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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陈氏 “我师尊教 ...

  •   “我也是道听途说,说是剑灵同主人相貌没有差别,你此刻同我师父长的却只有三分相像。”穆南舟指指燕惊澜,又看向剑灵:“而且你还是女儿身,真是奇怪。”
      龙吟微微一笑,单头撑着脑袋打量穆南舟:“小郎君倒是蛮会‘道听途说’的嘛……”
      她说着,面容逐渐扭曲成燕惊澜的模样。

      两个师父,一个女相一个男相,甚至女相那个还给穆南舟抛媚眼。

      终于,燕惊澜忍无可忍地将龙吟的头按向桌子:“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吃你的饭?!”
      剑灵被摔得七荤八素,吃饭是铁定没胃口了,只能跑出门黯然神伤。
      待到午饭过后,穆南舟再出门看时,发现院落空空如也,只有正中掉着一柄剑,通体漆黑……
      未及他看清楚剑身细节,那柄剑就被燕惊澜捡到手里,这人似乎还在生刚刚的气,见穆南舟好奇,道:
      “……蠢徒弟,现在倒是好奇我的剑了,刚刚打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还有个师父?还不快些滚去练功。什么时候练到我满意什么时候再来摸我的剑!”
      语毕,他提剑走出院门,又在正中贴了一张结界符,这是彻底封住穆南舟的意思了。
      穆南舟觉得师父说的这些话有些刻意。他隐隐感觉师父方才用餐的时候气就已经消了大半,此刻再这样佯装生气,看起来好像是有某种目的。

      燕惊澜施展轻功,出了院门便从各户人家的房顶上走了——原因无他,走房顶一来锻炼轻功,二来节约时间。
      他快速地在房顶上跳跃,直到来到某处,足尖轻点落回地面。
      面前矗立着的是一栋巨大无比的塔,塔身上有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赏金处。
      赏金处是很常见的建筑物,百姓付出钱财雇佣修士或其他人去做任务,事成后在赏金处见证下交付钱财,各自两清。
      赏金处正中有一面墙,人称“赏金墙”,分为红黑两部分。红墙上是每月月首百姓来此发布的悬赏任务,小到犁地砍柴,大到婚丧嫁娶;黑墙则是一些为世俗所不齿的赏金任务,杀人放火,屠村灭门,在黑墙上已见怪不怪。
      黑墙不对外开放,如要查阅,需要查看者交够一定的费用或者实力达到一定水平。
      燕惊澜不是通过这两种方法得到资格的。
      他活了太久太久,数年前就给赏金处办事,是赏金处的人。虽然这几年因为见惯血腥,已隐于市井,但身份还在赏金处挂着。
      因此,他是赏金处内部人员。
      见他走近,赏金处的女掌柜微微一挑眉:“呦,燕大?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燕惊澜脸色冷冷的,也不看她,只落下一句:“不知道——可能是羊癫疯吧。”
      接着转身向室内走去。
      赏金处黑墙,按照赏金任务的难易由上到下排名,每个排名之后坠着一张档案,一块玉珏。
      摘下玉珏,意思是接下任务,一旦任务被认领,除非被雇佣者身死,否则绝无反悔可能。
      而黑墙之上第三位,正正好好就是“杀陈家家主一脉,为我女儿报仇雪恨。”牌子挂的很高,但燕惊澜看也没看一眼,从袖袋中反手捏出一颗板栗,投掷出去。
      板栗以破风之势飞出,不偏不倚击中挂玉珏的红绸,将那绸子击断。下一秒,玉珏落下,砸在燕惊澜掌心。
      女掌柜适时进来,惊道:“你要接这个任务?陈家的任务摆了两三年都没人敢碰——你想清楚,燕大,这不是开玩笑的……”
      燕惊澜回头,将玉珏抛起又接住:“我想清楚了,天下没有比我再清楚的。我现在才明白功德的重要性……从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开始攒功德吧。”
      女掌柜不置可否,默默从怀中掏出花名册,在榜三的位置上轻轻打勾写下“燕大”二字,接着抬头望着眼前出尘俊秀的男人。
      “你看我作甚?”燕惊澜奇道:“不要害怕我会死……”
      下一秒,他飞身而去,只留下一句:“温展青,你通知我那些雇主们把钱准备好就行,我就是死了也要风光大葬……”
      温展青额角抽搐几下,目送那人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燕惊澜行至却月城正中的瞭望塔,这才停下脚步四下环视一周,最后朝着西南方向飞驰而去。
      西南——陈家。

      陈家世代经商,如今的家主正是穆南舟的小姨父,陈实的父亲。
      陈家也算得上家大业大,可惜以权压人,这些年得了势,便开始疯狂的向百姓施压,有地的出地,养马的供马,有女儿的交女人。
      宝马香车,美人如云,自是一派豪奢。
      然而奢华生活的背后却是百姓的血泪。
      近年来,无数百姓掏空全副身家集结一起,押上同一个赏金任务,即赏金墙榜三,目的只有一个——报仇雪恨。
      然而府兵重重保卫,陈家仍然势大,无人撼动。
      那任务挂在赏金榜上数年无人敢碰,直到被燕惊澜摘下。

      然而燕惊澜此行并没有从家主杀起,只见他脚步轻快落至陈实房梁,轻轻撬起一片瓦。
      正下方对着陈实的床榻,那个胖的像蹴鞠的男子仍然倔强地躺在床上,怀中搂着一香肩半露的美人,一张猪嘴还粘着饭渣就要凑到美人唇边。
      一来便遇上这样非礼勿视的场面,燕惊澜没有丝毫慌张。他反手抽出身后的龙吟,一记剑光扫过,屋瓦不偏不倚被震开一个小孔,正好容纳燕惊澜通过。
      燕惊澜从那个孔洞中跳下,落地。
      “呦,给陈大少爷请安了”这人唇角衔着一个懒洋洋的笑,手中的剑却是明晃晃地拿在外面,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小的是不是打扰少爷的好事了?”
      虽自称“小的”,燕惊澜却是没有一点谦卑之意,与他相比床上躺着的反而更像奴才。
      燕惊澜的剑太锋利,为了防止剑尖吓到那小美人,他收剑入鞘,轻轻拉上小美人滑下去的衣服,跟她耳语:“你跑吗?若不满此人,我可助你脱离陈家。”
      小美人垂下一滴泪,摇摇头,最终还是退到了门外。
      屋内只留陈实和燕惊澜两人。
      燕惊澜又重新抽出龙吟,裁下陈实衣角缓慢的擦拭起来,陈实不断吞咽着口水,望着他擦剑的动作发怵。
      “你是……虞舟的那个师父?”
      半晌后,陈实坐起身。
      燕惊澜将剑放到桌上,剑身与梨木桌子碰撞发出“咔嗒”一声,他直视着陈实,面无表情道:“不错。”
      “对你——我来此所为只有三件事。”
      “一,替我徒弟尽孝。烦请你去你家宗祠给你母亲好好跪着守灵,什么时候我满意了,点头了,什么时候你再出来。”
      “二,替我徒弟报仇。烦请你将曾经欺侮他的那些事,分毫不差地复述一遍,我掂量掂量你该怎么杀。”
      “三,替城中女子寻公道。烦请你将却月城中被你祸害的女子都给我写张单子,我按数量斟酌你该怎么赔。”

      听他一言,陈实抖如糠筛。
      半晌后,他伸出短胖的食指指着燕惊澜:“凭……凭,凭什么?!家里玩过女人的又不止我一个……欺负过虞舟的也不止我一个啊!”
      话音未落,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骨碌滚下床抱住燕惊澜大腿:“而且——而且你知道吗?你徒弟叫虞舟——他是——”
      燕惊澜缓缓低头,眼神中的冷意几乎可以凝成实质。
      “他是虞舟还是穆南舟……和我有什么关系?”燕惊澜阴森森一笑,道:“我只知道——他是我徒弟,他同我过了师徒契。我师尊教过我,徒弟是要拿来宠着的,你欺负了他,我现在就要和你没完了。”
      那明明是很轻的语气,甚至还掺杂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却莫名让人感觉到寒冷。
      陈实身体发着抖,哆哆嗦嗦道:“你们明明也没相处多久啊……为那么个克父克母的杂种背上人命……没必要啊。”
      燕惊澜轻轻拿起剑,剑柄痛击了下陈实身体,将他震飞两三米:
      “陈家,尽是些鸡鸣狗盗之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笑道:“我今日摘了玉珏,本就是要一个一个玩死你们的。只是你——你要首当其冲挨上第一刀。”
      “一个劲往我这儿撞,找我徒弟麻烦。那就拿你祭剑,告慰那些死去亡魂,如何?”燕惊澜歪头一笑,龙吟已架上那人脖颈之间层层叠叠的肥膘。
      陈实的肉很给力,到这个时候,龙吟剑划开他的皮肤却也没见血,而是渗出一些橙黄色的油脂。燕惊澜嫌恶地一收剑,剑光闪过劈下床上帷幔,卷成条状将他捆住。
      他提着捆成一团的陈实,大摇大摆走出门去。撞见巡逻的府兵便一丢栗子——那栗子杀伤力极大,砸在府兵头上,生生将他们弹晕。
      燕惊澜语气活泼而轻快:“我方才说的三件事,你要好好想,想的越好,越清楚,越慎重——我越有可能留你全尸。陈大少爷……现在我是主子你是狗,你要搞清楚处境啊。”
      陈实嘴被帷幔捆住,脑袋一个劲地点,对燕惊澜可谓百依百顺。
      燕惊澜走到廊桥之下,略一沉吟:“乖狗,你家祠堂在何处?”
      陈实登时拧成了一条蛆,肥胖粗重的身体向东边疯狂努着,似乎在提示燕惊澜。
      燕惊澜满意极了。顺利找到宗祠,抬脚便踢开上锁的木门,将陈实丢进去:“找找你母亲的灵位——你给她诵经,跪好了。”
      陈实嘴巴被他解开了,此刻在地下哆嗦道:“……我,我母亲她……灵位,不在此地……”
      燕惊澜气极反笑:“好一个陈家,家大业大——竟连当家主母的灵位都入不得宗祠?”
      “不然……不然我给姨娘诵吧!一样的,一样的……”
      闻言,燕惊澜抬手取下架子上搁着的灵位——那是家主的小妾,去年因病身故。
      奇葩——奇葩至极。
      妾室灵位入宗祠,正经主母的灵位倒是入不得?这是什么道理。
      燕惊澜面无表情道:“蠢货,没灵位你就自己刻吧。”
      “啊……我?我不会刻这个啊!”陈实一惊:“我真的不会啊!何况此地还没有木材……”
      燕惊澜劈开陈家宗祠正中摆的先祖灵位,随手丢给他:“刻。没工具就拿手刻,不会就努力刻,刻到我满意。”
      语毕,他振袖向外走去。
      待出了祠堂,燕惊澜又果断地写了张结界符,一掌拍到祠堂正门。

      转身时,面前一中年男子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燕符师,久仰大名——听闻你摘了‘灭我主支’的赏金玉珏?”
      男人看着他,眼中兴味几乎凝成实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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