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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卡塞尔之门（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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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茗菲完全呆住了。
在她的预想里，陈雯雯不应该出场这么早，毕竟她还没有在脑海中排演出最完美、最合时宜的告白时机。现在这个情景，就好像本该属于她这个NPC的暗恋独角戏，却突然遇上女主角脚踩七彩祥云登场了。
陈雯雯表情微僵，似乎也很是意外在这里碰见她。她的手还扶在门把手上，琥珀色的瞳孔映射出路茗菲的珠光色的裙摆，她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啊的一声像是堪堪反应了过来。
陈雯雯怀中抱了束淡粉的郁金香，她下意识收回目光去看怀里的花，脸色却微红，水润的眸子比任何时刻都要动人。路茗菲总觉得她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却只是抬头瞧过来一眼，把怀里的花塞到她的怀中，转身就逃离似的远离了卫生间。
陈雯雯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擦了淡淡的妆容，换上了成年人才穿的高跟鞋。路茗菲怀里抱着花，后知后觉地想。
很少化妆的人也会在这种场合以淡妆出场，她的裙裾一如昨日洁白，可你却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都长大了，因为她走路的时候你难得听到了清脆的高跟鞋声。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走出了洗手间。
“你…你是路茗菲？”赵孟华斜倚在洗手间门口。
他手里提一个纸袋，脸上表情震惊，还带着点不可思议。他守在这里是听别人说路茗菲在这里，思来想去似乎也没有其他人乐意帮他这个忙，但路茗菲肯定不会拒绝他，所以他干脆就跑来女厕所。可现在他不敢确定眼前这个女生是路茗菲了，虽然脸蛋看着基本没差，但就是给他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这个女生化了很淡的妆，几乎和素颜并无区别，可身上的礼服却让她看上去如此高贵特别，就像她是不属于这里的，而是误入其中。
“路茗菲，你，”赵孟华沉默了一下，“你帮我个忙。”
“诶，小的在。”路茗菲下意识接道。
“换上这个衣服。等会儿有个致辞的环节，你穿这个致辞，我们拍照也更好看。”
路茗菲心里纠结了。她当然不愿意脱掉身上这件裙子，这是路茗泽特意送来的，即便不是因为那个小家伙，她也舍不得把这样好看的裙子换掉。可她在文学社没有话语权，她只是负责跑腿打杂的小角色，小角色哪来的特权？何况赵孟华有理有据，今天这场聚有致辞环节自然也会有拍照环节，既然是文学社的一员，穿一样的衣服也是理所当然。
路茗菲笑笑，抬头看向赵孟华：“也是，大家都是文学社的。”
可是、可是……
心里却一个劲儿冒酸水。她想，她还是辜负了路茗泽的好意，毕竟小鬼那么早就把衣服漂洋过海寄过来。
“换什么换呐。”有人大声嚷嚷着。
苏晓嫱踩着高跟鞋哒哒过来了，她斜着眼睛瞥一眼赵孟华，伸手就把纸袋抢了过来。大小姐今天也是一身名牌出场，翻开纸袋扒拉了几下里面的西装，表情嫌弃犹如里面装着的不是衣物，而是臭鱼烂虾。
提袋里是套两粒扣韩版黑西装和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窄领带。均码，如果她是男生估计正合适。
“这衣服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啊？”苏晓嫱撇嘴，压根看不上这套西装，“她穿不了，太大了，你身上那套衣服倒是合身，怎么不拿给同学穿啊？”
赵孟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想不出原因这苏晓嫱今天哪根筋搭错了，说话跟放炮一样突突，火药味极大。
他家里虽说有钱，但比不上家里有矿的大小姐，一眼就认出他身上的高定西装了。
“不想帮就不帮呗，”赵孟华自知理亏，悻悻地说，“说话这么冲做什么？”
他拿走纸袋把它夹在腋下，走的时候还被苏晓嫱吐舌做了个鬼脸，气得脸都青了。
苏晓嫱气哼哼地翻了个白眼，转头一看路茗菲还一脸懵，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细白的手指狠狠弹在路茗菲的脑门上。
“他说让你换你就换啊？这么听话做什么？”苏晓嫱似乎真的很生气，可路茗菲还是看不懂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不过路茗菲还是很感激小天女，毕竟对方误打误撞帮她解了围，给她解围的人不多，小天女算一个。高中的时候虽然小天女总是和她唱反调，但也没少帮她解围，尽管最终目的是击垮陈雯雯，夺得班花的称号。
“小天女，你为什么要帮我啊？”路茗菲好奇。
苏晓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路茗菲会这样大咧咧直接问出来。她憋得小脸通红，咬着牙尖狠狠笑了，这看起来倒不像是开心，“哈？我帮你？开什么玩笑？本小姐看上去像是那么闲的人么？只是不想看赵孟华那家伙得势罢了！我讨厌陈雯雯，那家伙又暗恋陈雯雯，我当然也讨厌他了！”
“哦哦原来如此，”路茗菲似懂非懂地点头，觉得平时错怪小天女了，“你放心，路见不平一声吼，你暗恋陈雯雯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告诉赵孟华的！”
她真觉得苏晓嫱人蛮好的，虽然是她的情敌，但喜欢一个人这种事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很懂的。苏晓嫱暗恋陈雯雯三年，怕也是很辛苦了，虽然小天女是她的情敌，但她却讨厌不起来。
路茗菲拍拍小天女的肩，心说她怎么脸更红了，不过她完全理解这份感情的来之艰辛，能坚持三年也很不容易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天女在听了她这句话之后反而更生气了，好像完全没起到安慰她的作用。
苏晓嫱猛吸一口气，终于露出微笑，她磨了磨尖尖的小虎牙，一巴掌拍在路茗菲脑门，疼得路茗菲下意识嗷了一嗓子。
“谁喜欢陈雯雯了？”苏晓嫱狠狠瞪她一眼，“你是猪吗！白瞎你长那俩大眼珠子了！”
她来得风风火火，走得也仓促，像是谁在后面追她一样。
莫名其妙被大小姐骂了一顿，路茗菲摸摸额头，感觉还有点委屈。她抱着陈雯雯送的郁金香走出洗手间，心说小天女真不厚道，暗恋就暗恋嘛，打人干嘛。
不过小天女脸红的时候真挺少见的……路茗菲嘀嘀咕咕，领走了一桶免费的爆米花，左手鲜花右手爆米花走进影厅。大小姐财大气粗，承包了所有的爆米花和可乐，她蹭的相当快乐。
放映厅里灯光已暗，《机器人总动员》的播放已经开始了。路茗菲摸黑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旁边的空座上。
她偷偷瞄了一眼斜前方的陈雯雯，白色的身影像黑夜里的一轮月光，没有被昏暗电影光遮掩。陈雯雯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路茗菲心里的小鹿又开始瞎撞。要不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她偷偷摸摸坐过去？就等一会儿，等到瓦力和EVE在宇宙中相拥，流光耀眼的那段！气氛最浪漫的时候！可到时候该怎么表白？直接大声说出来？偷偷握住她的手？不行不行，一点也不帅气，她们可是大人了！
荧屏上的小机器人WALL·E和女机器人EVE成功地将植物带回太空飞船极乐号，证明了地球上存在绿色的生机。电影光忽明忽暗，闪烁在陈雯雯温暖的眼底。
路茗菲深吸一口气，小声鼓励自己：“再不试试就来不及啦……”
啪！
刺眼的白光毫无预兆地淹没了整个放映厅！
路茗菲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心里倏然咯噔一下，预想中的浪漫告白BGM还没响起，故事也还没播到结尾。事前她用两包盗版烟贿赂了放映员大叔，大叔当时拍着胸脯向她保证这事儿妥了，放映厅那是咱们的地盘，包给你把事情整得漂漂亮亮！
大叔当时是那样承诺了，可事情还是超出了路茗菲的计划。电影被中断了，浪漫的结尾BGM也没有如约而至，就好像一切都卡在了正中间，不知道开头，也看不见结局。
只有赵孟华犹如打了鸡血，几步跨到银幕前，手上还拿了个话筒。
“各位同学！”赵孟华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兴奋，通过话筒扩大了音量，“毕业在即，我们文学社的缘分也到了终点！但在告别之前，让我们留下一个难忘而永恒的回忆吧！”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雯雯的方向，深情款款。
“路茗菲！请你上台，同我一起致辞！”赵孟华大声地说。
路茗菲脑瓜子嗡嗡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徐岩岩和徐淼淼像是两只保龄球瓶般站在一块，她环顾四周，最终视线落在那巨大的银幕上，那里只有一行字，“陈雯雯，Lve，Yu！”
路茗菲脸色发白。她就该猜到，赵孟华暗恋陈雯雯人尽皆知，他根本就没想着让她致辞，那家伙怎么会舍得让别人抢去风头？她不能上这个舞台，否则才是真正的衰到家了！
“上台！字母i，上台！缺你个字母，就不成句啦！”有人煽风点火。
路茗菲垂下眼睛，拎起裙摆，默默往银幕旁走过去。
文学社啊，本就是陈雯雯的地盘，大家都是因为陈雯雯聚集而来，包括她。在这样的场合，她衰惯了，跑腿小妹就该有跑腿小妹的戏份，什么瓦力啦EVE啦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里啦，是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
她沿着过道走过去，却被一只纤细洁白的手轻轻拉住了。在路茗菲晃神的刹那，她短暂迷失在少女琥珀色的瞳孔之中。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模糊。女孩身上的皂香最先侵袭了她的感官，像柠檬一样清香。
是陈雯雯拉住了她。
这女孩平时沉默寡言，虽然和她相处了三年，可路茗菲却突然看不懂她了。陈雯雯总是在她发呆的时候，捧一本名著放在膝上，挨着她坐在充满阳光的草地上。她的话也许很少，却一直陪在她身旁。
陈雯雯抬头，琥珀色眸子没有往日的温柔羞涩，显得严肃又认真。她在用眼神制止路茗菲。
“不要过去。”陈雯雯简短道。
她不紧不慢地起身，随手抄起旁边座位上不知谁留下的、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手臂猛地一扬，用尽全身力气砸向赵孟华。陈雯雯看着柔弱，委实不是个力气很大的女生，此刻却砸得精准，赵孟华那身高定的西装完全被水淋湿透，水滴沿着赵孟华错愣的脸庞滴落，想必纵然是他这位大少爷也很难预料到精心准备的一切全都毁于一旦。
无论是精心准备的发型、西装，还是这场告白。
路茗菲愣住了。局势就像突然之间转变了，本应由她来做的小丑变成了赵孟华。她看着赵孟华，心里偷着笑起来，差点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在某个瞬间，心里某个阴暗的小角落里，极其短暂地、不受控制地小声说了句活该，有个小人在她心里挥舞着小扇子耀武扬威，谁叫你算计我！
也确实有人张扬又放肆地笑出声了。
“噗——哈哈哈！” 苏晓嫱第一个没忍住，拍着大腿笑出声来。
赵孟华站在银幕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脸色由红转青再转黑，表情尴尬，像是被迫欠了一屁股债似的。他看着哄笑的人群，指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的苏晓嫱，或者视线完全没在他身上的陈雯雯，以及全然状况之外的路茗菲。
路茗菲低头，被陈雯雯拉过来，她刚想和陈雯雯说句话，却敏锐地听到四周隐约传来笑声。
这状况着实眼熟，路茗菲已经习惯了。反正那小魔鬼总是神出鬼没，谁知道她会何时来？倒是一如往日我行我素。
路茗菲犹豫了一下，“…路茗泽？”
灯光骤然暗了下来，搭在她手上的人变了模样，戴着柔软的丝质黑手套，她能闻到的香味也不再是柠檬和白苔，而是潮湿的木质香。灯光昏暗，她的半张脸被黑色的细纱遮掩，裙摆层层叠叠高贵而优雅。路茗菲盯着她的眼睛，有一个陌生的名字似乎即将从心底呼之而出……
可她记不起来了。
路茗泽朝她微笑，手指搭上她的掌心，电影又开始继续播放，瓦力与EVE在银幕上四目相对，路茗菲曾期待已久的BGM也响起的恰到好处。
路茗泽今天很乖，甚至主动跳了女步。
“成人快乐啦，姐姐。”路茗泽微微一笑，“恭喜你成人。”
路茗菲被她拉着跳舞，不知为何却没有想要拒绝她的心思。她们那样熟稔地转圈，裙摆摇曳在暗处，就好像曾这样共渡过千年，横跨亘古，共治过某个古老又覆灭的古国，一同拥有过一段已经消失的历史。
真奇怪，明明是谁也看不见的鬼影，却追在她的身后如影随形，无论她走到那里都会出现。被这样紧密又毫无隐私地缠上，她本该觉得厌烦，却似乎并不讨厌。
路茗泽吐吐舌，黄金般瞳孔那么明亮，在混乱的光线之间熠熠生辉。她这会儿又不太看着成熟了，稚气、神秘，眼梢都藏着笑意。
就好像她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避开什么，只是为了对她说一声成人快乐。无意义又毫无营养，可偏偏路茗菲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捂着脸慢慢蹲了下来，莫名其妙地鼻子发酸。
她想让路茗泽抱抱她，哪怕只是这个瞬间，被那小混蛋嘲笑也没关系。如果没有路茗泽的话她不敢想今天会变成什么样，也许她就真的上台致辞，哪怕知道被当作小写的i也会上前，说不定她还能腆着脸找赵孟华包个两百红包当工资嘞，毕竟大少爷出手阔绰，总是不差钱的。
小魔鬼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
“姐姐，”她低声说，“为什么不悲伤？”
“姐姐，你明明很难过，为什么还在笑？”
昏暗的放映厅，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似乎大家都离开了，只留她一人在原地。真悲催啊，原来不管是任何时候，她都是被遗忘的那个人，大家有说有笑勾肩搭背着携手离开了，只剩下她还跟那故事里捞月的猴子一样，想从水底捞上透明无影的月亮。
嘿！真傻，不是么？
一心只想捞月的猴子怎么可能捞到月亮呢？那轮明月挂在天上，留在水里的只有虚影，傻猴子枉费再多心神都是捞不到的，她留在这里也只是徒留伤感。
砰！
放映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推开了。
红发如火、一身漆黑风衣的诺诺斜倚在门框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拐棍糖。周遭黑暗，她的出现太过耀眼，她那头暗红色的长发本就自带万丈光芒，何况此时的她单手叉腰，抱了一大束鲜红的玫瑰，仿佛就是为此刻而来。少女耳垂上的银色四叶草坠子晃呀晃，她迈开长腿朝路茗菲走了过来。
“李嘉图，我们的时间不够了，还要继续参加活动么？”诺诺挑眉，“你的同学们离开了，赵孟华为了找回面子，换了套西装就约了KTV续场。你暗恋的小白花意外大胆了一次嘛，我本来想进去给你救场，结果意外看到一场好戏。”
“师姐怎么知道？”路茗菲轻声说。
“你当师姐白叫的？赵孟华整你的那点计划，我用点美色他的小弟就全招咯。”
诺诺吐吐舌，笑得开心又灿烂，路茗菲刚一抬头就被诺诺带来的玫瑰花戳到脸上，诺诺满脸得意，“怎么样呀师妹，师姐比你暗恋的小白花可靠吧？”
诺诺扫了眼四周，瞥了一眼空座上缺水蔫巴的郁金香，没太在意地笑了下，把一罐没打开的冰镇乌苏啤酒塞进路茗菲手里。
路茗菲拉开易拉罐，灌了一大口，呛得她连连咳嗽。都说难过的时候酒精就是人类最好的朋友，路茗菲只觉得这口啤酒实在太苦了，满口发涩。
“我跟你去卡塞尔学院的话，”路茗菲手里捧着啤酒罐，“现在的这一切就会改变么？”她蹲在地上，笑得没心没肺，却盯着诺诺的眼睛，无比认真。
“看你表现咯。”诺诺也盯着她的眼睛，回答也颇为没心没肺。
她打赌如果此刻在这里的不是她而是古德里安教授，那位老教授怕是会毫无节操地跪下来，抱住路茗菲的大腿求着她去上学。可惜她不是古德里安，她只是陈墨瞳。
只是沉默了一会，诺诺又说：“安心啦，我会罩着你的。毕竟你是我拐进来的嘛，送佛送到西咯。至少不会像你暗恋的小白花，连话都说不明白。”
路茗菲朝她扮了个鬼脸，“谁信！保不准你们最擅长跳大神了！”
“我真没骗你，”诺诺认真说，“你父母是我们学院的校友，他们都是S级，所以你也只会成为S级，哪怕你现在还没入学。”
爹妈？
她那不靠谱的老爹老娘？
卡塞尔学院的校友？
哇噻，这样的事情竟然都没告诉过她，他们不会真的忘了在遥远的北半球还有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吧？
可诺诺真的没骗她，她甚至掏出来了一封手写信。
路茗菲有那么一瞬间不敢接这封信，她当然相信这封信是由她爹娘亲手所写，诺诺既没理由骗她，骗了她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如果说骗她只是为了把她这几十斤肉送去美国，那才是令人发笑。
路茗菲展开信纸，一句一句读着，似乎也真的透过文字看见了老娘的身影，看着她一边写信，一边取笑老爹烤得珍珠鸡太油腻。
明明只是几句话，不足百字，短短的一封手写信，却足以让她的心情一瞬间转向明朗。去到美国没有任何保证，可她现在很开心，觉得一切都要步入正轨。如果爹妈在的话，也一定会支持她的选择。
况且，除了卡塞尔学院，她也没得其他选择。
路茗菲忍不住读了又读，最后珍重地把信纸对折，小心地收好。她心情好得出奇，仿佛有一只小兔子在她心里蹦蹦跳跳，好像一切都变得那么明媚，那么叫人喜欢。
原来有人挂念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这封信由某个人亲笔写下，又跨过漫长的时间被意料之外的人送达。路茗菲心里乐开了花，决定暂时不追究那个突然玩消失的小混蛋了。
有爹妈的手写信、有师姐罩着，这条道路已经很明显了。
路茗菲闭了闭眼，趁着诺诺不注意，朝着无人的地方暗暗比了个中指，只得到了冷冷的一声嗤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