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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记得我了?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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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榆吃下药,感觉好一些了:“谢谢,我好一点了。”
默了默,忍不住突兀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帮我?”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温榆反应过来之后,慌乱低下头。
自己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人家好心帮了自己…这么问真是…
像白眼狼。
江淮序眸光从眼尾扫了一下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的人,收拾药盒动作顿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觉得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难受不合适。”
温榆有些艰难的抬起头:“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不太像是那种会帮…”
唉?
他生生闭了嘴,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笑声:“没关系,我知道。”
“反…反正…谢谢你。”温榆只感喉咙干涩,硬生生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是一个护士:“这么晚了,怎么在外面?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她在温榆旁边站定,微微俯身:“怎么了小朋友,哪里不舒服吗?”
又看了眼木着脸的江淮序:“他耳朵这么红,发烧了?”
温榆慌忙站起身,急促的解释:“没…没有,我肚子疼,吃了止痛药。”
护士拉起温榆细瘦到有些过分的手腕,看了一眼手环:“叫温榆是吧,吃的什么药,是医生开的吗?”
江淮序拿出温榆刚吃的药:“吃的这个。”
温榆:“和我开的止痛药是一样的。”
她点点头:“可以,不过不要随便吃药,医生让你吃什么就遵循医嘱,知道吗?”
她又嘱咐了几句,又忍不住问道:“刚你耳朵怎么那么红,疼的?”
护士一脸狐疑,她一来耳朵就不红了?自己又不是止痛药。
温榆:“……”
她摆摆手:“算了。”瞥了眼呆在一旁仿佛透明人的江淮序:“这位是你家属?今天晚上最好看一下,后面要是再出什么状况了就按呼叫铃……”
温榆瞪大眼睛,连忙摆手,动作看着滑稽:“不是……”
“嗯,好的,”
温榆:“?”
不是?
护士满意的离开,走廊上重归于寂静。
温榆咬着唇,手指不自觉揉搓着病号服的衣角:“这不合适吧……”
江淮序扯了扯自己的长袖:“嗯,是挺不合适的。”
他面无表情,一双瑞凤眼透着淡漠:“毕竟我们也不熟。”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温榆也没多想:“不是,这太麻烦你了…现在不早了,先回去吧,今晚的事谢谢你了。”
“有联系方式吗?我把药钱转你。”
江淮序终于有了点反应:“不用了。”
嗓音清冽而干净,沉沉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看着你也可以。”
温榆还想拒绝,江淮序已经脚步轻轻的进了病房。
……
温榆瘫着脸跟在后面。
江淮序坐在窗边,沉默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榆别扭的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悄悄瞥了一眼窗边的面瘫脸人士。
路灯投下冷光,透过玻璃柔柔的映在发顶,明暗的光影勾勒出侧脸轮廓,有几分清隽的意味。
地板都要被你盯穿了。
温榆翻过身,不再看他,莫名的怨气。
许久,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江淮序抬眼,冷淡的神色微松。
被子随着呼吸的频率轻轻起伏着。
真不记得了?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窗外晃眼的路灯,他的眼前逐渐变得虚幻,像是相机无法聚焦。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个一年前的夜晚。
“你的那个小盒子里装的什么,我要看!”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站在沙发上,瞪着眼睛。
江淮序:“不行。”
冷漠的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你凭什么不给我看!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不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吗……”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江淮序已经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小男孩站在沙发上,但奈何不了江淮序187的身高,被他冰冷的眼神看的发怵,下意识后退两步。
一个没站稳,脑袋重重磕到了后面的墙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哭天喊地的惨嚎声响彻整个小区。
堪比杀了年猪。
穿着围裙的女人闻声赶来,见宝贝儿子被欺负了,拿起充电线就往江淮序身上重重的抡:“老娘好歹也是你小姨,你就这么对我儿子…”
她抽不动了,因为江淮序已经紧紧握住那根有些破烂的充电线。
淡淡的瞥了一眼依旧在沙发上哭天喊地的小男孩,转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带上门。
秋天的夜晚凉飕飕的,路上没什么人,尤其是江边。
江风拂面,冷湿的空气钻进他的衣领。
江淮序觉得自己现在很清醒,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清醒过了。
江水黑洞洞的,只有江面大桥上路灯的光芒映在水中,冷风吹拂,搅碎一池星光。
很有吸引力,不是吗?
他站了很久,直到脸颊有些木了,听到后面悉悉簌簌声,下意识转过身。
正对上那双微亮的琥珀色眼眸。
……
诡异的安静,只剩江风的呼啸声。
“呃……那个…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