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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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检测中……未找寻到……再次检测……】
【捕捉到相同意识体，系统将二次绑定，请确认……】
【请确认……请确认……请确……确认成功，系统将继续为您服务。】
【当前身体受损过重，暂时开启应急能源，需要完成任务补充能量，修复以达唤醒。请选择任务，列表如下：第一……】
【请选择任务……请选择……】
【已按宿主意愿选择任务，请自由选择手段，达成目标。】
……
凭空出现在脑海的声音，话语条件要求，毫无逻辑，毫无益处，却又奔劳辛苦。可那大到虚假的话，却存在着让越骄子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奖励。
这道声音，让他挣脱无用虚无的囚境，让他握着蛛丝般的稻草，不肯放手。
“越骄子，你冷静，冷静！”
“我很冷静，这是唯一找得到的办法。总要去试，试一试……”
“越骄子，非常君绝不会想看你这般模样，你知道吗？”
痛惜的目光，此刻对上了嘲讽的笑容。
“你什么都不知道，越骄子因非常君而存在，此刻让他醒来，便是我存在的意义。”
“……越骄子。”
微微睁大的眼睛，目睹眼前人语无伦次。
“非常君在，越骄子才会在。对，我在，他一定会醒，只是时间的早晚，而我要缩短这个时间。”
“你……我，那我帮你。”
“嗯？”
紧握的双手，让无措的视线相对。
“我说我帮你，越骄子若因非常君而存在，那帝龙胤亦因越骄子在这尘世如梦初醒。”
“……好。”
约定在前，行事便无任何理由隐瞒，皆参与其中。后来，帝龙胤暗中与习烟儿联系，越骄子知道，又不知道。
他只关心，能不能将人唤醒。
可时间没有缩短，努力完全没有作用。那些所谓任务，越骄子根本找不到相关的人，更找不到所描述的场景。零碎的话语，语焉不详的描述，他只读到了搅弄风云四个字。
“看，那个人就是掀起……”
越骄子挑了下眉，玩味看向讲话之人，看得人错开目光，看得人连连后退，他眨了下眼，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看向眼前宣告自己罪行的人。
如此高高在上，如此冠冕堂皇，如此正义高扬，如此……
转瞬，即逝。
话语因头落戛然而止，束缚的锁链亦断裂。越骄子慢悠悠起身，揉了揉手腕，余光扫过混乱的场景，转身离去。
留异斩魔弯善后，不存分毫。
越骄子踏入人间，从情报收集，到走入纷争，到两败俱伤，到双方明面和解，到默认将一切过错归功于在闹剧中出谋划策的自己。
一开始思虑周全，两全其美的策士，经过几人转口，变成了妖言惑众，诡辞欺世的魔头。一切损失，一切原因，就这般毫无压力全数推离自身，压到魔头身上。
这样，他们便仿佛成了天底下最无辜，最可怜，最委屈的人。
这闹剧般的故事，重复了很多遍。
呵……这就是人吗。
道貌岸然为表，阴险虚伪为内，恶念稍微引导便肆意泛滥，杀害无数。同一句话，利己便是警世良言，稍显损失，便是异端邪说。
多少次了，听那杀戮过后张狂得意的笑，怎能分得清，谁是人，谁又是鬼。
这里是人间……吗。
这是，你执念中追求的人吗……
越骄子注视毫无所觉的非常君，指尖随着目光划过自己与对方一般无二的面容，直至手掌将面全部覆盖，遮挡看不清明暗。
我是你，你也就是我啊。
所以……
你是不是早就看过了人间，而觉察，人与鬼毫无区别。可偏生人与鬼之间，隔着沟壑深渊。
你迈不过去。
既如此，既都知道，你怎还坚持表露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白痴笑容！
非常君回到人间，参与者皆表露问候，越骄子轻轻抚过脖颈间的红痕，那真实存在情绪的证明，起身离开了这屋子。
“越骄子？”
异斩魔弯喊住了越骄子，却无下文。越骄子看了对方一眼，回头瞧那友好问候的画面，在他鼓动的心跳声下，眼前似隔了一层薄纱，看不清楚。
“异斩魔弯，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你……心愿达成了。”
“差不多，最后一点我自己来补充。”越骄子笑着收回目光，轻声道，“至于忉利狱龙，随你自己想如何处理。”
“你要做什么？”
“只是……了却后患。”
哈，你们打趣遮掩旧事，不想泄露，可非常君早就看过了，比你们知道的更加详细清楚，用我这双与他一般的双眼，每一幕都仿如亲临。
虚假的话，得来虚伪的问候，与体贴的回答。讲的人信，说的人就当是事实，好一出相安无事。
可这，能改变事实吗？
一点都不能。
这件事，只有我可以。
我能改变，连带着非常君十分想毁了的那个系统，一起。
全部，烟消云散。
“越骄子？”
“越骄子！”
血闇之力爆发时，人之最与地冥分而承接，场面混乱之际。
越骄子猛然一掌袭向天迹，君奉天见状急来，却见越骄子急转身钳制住对方握剑的手，更进一步，剑刃毫无障碍穿过了他的心口。
“为什么……”
骤然扭转的局势，让沉稳的手一瞬握不住剑，可此刻怎由得对方临阵脱逃，越骄子再次用力收手，剑柄贴在了他心口，血滴在了对方手心。
“总……总要有个，了断，哈，不是吗？”
不论是我的事，还是非常君的事，又或者那鬼狱与仙门，都烦死了。
断了，才好。
“啊！”
非常君心口突觉一痛，手抚心口一瞬回头，只看到越骄子后退，他微微睁大双眼，闪身凑近，双手刚接住人，便被对方反手抱住。
“你，你干什么？”
轻笑掺杂着抽气声，因伤势而翻腾的鬼气，因这般近的距离而受吸引在逸散。越骄子低下头，唇贴着对方耳畔。
“你知道，我的，我……我向来记仇。”
你现在有那么一点感觉到，我当初的心情了吗？
下一刻，越骄子反拉住对方的领口凑近，将一身鬼元传了过去。一魂双体功法逆行冲击下，非常君冠落发散。
飘散的金发与蓝发交织，终不分彼此。无力的身子坠下，呼吸划过脸庞，非常君下意识收手，因重量而不受控制半跪于地。
命门正中，鬼气消散，面前怀中之人，或许只是一具躯壳。
“我是你啊。”
染血的手握住飘散到眼前的金发，露出非常君睁大的眼睛，越骄子完全失焦的双眼低垂，一贯带着笑意的语调，此刻依旧不改。
“第一次……便想问了。头发，这么亮，真的，不，不会闪到自己的，眼睛吗？”
非常君茫然眨了眨眼，唇微动却感到了消散，他握住对方落下的手，连同掌心的金发一同收紧，不解轻声道。
“明月不归沉……哪里来有太阳。”
低声喃喃，已无回声。
“非常君……”
君奉天向前一步，恍然醒来手中所握之剑此刻仍滴落血，脚步不受控制后退几步。
此刻血闇之力依旧汹涌，战场护持的人在各自方位，不得动弹。非常君在这嘈杂的场合中无视所有目光，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觉君？！”
非常君听声抬头，见冽红角双眼发红，眨了眨眼，疑惑从双眼溢出。
“为什么……”
冽红角听得这半声，泪便潸然而下，几次张口却半分字句皆无，只有气声在喘息，似与那已无声的人一般，吐不出气。
泪，太冰凉。滴落在手背，与怀中人一般冰凉，非常君记忆里熟悉的冷意，又一次具象在了周身，让他一时间分不清真假。
非常君看向怀中的人，低头轻蹭对方的额头，微微收紧手臂抱紧再次确认，对方依旧存在。
为什么……没有消失。
一魂双体的功法在结束的瞬间，身体便该消失，可此刻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如真实的人一般，逐渐冷却，逐渐变重，让紧抱的双臂，感受到了负担。
又或者说他……忽略了什么重要的部分。
周遭不知何时静了下来，陷入思绪的人不清楚，非常君只听到耳畔传来了响动，他又听到了声音。
【恭喜解锁“感天动地水仙情（二）”场景，获得成就点10，纪念卡片一张，象征此情无解，艰涩难言。
注：该系列一共三张，集齐可兑换终极礼包。】
薄如片叶的卡牌，出现在两人怀抱中，半嵌在越骄子衣襟里。非常君低垂的眼此刻正透过散落的发，看清那卡片上绘制如此刻一般的场景。
似真似幻，又是鬼非人。
低笑声响起，在拥抱中逐渐放肆。逸散的情绪夹杂未消减的鬼气，在未调和之下，自发运转，荡涤周遭化作粉尘。
风过飘洒，迷茫视线下，金发几缕化作了雪白。
“非常君……”
“锵——”
冽红角手掷七尺画烽云，阻拦所有想要向前的人。他半掩面背对身后，正在离去的两人。
稳健的步，伴着隐约的滴落声。
孑然，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