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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慌张 ...

  •   04

      温皇看着眼前与记忆中长得一般的北竞王,向来平稳的心,也生出一丝波澜来。
      想想前几日,自己刚醒,凤蝶端着一杯茶恭敬站在身侧,问自己要做什么?
      自己当时一时未有反应过来,大意讲了句,凤蝶,你回来了?当时凤蝶脸上笑意便越来越大,还中气十足喊了句,主人,我和剑无极离开了!哎呀,那一声可真是震得耳朵生疼,虽然凤蝶本人辩解自己并没有高声呼喊。
      呵~这谁在意。
      在我没有清楚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之前,哪里都不准去。所以,千雪啊,你真是及时雨呀~

      竞日认真吃饭,可身侧那似有若无的目光,真的让人忽视不了。这不免让人猜测对方有何目的,莫不是在探查自己破绽。
      而温皇筷子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余光从手边到衣角,再到身侧,慢慢观察竞日此时境遇。
      嗯,虽不是粗布但也不算是名贵的缎子,上一世貌似只见过他身披大氅的样子,这般单衣却是不曾见过。面容这般不知掩饰,上一世好歹还带着面具。
      对了,我差点忘记千雪言过,苗疆已不存北竞王,这面孔不曾有人见过,自是不用遮掩。

      “阁下,可是瞧够了。”
      竞日放下手中的碗筷,轻拭嘴角,喝杯茶顺顺口。
      “兄台,这话严重了,吾不过观兄台风姿俊秀,并无冒犯之意。”温皇也放下持了半天的筷,“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楼十一。”
      “神蛊温皇。”
      温皇仔细观察对方,竞日表情不见一丝不自然,似乎真的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一般。二人一时陷入沉默。这时,杀无生待在剑中,久久没有出声,也不听竞日说话,出声问道。
      “怎么了?”
      竞日听无生询问,他也不回答,手拿起桌边的剑起身,准备离开。只是那心里默默腹议,哪里会有人名里带神带皇的!

      “小二。”
      小二从后厨麻溜跑过来,“客官,实在抱歉,食物还没准备好,还要劳烦您在这稍等片刻~”
      竞日看着满脸堆笑的小二,也说不出什么重话,“烦请快些!”
      “得嘞~紧脚就帮您整!稍坐,稍坐~”
      竞日无奈又坐了下来,手掌拂过剑鞘,他转眼,便见温皇正老神叨叨喝着茶。而温皇注意到他的目光,眼中含笑看过来。
      “看来兄台一时半会走不成了,不如跟在下闲聊片刻可好?”
      竞日将剑竖在脚边,拿起点心入口,没说可也没说不可。

      “他不是个好人。”
      杀无生从剑中出来,坐在与竞日一张椅子的右手边,而他的右边就是温皇。
      “他这种调侃的样子像极了那个人,看似温和的面孔满是玩味。”
      杀无生说完看竞日好奇想问,忙道:“等有时间我再跟你细说,我们还是快赶路,不要耽误的行程。”
      竞日点了点头,温皇的注意力全在竞日身上,见他那微不可查点头,打开了话题。
      “我听阁下名十一,不知可有什么含义?”
      “没什么特别的含义,不过家中排名十一罢了。”
      竞日听无生所言,心下有了计较,口中还未出口就饶了几个圈,顺着对方说到那里,算那里。
      “哦~那看来是个大家族了,那十一的兄长可曾在这江湖中……”
      “没有。”竞日不待人讲完话,话头抢了过去,“可惜家中遭劫,我的父母连同十个兄弟尽遭横祸,独留我一个了。”
      温皇:“……”
      ……这是想聊天?
      竞日微笑以对。

      “温仔,你在这里呀!”
      清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竞日侧头而望便见一人走进店中。他隐约瞧见棕红色的头发,背后隐隐发凉似被人注视一般,他与走近的人错开了视线。可对方目的就在此地,更一掌拍在了温皇肩上,坐到他的右手边。
      千雪开口带有微不可查颤抖,他握紧手侧头对温皇道,“出来吃饭,怎么不叫我!”
      竞日心中微微一叹此地是非颇多,纷飞的心思还未落,头轻侧便见一只脚出现在视线中,慢慢试探过来,在竞日抬头间,来人迅速在位置上坐好。
      ……今天我莫不是占了什么风水宝地,一个个挤到这里坐。
      苍狼察觉对方审视的目光与微微皱起的眉头,有些不好意思,回以乖巧的一笑。
      “你……”
      “小二!快上碗筷,再炒几样新菜来!”
      竞日还没来及说出的一句话,就被对面人豪放嗓门给震得咽了下去。杀无生在一旁见竞日无可奈何的模样,轻笑。竞日耳边听到这细微的声响,揉了揉眉心。
      你个没良心的!

      “砰——”
      竞日揉着眉心,身形一晃便趴在了桌子上,同桌的人除却苍狼都没有意外。温皇抬手,屋内的人站起,躬身点头离开。但有一个人,还坐在位上吃,身旁的人拉了他一下。
      “别来,好不容易公费吃个饭,你也要人中途退场!”
      身后白袖衣襟之人,拽住了他的后衣领,把他拉离了座位,转过身对温皇低声道,“楼主,我们先回去了。”
      温皇不知在想些什么,听他说话,微点头。
      “你们干什么?怎么不让人吃个饭,我呜呜呜……”
      正经来饭店吃饭的人,亦被人捂着嘴带了出去。
      “酒馆闲杂人等,已清理完毕,楼上的客房也一切就绪。”
      “嗯。”
      温皇再次点头后,酒馆中便只剩下他们四人了。不过确切说是五人,不过旁人不得见那一人罢了.

      杀无生见竞日突然趴在了桌上,一惊,趴在他的耳边轻唤。
      “竞!你怎么了,醒醒!”
      得不到回应,无生手却先碰到了人,触碰瞬间竞日推动,手臂垂下,人与剑皆顺势倒下。苍狼不知他们的计划,见竞日就要躺倒在地,连忙双手伸出去扶。
      但手刚接触那人一瞬,一道剑光闪过,晃了眼,锋利刺骨,剑气荡起鬓发,平切而落,锋利下,鲜血溢出。

      “王,王叔……”
      苍狼感受脖间仅差分毫的剑,剑上的寒意浸入皮肤,带来丝丝颤栗。千雪紧紧握住那剑身,鲜血顺着手往下滴落在尘土中。温皇亦握住剑柄另一侧,与千雪眼神中的沉郁不同,那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兴趣。
      流血的手,注目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杀无生顺着剑身看向千雪,对方的目光太过熟悉。在对方未有下一步的动作后,他松开了剑柄。
      这次,竞日没了支撑,手松开了剑柄,身子自然往后躺去,千雪迅速松开剑身,流血的手握住,将竞日拦在怀里。
      温皇反手将剑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并从怀中拿出丝巾,擦去了刃上点点血迹,并弯腰从地上捡起剑鞘。他回头见千雪已带人上楼上去,便从桌边拿起另一把剑,随他们一起上了楼。

      “王叔,手。”
      千雪掌心上滴着血,可他却未有在意这一点伤势,他从头到尾看过床上人后,坐在了床边,沉默地将手伸了过去。苍狼拿过药和纱布给他包扎好,也坐在了床边。
      “王叔……”
      “苍狼,你说一个人要怎样,才会在昏睡中,仍能对靠近的人进行攻击。”
      千雪扭头视线扫过竞日鬓角,低下声自己回答了自己,“只有他曾在昏睡时遭到过攻击,才会形成这般的习惯。”
      苍狼听到此话,默然无言。
      “苍狼,你我都知道,他向来心软,但又很能狠得下心来。”千雪抬起手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恍惚道,“你知道我寻迹找寻当年,得到了什么答案吗?”
      苍狼握住了千雪的胳膊,停止对方手不自觉微微的颤动。
      “先王幼子体弱,风寒入体,恰逢先王与喜妃双双逝世,病更重上几分。不到来年春日便亡故。死后,尸身焚烧,衣冠入棺,落坟与皇陵之中。”
      千雪语调是那么冷静,却又压抑的不冷静,“所以,如果不是我们想起来,那么这世上不会有一个人记得他的存在。”
      “王叔……”
      苍狼听此言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一声一声的叫着王叔来安慰。千雪又看了一眼那人闭目昏睡的样子,一瞬间仿若穿过时空回。曾经他病卧在床,自己也这般守着他,只盼他能醒过来。

      “苍狼,我们有那么可怕吗?让他如此避之唯恐不及。”
      “王叔,你我……不都曾想过,如果没有祖,祖王叔,苗疆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没有祖王叔,不会有九龙天书之局,父王不会死,王叔和罗碧不会落入地门,撼天阙不会出来搅动苗疆内战。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苗疆……仍然是稳定的苗疆。”
      “是呀,我们都这样想过,但是……那是在一切发生过之后啊。”千雪按住苍狼的手,“苍狼,当我想起上辈子的时候,你知道我第一件事想干什么吗?”
      “是什么?”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北竞王府,把竞日孤鸣从他的躺椅上拽起来,然后……然后对他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们把话说开了,好不好。”
      千雪说着松开了手,苍狼知道他的心情,他也一样,当看到荒芜一片的府邸,心都空了一片。
      “我跑去的一路都在斟酌语言,要如何说才好,实在说不通,我就用武力威胁!但是,等我跑过去,却看到古道森森,鸟群成趣,其他什么都没有。当时,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进入了另一个梦里,但我掐着自己的手,那痛楚的感觉却是分明。”
      苍狼鼻子一酸,千雪却在这时将手伸过来,在他大腿上拧了一下。
      “疼,对吗?”
      “嘶——”苍狼忙将他的手拿开,哭笑不得道,“王叔,你不必如此。做梦也不可能,一群人做一个梦的。”
      “哈~”千雪笑着拍了拍自己脑门,“不过,幸好!”
      “嗯!”我们找到他了!
      “苍狼,我刚才摸他的手有些凉,是不是生病了?”
      千雪站起身拉过竞日的手开始把脉,苍狼将一边临时采集的药箱,搬了过来。

      杀无生站在门外,头抵着门板听屋内的谈话,,眼神若有所思。他身前走过那道蓝色的身影,瞬间眼神锋利。
      温皇抬手轻抚剑,“你的主人无事,无须担心。”
      千雪听身后响动,将竞日的手放到被中,问道,“温仔,你那个眠蛊,多久会醒。”
      “短则一个时辰,长则三个时辰。”温皇将剑放到床边,转身一旁落座,“你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用什么重的药,这种蛊,入门级别而已。”
      “温仔你的蛊,向来杀伤力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千雪诊过脉,判断气血不足,他探向伤处进一步检查。而杀无生刚进屋便听到,对方在惊呼。
      “哇靠!这是哪个赤脚医生给包扎的伤口,很容易感染的,好不好!”
      “……”
      杀无生不说话,他看了眼剑放的位置,走过去。千雪正准备解开绷带重新包扎,却见竞日的手又抬了起来,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连带拉着苍狼。
      只见竞日手在床边探了一下,准确握住了床头的剑,收回了怀中。千雪注意了下,发现竞日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才又走了过去。
      无生看着小心翼翼的人,眼眸微闪化入了剑中。竞日熟睡下意识将剑柄放在脸旁,喃喃道。
      “无生~”
      “嗯?”苍狼听到竞日似乎说了什么,凑进去听,却是什么都没听到,这时千雪伸手,苍狼连忙递药。
      “这天热的伤口包扎这么严实,真是要命!”
      苍狼瞅了一眼堆起来的纱布,有些担忧,“王叔,祖王叔腿上的伤这么严重,那身上会不会有更严重的伤。”
      千雪闻言抬起头,“有道理!”

      “嗯……王叔,你这样好吗?”
      苍狼见千雪将人的衣衫拉开,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而千雪见苍狼模样,以为苍狼怕他不知轻重,毫不避讳讲。
      “苍狼,上辈子他生病,好几次都是我照顾的,没问题的。”
      “可是……”苍狼来不及阻止,抬头看过去,就见竞日睁开了眼睛,“……醒了。”
      “醒了?”千雪闻言,抬头果见竞日醒了,“你……”

      竞日不等对方说完一句话,抡着怀中的剑就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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