

      “那就好。”听到没真的伤到人,赵老板明显松了口气,而我则是在心里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祸害遗千年,这样都砸不死!

      “不知赵老板知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花盆扔下去的?”钱易看着赵老板,有些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这……”赵老板紧蹙眉头,看了一眼那边正对楼下正门的走廊,又扭过头来疑惑望着我们这些客人,我们当然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见看不出什么,她也只好扭过头,有些为难的对钱易说道:“钱副官你也知道,小店店面虽然不大,但是每天客人也差不多都是满了的,人来人往的,我也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色,居然敢扔了花盆下去!所以…………”

      嘿嘿!这家咖啡厅里客人确实是多,而且人也不会闲着没事往洗手间哪儿看,所以除了李青露,还真没人知道刚才我去上过厕所,更别说看见我往下仍花盆了?

      见赵老板也不知道到底谁是罪魁祸首,钱易有些失了耐心,大步走了过来,用锐利的目光一一审视着大厅内深色各异的众人。

      见到这个阵仗,一些胆子小的女人吓得连头也不敢抬,深怕自己惹了什么祸事儿,男人们虽然表面上故作镇定,但是那慌乱的眼神泄露了此刻他们心里有多害怕。我目光在大厅内扫视了一圈,却见右手边临窗边有一桌是比较特别的,那桌坐着四个人,一人一袭剪裁合体黑色的西装,头发不长不短,刚到耳迹,此刻他正扭过头看向窗外,似乎对这个紧张混乱的场面无动于衷,只给人留了个背影,虽然我看不到他的正面,但从他浑身散发出的气质来看,我几乎可以肯定此人的长相一定不差,甚至长的非常过人也不一定。其他三人穿的则是蓝色西装,从他们在黑衣人面前表现出的不易让人察觉的的拘谨以及他们此刻浑身的紧绷,凭直觉我判断出他们应是他黑衣男子的手下。

      此刻钱易已经走到我们这一桌了,我拿出以前在警校练出的架势来,沉稳的坐在那。

      钱易看到我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的礼貌道:“钱易见过白小姐!”

      我微微颔首,神色自然:“钱副官。”

      “不知白小姐来这里多久了?”

      我在心里哀叹一声!白语竹啊白语竹,你以前做人是多么的失败啊!现在本姑娘好不容易做了会坏事,人家想都没想,立马就猜到是我做的了!

      我默默哀悼了一下,随即也不动声色的笑道:“差不多一个小时,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他摇摇头,说:“不是,只是刚才少将军差点被楼上的花盆砸到,我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希望白小姐莫怪!”

      我立马摇摇头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怎么会?钱副官这也是公事公办!我们这些作老百姓的本来就应该全力配合!”

      听我这样说,钱易有些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随后又问道:“不知白小姐刚才有没有去过那儿?”说着他就把手指向走廊刚才我扔花盆那里。

      我摇摇头,表情诚恳真挚道:“没有,我刚才一直都坐在这里喝果汁。不过倒是在半个小时之前去洗手间时路过那儿一次!”

      “是吗?”钱易怀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对面同样装淡定的李青露,最后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只好说了句“抱歉”就往前方走去。

      钱易走后,李青露一直没说话,只意味深长的把我看着,我被她看的毛骨悚然的,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的吼道:“看什么看!刚才那事真不是我做的!”

      “哼!”李青露冷哼一声,道:“你就装吧你!”

      最后我到底还是心虚,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看窗外的风景,又换来李青露的一声冷哼!

      钱易还没在大厅里走完一圈,此刻楼下却又来了一批人,走在最前面的是这次的正主——秋云微。

      钱易看到秋云微后,又在大厅里扫视了一遍,见没发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后,掉头就往秋云微哪儿走去。

      “查到是谁做的吗?”秋云微站在一脸紧张的赵老板身旁,漫不经心的问道。

      “属下暂时还没查到。”钱易微微摇了摇头 ,却在说话间“不经意的”用眼睛瞄了瞄我。理所当然的,跟着他的目光,秋云微自然也看向了我们这边。当看到我时,秋云微也愣了一秒钟,随即却对我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那笑容中夹杂着明了,夹杂着一些些的兴趣。

      我则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又不是我往下砸的花盆!⊙﹏⊙b汗

      见我瞪他,他笑的更欢了,抬脚就往我这边走来。钱易跟在他身后说了句什么,隔得远我也没听清,只见他向后挥了挥手,刚才包围着整个二楼的那些士兵都下楼去了,只余一个钱易在他身后跟着。

      “白小姐,好久不见!”秋云微站在我的面前,用熟稔的语气开口道。

      近距离看秋云微,我发现他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看,看到他,我就在心中感叹造物主果然是偏心的,此人现在是钱也有了,权也有了,面貌偏还生的这样好,世人所追求的一切他都轻松的拥有了,不知道现在他还有什么可缺的?

      我也礼貌的回了一句:“好久不见!”TMD最好永远不见!

      他对我笑了笑,随后又看向李青露:“李氏茶业的李小姐?”

      李青露微微扯了扯嘴角:“少将军记性真好!”

      “客气!”秋云微回了一句,随即又看向我:“怎么,不请我坐坐吗?”

      虽然心里希望他快点走,不过表面上还是淡淡颔首道:“请便!”

      这厮还当真不客气,上前两步,弯腰就坐在了我身旁的位子上,末了还对我露齿一笑!

      我没理会他,看了眼一旁站着的钱易,客气道:“钱副官也坐下吧!反正这儿也只有我们四个人!”

      钱易抬眼看了眼秋云微,见对方微微颔首,他这才给我道了声谢,随后坐在了李青露身旁的位子上。

      “少将军今儿想喝点什么,小店今天免费赠送。”见秋云微已经没在追究刚才的事,赵老板立马过来打圆场赔笑脸。

      秋云微不动神色的笑了笑,道:“赵老板做个生意也不容易,我也不是随便占人便宜的人,来这消费自然是要付钱的。来两杯咖啡,两旁点心。顺便把这两位小姐喝的东西也记在我的账上。”

      “这……少将军……”赵老板还想再劝,不过见秋云微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也就识趣的下去了。

      这次半分钟都没到,两杯咖啡两盘点心都已经端上来了,还是赵老板亲自端来的,由此可见在上海这个地方秋云微的面子有多大!

      我和李青露对秋云微都不怎么感冒,因此他不开口,我和她也绝不主动开口,因此咖啡厅里的人会看到这样一个现象,一桌子,四个人,两男两女,相对无言…………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坐椅成佛时,身旁的秋云微这时开口了:“前段时间家父为了庆祝前线取得胜利,刚回来就特意在家举行了一个小型的酒会,邀请了上海各大名流,那天白小姐似乎没有来?”

      我点点头,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本来我还想那天我一定要早早到场,谁知在酒会的前晚我却着了凉,第二天就感冒了,头痛欲裂,浑身也难受的紧,于是只好在家休养,免得把病气传染给别人。”

      他一手轻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轻轻摩挲着面前的咖啡杯,神色莫名的盯着我,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是吗?那可真是不巧!”

      “是啊,真不巧!”我摇头做惋惜状!

      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感兴趣的问道:“两位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喝咖啡吗?”

      “本来是打算逛街的,谁知道坐到这里就不想走了。”我瘪瘪嘴,不在意的说道,转眼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时兴起,也开口问了他同样的问题:“那少将军呢?难道今天来只是为了喝一杯香醇的咖啡吗?”

      可能是没想到我胆子会这么大,居然敢问他同样的问题!因此他扭过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也抬眼直视着他,毫不避让!他的眸子愈加深不可测,定定望了我一眼后,嘴角忽然迁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来:“是啊,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点空闲,正好陪琳达来这里享受一下全上海最正宗的摩卡。”

      琳达?我在脑中收索了半天这个名字的主人到底是谁?后来猛地反应过来这个琳达应该就是刚才在楼下被花盆给吓得受了惊的那只红孔雀!

      我这厢刚反应过来,那厢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青露这时却忽然开口了,只听她冷冷的看着秋云微:“连百乐门最清高自傲的孙琳达都能请到,并且甘愿作陪,少将军真是艳福不浅!”

      但凭李青露对那什么孙琳达一针见血的评价,以及李青露口中对孙琳达她毫不掩饰的厌恶,我敢肯定她们俩肯定是认识的,而且两人似乎是还有什么过节?

      秋云微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动作优雅而不做作的又重新把它放下,挑眉道:“来这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一下车就差点被花盆砸了脑袋,我可不敢再这么想了!”

      “说不定这是老天爷嫉妒少将军身边环绕着这么多的美人呢?”李青露看似奉承,实则讽刺的说道。

      “呵呵!”他轻轻笑了一记:“我宁可身边一个美人都没有也不愿被一盆仙人掌砸!

      咦?仙人掌吗?可我记得花盆里栽种的明明就是芦荟啊?于是我来不及经过大脑思考的话不禁脱口而出:“不是啊!那明明就是一盆芦荟啊!”

      说完觉得不对,抬头看身旁秋云微明了戏谑的眼睛,以及对面李青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暗自捶胸顿足!!人家还没动用满清十大酷刑屈打成招,这厢里我已经供认不讳了,我傻啊这是?

      虽然为时已晚,但我还是企图亡羊补牢:“那个,我半个小时之前不是去过一次洗手间吗?那个,顺便就看到了!”

      秋云微到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对我微微一笑:“白小姐真是好记性!”

      你丫的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都知道是我干得了,居然还能这么不动生色的陪我演下去,不得不说这人装傻的功夫实属一流!和我这种半路出家的实在是没什么可比性!

      “过奖!”我也微微一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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