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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卡塞尔之门（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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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毕业，文学社的□□群已经很久没人说过话了，只有一两个人聊零星几句，在路茗菲看来距离变成潜水群也不远了，偶尔还会潜进来个三无号卖片，很快又会被人踢出去。
但今天很难得，她和诺诺打电话的间隙，群消息就已经窜上了99+，群里很是聊得火热。路茗菲咧嘴一乐，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陈雯雯在群里说话了。女神一开口，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群雄纷纷涌了上来，围着缪斯转圈，总有人乐意烽火戏诸侯。
如果陈雯雯不在，这个群就不会有人特意盯着。
路茗菲从头扒拉到尾，盯着留言消息不断增加，在心里默默吐槽这群人简直禽兽，装都不装了。扒拉完整个聊天记录，路茗菲终于知道家伙在聊什么了，起因是陈雯雯的一句建议，要不要在毕业前搞一次毕业聚餐。
路茗菲悄悄潜水，没有发言。倒不是说她反对陈雯雯的提议，女神的提议在群里几乎没人反对，路茗菲也是高举双手的其中之一。只是她委实不擅长在这种场合说点什么，反正只要她一开口，群里准会冷场。不过她倒也并不孤单，因为群里开口就冷场的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位仁兄。
“聚餐？不要，我最近减肥。”苏晓嫱冷冷地说。
路茗菲心里乐开花了，隔岸观火可比引火上身有意思多了，只要陈雯雯在群里建议什么，这位专门来砸场子的大小姐准会也开口说话，跟陈雯雯对着干。路茗菲痛惜此刻手边没有爆米花和可乐，不然配着群里的火药味，她能炫完一整桶爆米花。
那位骄傲的大小姐现在指定打字带风，新做的美甲戳在屏幕上嗒嗒响，满脸都是对这群只懂欣赏缪斯的狗熊们的不屑一顾。
可惜文学社毕竟是陈雯雯的主场，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要在别人的地盘上压别人一筹，管你是什么齐天大圣都难翻天庭佛祖的五指山。
当初苏晓嫱加入文学社惊天动地，着实震惊了所有人，也包括路茗菲。要知道这位大小姐收到了来自各大社团的橄榄枝，偏偏大小姐谁都瞧不上。大家都以为她不会加入任何社团，直到入团申请的最后一天，她才拿了张崭新的申请表，龙飞凤舞地写下“文学社”三个大字。
路茗菲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当时她负责招人，给人跑腿。大小姐把申请表往她面前一扔的场景路茗菲至今都津津乐道，那趾高气扬的背影实在给她印象很深，一同愣住的还有几位社长。可惜大小姐不在乎凡人如何，只留下几位社长面面相觑。
毕竟大小姐一向骄纵傲慢，可不管陈雯雯是强龙还是地头蛇。但路茗菲觉得她大概不是因为喜欢文学才加入的，而是为了专门和陈雯雯对着干。
路茗菲摸去路茗泽的房间，把沉甸甸的旧电扇拖回自己闷热的小屋。夏天太热了，她的小房间没有空调，唯一的电扇被路茗泽常年霸占着。得亏婶婶拎着路茗泽去上钢琴课了，不然她还得熬到晚上才能凉快一点。
她插上电源，张大嘴巴让电扇对着自己猛吹，总算觉得浑身那股燥热散了些。等路茗菲再坐回电脑前，却发现群里的聊天冷场了许久，最后一条消息孤零零定格在几分钟前。
“这么快就结束了？”路茗菲纳闷，心里有点犯嘀咕。
苏晓嫱主动冒泡，目标直指陈雯雯，按常理大小姐点起来的火花怎么说也该噼里啪啦闪一会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熄灭了？
她狐疑地把聊天记录拉到最末尾，盯着最后几个文字泡，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苏晓嫱：聚餐？每次都不是肯德基就是必胜客，油腻腻的东西你没吃够？陈社长一点新意都没有。
陈雯雯：那就不聚餐[微笑]。我们包个电影院的小厅看电影如何？环境舒适、干净，也更有我们文学社追求的文艺氛围，不是么？
苏晓嫱：看什么？
陈雯雯：@路茗菲你觉得呢？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片子？
苏晓嫱：你@她做什么？
聊天戛然而止。
刚才还聊着火热的群雄们纷纷闭口潜水，屁大点火星子都不敢接。路茗菲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久，硬生生觉得自己不太看懂中文了。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偏偏是她这条潜水的咸鱼被社团里的两大女神捞出来，架上了烧烤架！
甚至在被架上烧烤架前，路茗菲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场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毕竟她只是去隔壁屋搬了个电扇。
还得是社长手段高超，路茗菲不由得哀嚎，这场反击打得精准。先是直接无视苏晓嫱的挑衅，把战火引到她的身上，直接@了她的名字。
路茗菲不禁再次唏嘘，自己才离开一会儿，社长就拿自己开刀吸引战火，看来这辈子都是充当码奴的命。
感叹了一会风花雪月，路茗菲又老老实实地在群里打字。没办法，社长的话还是得回的，不然就是不给面子。
路茗菲：呃……那个，要不看机器人总动员吧？这个好看。
“《Wall-E》？行！我们偷偷带零食进去吧[坏笑]@全体成员大家都没意见吧？”
这回有人接得很快，路茗菲瞅了眼ID，没想到接茬的人是赵孟华。他这种爱装逼的万年第二从不看中文版电影，说起大片也只说英文名。他这会乐意跳出来，八成也是看准了群里气氛不好，他冒头充当起和事佬，顺便凸显一把他虽不是社长却自带强大的领导力。
“那我包爆米花和可乐，其他我不管！”苏晓嫱说。
“嘿嘿小天女，那我们两个绝配！我负责吃爆米花和喝可乐。”路茗菲见群里气氛缓和了，又忍不住开始说烂话。
“…谁要和你绝配？”苏晓嫱留言。
“我也喜欢机器人总动员。”陈雯雯的头像旁边跳出一条留言。
群里的氛围热闹起来，围着陈雯雯七嘴八舌地聊起天来。陈雯雯的头像很快暗了下去，她留下的文字泡也被迅速刷上去，淹没在其他人的聊天里。路茗菲盯着那条留言看了又看，心里“噗”地冒出一串雀跃的小气泡，咕嘟咕嘟往上蹿。
群里那么多人，陈雯雯只回应了她的话！
毕业前包场看电影耶，还是这么一部浪漫的动画，路茗菲感觉心跳有点快。
这次总该十拿九稳了吧？难道说老天爷终于肯开眼眷顾她这个衰仔了？她甚至都能幻想那天的陈雯雯一身白色长裙，她坐在陈雯雯的身旁，也许还能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皂香。在那个昏暗的电影厅里，等到瓦力和EVE四目相对的时候…她一定要鼓起勇气，向身旁的少女告白！如果、如果幸运女神这次肯眷顾她这个衰仔……她还想吻一下陈雯雯柔软的脸颊。
在《Wall-E》里，瓦力是一个负责清理垃圾的小机器人，每天的任务就是在荒废的地球上默默打扫。瓦力喜欢收集自己的宝物，在他的基地里有漂亮的小盒子、玩具鸭、沙皮狗。直到瓦力遇到了机器人女孩EVE，灰头土脸的小机器人才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这不就是我么？”路茗菲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抱着枕头一头栽进被子里，像只找到暖窝的虫子似的扭来扭去。她这个家伙平时蔫惯了，可如果真的下定决心要做什么，就会像更换了新零件的瓦力，虽然性能可疑，但至少头顶的指示灯亮得刺眼！
她正扭得欢实，身体猛地一僵。
等等等等……绝对不是错觉！
路茗菲极其僵硬地转过身去，空荡荡的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长长的黑色卷发散在床上，漆黑的小礼服精致到不起一丝褶皱。
“妈呀！鬼呀！”路茗菲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不是鬼，”床上的家伙开口说话了，莫名执拗地纠正，“是魔鬼。”
“让你进来了么？”路茗菲翻了个白眼，发出猪一样不满的哼哼，这家伙准是瞧准了她现在开心，过来给她浇冷水了，“这是我的房间诶，你进来的也太熟练了吧！”
路茗泽怀里抱着玩偶，眨巴着眼睛瞅着她，黄金般的猫瞳直直盯着她，似乎一瞬间就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
路茗泽没说话，把玩偶扔到一旁。她就这样像只小猫似的爬了过来，小脸上带着一种与她外表年龄不符的、近乎幽怨的神情。
小魔鬼凑过来，苍白的手指拂开路茗菲额前的乱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路茗菲愣住了，路茗泽的手指很凉，苍白的不似活人，可她的唇很温暖，和她本人截然相反。
“去去去！”路茗菲猛地往后一缩，像被烫到一样，“小孩子家家！不要搞这种神神叨叨的！吓死人了！”
路茗泽微笑，“这不就是姐姐想对陈雯雯做的事情么？”
小魔鬼半个身子都趴在路茗菲身上，嘴角几不可察地翘起，不知不觉间靠得更近了。
“姐姐想做的事情，不就是这个么？”她漆黑的长卷发铺洒在床边，笑起来的模样稚气、妖冶，“可姐姐会接吻么？”
“要不要我教你？免费的哦。”她歪歪头，继续微笑，“要是因为不懂得换气而憋得窒息，那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可就太、丢、人、啦。”
“什么什么！”路茗菲心虚地舔了舔唇，旋即又咋呼地硬气起来，“你懂？你脚都够不着地！”
开什么玩笑，这里这可是她的地盘！当然是她说了算了！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什么好心虚的！
乍看之下，小魔鬼怀里的玩偶几乎和她本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金黄色眼睛变成了扁扁的豆豆眼，看起来可怜兮兮、乖巧得过分。
“也许？”路茗泽歪头看着她，“接吻也是有技巧的，可惜姐姐看不上我这蒲柳之姿，只偏爱御姐身材天使脸蛋……”
“天使脸蛋我承认啦，可陈雯雯哪里算御姐了？”路茗菲莫名其妙，“哎，不是，被你绕进去了，提陈雯雯干嘛，我说的是你别老进我屋。”
“……”小魔鬼唉声叹气，“真不知道陈雯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效果简直好的惊奇啊。”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就算你比陈雯雯好看，也不代表我会对你心动嘛。”路茗菲小声说。
“好吧——不过我真的是来帮你的，姐姐。我和你是血肉连接骨头的关系，你要是被人嘲笑，我怎么开心得起来？”路茗泽轻声说，松开她坐直身体，纯金色的瞳孔在屏幕光的反射中微亮狡黠，窗外蝉鸣玩命般叫不停歇，可她侧头看过来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管陈雯雯在不在，明天也是姐姐的毕业日，不是么？”
路茗菲目光警惕，“所以？”
“所以，我来帮你啊。”小魔鬼摊开苍白的小手，一脸无辜，“想想看喽，难道你明天还打算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毛，去向你的EVE告白？拜托，就算是瓦力也会把自己擦得锃亮才去追EVE喔。”
“喔喔喔喔喔……”路茗菲被她戳中心事，瞬间急得像被掐住脖子的斗鸡，一张脸涨得通红，心虚地压低了声音：“我……我……我有准备衣服的！我打算穿校服去……”
这是她一早就想好的，能拿得出手的除了校服，也就只有路茗泽送的那件蓝色礼服长裙。这条裙子就躺在她的衣柜里，和她的校服挂在一起，是她衰仔生涯里唯一一件称得上奢侈品的东西。可明天那样的场合，她穿上它的话就太高调了。虽然那是她最有面子的衣服，可她不是公主也不是千金大小姐，如果穿上它苏晓嫱一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和她唱反调，大小姐伶牙俐齿能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光是想象这个场景，路茗菲就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路茗泽伸出一根手指，微微笑起来，却又不容置疑。她轻轻点在路茗菲的额心，冰凉凉的，路茗菲愣住了。
“那些家伙可不值得入你的眼啊。”路茗泽的黄金瞳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世界上的所有人，连跪下来为你擦鞋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将舔舐你的皮鞋，就如同赞美黄金。”
“更别提那条被你藏在柜子最里面，生怕弄脏弄坏的裙子了。”
路茗菲被她噎得哑口无言，像只被拔光羽毛的斗鸡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杵在原地。她在网上查不到那条裙子的具体价格，她发到论坛里的帖子石沉大海，只有一个叫“虾米米米”的ID回复了她，说姐妹你可真是不懂现在的行情哦，高定系列哪来的死价，全球只此一件的东西可是很难衡量价格的。
路茗菲心一横，厚着脸皮继续追问，虾米米米才故作高深报了个数字，后面那一串零让她头晕目眩，偏偏虾米米米又笑嘻嘻地留言，说这个价只是它的起步价啦，若是想达成交易你得是他家的VVVVVVIP才行，最后路茗菲连装它的盒子都没狠心扔掉。
路茗泽沉默了会儿，拍拍床沿，语气软化了些：“姐姐，过来这边。”
路茗菲拗不过她的固执，只好上前一步。仔细想来，路茗泽的确没有害过她，虽然多数时候她会趁她不留意吃掉她私藏的零食、把她的枕头当抱枕霸占了床的另一侧、又或者晃着脚坐在窗檐旁冷不防吓她一跳。
如果她真的是妹妹，那也是个很好的妹妹了。无论是她找不到人说话时突然冒出来接茬，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几乎不费力气就能猜到她的心思，还是在某个深夜她在天台睡着了，醒来时却是在自己的单人床上，还好好地盖着被子。这家伙自称小魔鬼还和她堂妹同名，虽然喜欢捉弄她可也真的待她很好。
她慢吞吞蹭过去，被路茗泽握住手腕，一把拉了过去。小魔鬼冰凉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几乎令她头发发麻，长这么大还没有人会离她这么近。路茗泽的动作出乎意料地熟练，用梳子一点一点点理顺她的鸡窝头，力道控制得极好，偶尔遇到打结的地方，也只是轻轻捻开，一点也不疼。
路茗菲低垂着头，甚至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颈侧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她的房间里没有镜子，自然也看不到路茗泽的表情。如果能看到的话，她其实还蛮好奇这个小混蛋到底秉持着怎样的心思为她梳发。
原来她那一头乱毛也可以在谁的手里如此听话……路茗菲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底的震惊。路茗泽的手指灵巧，把她耳侧和头顶的一部分头发分股交叉、编织，动作流畅得像提前排演过许多次。小小的、闪烁着圆润光泽的小粒珍珠被精巧地点缀在她的头发里，路茗泽只是打了个响指，她堂妹收藏的那些发饰和化妆品就呈现在她的眼前。
小魔鬼眼不眨一下，目标精准打开了她的衣柜，轻车熟路地拎出那条被她压箱底的礼服长裙。
这条裙子确实很漂亮，买它的价格能买几百套她现在居住的小区房子。由浅至深的渐变深蓝绸缎泛起珠光色调，柔软得体的裁剪足以将她的腰掐的很细，层层叠叠的裙摆上是Dior设计师引以为傲的重工刺绣，比她所见过的任何线脚都要繁杂细密。Dior从不把任何明显的标志放在高定礼服上，但它也的确无需任何标签来阐释它的价值。
最终路茗菲还是在影城的卫生间换上了它。她舍不得把裙子压出褶皱，也不敢在家里穿着它招摇过市，要是被婶婶撞见，那她可就惨了。
她穿着这套昂贵的礼服转了个圈，虽然心情摇摆不定，可她还是有点说不出的开心。也许是因为今天她就要鼓起勇气向陈雯雯告白，也也许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穿这么好看的衣服。
高定礼服完美贴合她的身体尺寸，常年宅家略显苍白的皮肤在深蓝色的映衬下，竟也透出一种莹润的质感。路茗菲神情复杂地望向镜子，小魔鬼当初送她这条裙子，莫不是就为了今天这一场文学社聚会？这裙子合身到犹如第二层皮肤，可路茗泽又是怎么猜出她的穿衣尺码的？
“嘶、嗷！”路茗菲刚想稍微活动一下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脖子，尖锐的痛感猛地从后腰炸开，电流般顺着脊椎蹿上肩膀。
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疼得龇牙咧嘴，浑身僵硬地死死按住洗手池的边缘。
“路茗泽……小混蛋……气死我了，”路茗菲咬紧牙关，痛得感觉腰都要断了。
仅仅让她穿得好看，显然满足不了小魔鬼想要的效果。因此紧跟而来的，就是加急整晚的魔鬼体态特训。
“站直了，姐姐。”小魔鬼手握小皮鞭，不轻不重戳在她的腰窝，“肩膀放松，但不要垮！背挺起来！想象有一根线从你的头顶一直拉到天花板！”
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拍在路茗菲的后腰上，力道不大，却让她浑身一激灵。
“头抬起来！眼神要像狮子那样巡视领地！……算了，姐姐你这衰仔眼神没救了，至少别跟做贼似的！”
“走路步伐要稳，要轻！裙摆的摆动幅度小一点，不是让你拖地，等你走完地板都干净了……”
路茗菲扶额，心说自己一条咸鱼，就算翻了身也还是一条咸鱼…如果被架上烧烤架，那就是即将滋滋冒油的咸鱼！
“路茗菲？”
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女孩一身皂香，怀里携着一束粉色郁金香。她似乎是进来补妆的，却惊讶于路茗菲的变化。
陈雯雯定定望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