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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负责 他真是不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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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春君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解释的说,“是这样的,我家中有个女子…”
见吴大哥面露惊讶和意味深长的眼神,祝春君轻咳了声,白皙的脸飘起绯红。
“她身子有不适,我一个男子不好给她换衣服,想麻烦吴嫂子和我走一趟。”
祝春君怎么能脱一个女子的衣服。
即便现在算是他的娘子了,可人家姑娘还昏迷着也不知道此事,稀里糊涂嫁人。若是醒来不愿意,他也好放行离去。
“原来如此,这有何不可,我也一同过去,等下你就不用送回来了。”吴大哥爱护妻子,来来回回的麻烦,他随行就好。
祝春君也是这个想法,他一个男子也不好和吴嫂子独处,免得遭闲话,男女是要避嫌的,“如此就麻烦吴大哥和吴嫂子了。”
“这有何麻烦,闲着也无事。”吴大哥摆了摆手,“夜已深,你可吃过了。若是没吃,我家中还有饭菜,且带回去将就解决。”
祝春君温和一笑,“多谢吴大哥好意,不过家中已经开火要煮了。”
“那行。娘子,我们去祝老弟家一趟。”
“好。”
吴大哥不算多高,可身材很壮,有些虎背熊腰,瞧着孔武有力,肩膀坐着一个娃娃,手里还能抱着一个,轻轻松松,两孩子搂着他,叽叽喳喳的说话。
“当心些,别闹你们阿爹。”吴嫂子走在旁边,笑容满面的看着丈夫和孩子。
吴大哥粗犷哈哈一笑,“没事,我护得住!”
吴嫂子就是无奈摇头,可看着父子三人玩得开心,她也不好再多言搅了兴致。
总归丈夫是不会拿两个孩子的安全开玩笑。
祝春君提着灯笼走在旁边,听着他们一家四口欢声笑语,蓦尔有了羡慕之意。
世间温馨的幸福,兴许莫过如此。
他们很快来到了祝家,祝春君翻出他的衣服给吴嫂子拿去换,还打了盆热水。
至于江悯的身份,祝春君就说是回家路上捡到的一个灾民,瞧着可怜就带回家了,没说是衙门给他“娶”的娘子。
先保全名声。待江姑娘醒过来,知晓原由后好能做出选择,而不是被逼着留下。
两刻钟后,吴嫂子换了两盆干净的热水,这才打开门走出来,“那姑娘没什么大事,我猜是饿的抢食打架,身上是有些伤,不过要不了命,好好养着就行。”
“只是保险起见,明儿还是找个郎中给她看看,可别生了病也不知情。”她只是建议,请不请,这要看祝春君是怎么做了。
祝春君在给两个小孩念书,他的声音温润好听,待吴嫂子出来,他起身作揖。
“劳烦吴嫂子了,现在夜已深,明儿我再请郎中瞧瞧。既带回来了,岂能放任不理。”
就是心疼他的银子,本就贫寒的家境要雪上加霜了,请郎中,向来烧钱。
吴嫂子一笑,“说的是这个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既捡回来了也是缘分。”
那姑娘的脸是涂色的,洗干净了模样很好看,待养好了,定是风华绝代。
“我们就先回去了,要是再有需要帮忙就去唤我们。”吴嫂子上来牵过孩子的手。
“好,我就不送吴大哥吴嫂子了,改日再好好答谢。”
祝春君送到门口,抬手作揖,彬彬有礼。
“都是邻里邻居,你还教我两个孩子读书识字,这可是天大恩情,用不着谈什么谢啊的。”吴大哥拍了拍祝春君的肩膀, “我们就先回去了,有需要帮忙的就说。”
“无辞记下了,吴大哥吴嫂子慢走。”祝春君浅笑点头。
待他们的身影容易黑夜里渐渐消失在远处,祝春君才转身关上门。
他进屋看,江姑娘睡得很香,呼吸绵长,没有先前的虚弱了,祝春君也就放下心来。
只是瞧着一个姑娘穿上他的衣服,如此亲密,心里升起怪异的感觉,祝春君莫名红了脸,无措的退出房间,没再打搅她睡觉。
忙活了许久,他已经很饿了,没有心情下厨,买回来的肉只能先挂在井里,等明天再做。
祝春君简单熬了粥,挑着细米,熬好之后他勺出一些来自己喝的,剩下继续熬,等搅动确定已经够融,他这才拉出柴火熄灭。
吹着滚滚热气,祝春君简单的一餐过后端了放凉的粥进入房间,拿着木勺子坐在床边,小心的喂给江悯,吃点清淡流食也好。
事先想着可能会流出来,他提前拿了枕巾垫在江悯的头下枕着,这会儿确实沿着嘴角流下一些粥水,不过大部分已经吃下去了。江悯昏迷着,可闻见米香味也会不自觉吞咽,慢慢的,一碗粥吃完了。
祝春君放好碗,拿着帕子擦掉她嘴角的水,小心拖着她的脑袋,将枕巾拿出来,这么折腾,江悯也没有醒来,睡得更安稳了。
山间的夜里会有些凉,他拉过被子替她盖好,这才离开房间,轻轻合上门。
祝春君洗漱好,睡在了书房,虽然没有床,不过也没下雨,也不是冬天,打个地铺就行。
只是他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看着横梁发呆,温和的眸子满是深思。
今天还真是…奇妙的一天,莫名就多了一个娘子,就睡在隔壁,明儿若是醒来,他要怎么和江姑娘相处?祝春君是为难了。
想着想着,他听着屋外的虫鸣声,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今个儿也是腰酸背痛,祝春君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翌日。
清晨泛白的一缕光透过竹窗进来落在他身上,祝春君迷迷糊糊醒来,大脑还有些混沌,他捏着眉头,想到忘记了什么,瞬间清醒,就是猛地坐起来,“江姑娘!”
“遭了,夜里睡得太死,也不知逢姑娘有没有发热的情况。”祝春君一拍额头,他急急忙忙起来,穿上衣服,套好鞋子,打开门去隔壁,推开门就是疾步进去。
他这屋子很简单,打开门的右手边就是床铺,空间小,摆饰也少,一览无遗。
祝春君这一冲进去,急乎乎来到床前,看见江悯已经起来了,在脱掉外衣,检查身上的伤口,那松垮的衣服滑下肩膀,春光毫无遮体,祝春君僵住了身体,目瞪口呆,脸上迅速飘起绯红,一时间忘记转身回避。
“你……”江悯也是惊讶,她是在想看自己伤得严不严重,这人冲进来太快还没能拉上衣服,不过也没落光,还半遮半掩。
“抱、抱歉,小生什么都没有看见!姑娘继续,小生这就走。”祝春君的脸红彤彤,落荒而逃,还不忘贴心关好门。
跑到了院子里,早晨的清风夹带着露水吹来有些凉,也扑灭不了祝春君爆红的脸,像烧着了一样,他整个人都不自在,心跳也是咚咚咚的响,和打鼓没两样。
江悯瞧着他那鞋子都跑飞了一只,整个人窘迫的要钻地洞,脸盲弯腰提着出去的出糗样子,她大笑了出来,不过是见到肩膀罢了,那么夸张,没想到还挺纯情的一个书生。
她身上的伤不严重,养着就行,会那么虚弱贪睡,大概是灵魂在融合的原因。
江悯有记忆,这里的“江悯”来自禹州的一个偏远山里,因为小时候痴傻被丢弃。
是一个师婆捡回去扶养,而师婆年迈去世后,“江悯”就自己生活,后面灾荒来到,她和村里人一起逃命来到这边。
其实也不是和村里人同行,因为她们二人是独居,来往孤僻,无人会专门来叫她走。
只是师婆临逝世前,卧床对着“江悯”叮嘱,待她死后的第七天已过就往东一直走,那是“江悯”能够清醒的时机,彼时也是闹灾荒,故而她就跟着队伍来了。
途中会打架那是因为除了有灾民要抢食外,“江悯”手里有五枚铜钱,这是师婆留给她的,同行人想要抢,她不给,这才打起来。
“江悯”虽然痴傻,可有一股狠劲,谁想要抢走她的东西就会死死护着,咬下一口肉也不罢休,这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平安县。
这点像她的性格。江悯在现代也是弃婴,是一个半吊子水瓶的老道长把她捡回去扶养。
长大后她继承老道长得老本行,不过她天赋比较好,下山出摊的生意还不错。
有聪明劲的,还称为大师,能办实事的名声不错,客户大多是有钱人。
不过老道长在世前说,她天生丢了一魂一魄,命格不齐全,是早死之相。
没想到现在还真的就死了,而且还是瓜子仁卡喉咙憋死的,那么憋屈!
不过还好,她已经来了这边,就算被嘲笑也听不见了,全当身外名。
看来这里的“江悯”就是她丢失的一魂一魄,她们都是同一个人,她没有做夺舍,无意间占据别人的身体,这种缺德事。
虽说她不算多好的人,可是也不喜欢用着别人的身体复生,还不如早死早投胎。
这会确定两个世界都是她自己,江悯放心了,没有继承因果,世间上,因果最为难还。
换了个环境生活,江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老神棍早就去世了,也没牵挂。
她拢好衣服,就是过于宽大和长,需要系着腰带,裤脚和袖子要折起来才没有拖地。
祝春君虽是一介书生,可身姿挺拔修长,瞧着也没那么瘦弱,他的衣服他来穿当然不合身,江悯也不嫌弃,有的穿就行了,两人算是陌生人里的新婚夫妻了。
起码这书生长得好看,要是昏迷的时候被衙门许给了一个麻子瘸子,她都能两眼一翻再晕过去,现在这情况,算是很幸运了。
江悯站起来,看见桌面放有她的衣服整齐叠好,还有一串铜钱,用红绳串起来,铜钱很旧了,像是土里挖出来的古老物。
她拿起握在手心,感受到了一股气息,这是一个护身法器,也不陌生,五帝钱。
五帝钱不难寻,可铜钱年代不同,威力也不同,现在这个五帝钱,真真是个宝贝。
江悯套在手腕,打开门出去,新鲜空气扑鼻而来,远处山景好看,太舒服了。
她展开手,闭上眼睛,感受着大自然里的灵气,身体舒畅,比以前的还要好。
祝春君已经不在院子里平复乱糟糟的思绪了,想着早上的井水会凉,他钻进厨房埋头洗米做朝食,还烧了一锅水来洗漱用。
待出来时,看见江悯站在房门口,精致的侧脸笑得愉悦,洗干净的脸,格外明媚好看,眉宇间还有几分超然洒脱的英气。
他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浮现刚才在房里看见的春光,祝春君的脸一红,垂下眸子不敢多,局促说,“江姑娘既然已醒,过来洗漱吧,朝食我已经做好了。”
“你真勤快,这世道,像你这般勤快的书生很少见。”江悯歪头一笑,潋滟目光看他。
瞧见祝春君被夸得脸要红成猴屁股,江悯的心情更不错了,这书生真有趣,她起了坏心思逗一逗。
“我们有了衙门给的婚契,往后就是夫妻了,你既是我夫君,我还没知道你的名字,家里几口人。”
她说出“夫君”二字的时候,祝春君惊讶抬头,对上江悯那笑吟吟的眼睛,他的脸更红了,心慌意乱,双手一抬就作揖行礼,“小生名叫祝春君,家里只有小生一人,现、现在还有江姑娘。”后面那一句像烫嘴一样说得很小声,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
祝春君已经是弯腰深作揖,把头埋得很深,可红红的耳尖暴露了害羞紧张的情绪。
方才在厨房,他郑重考虑过了,既然是他明媒却还没有正娶的娘子,而且他还看过江姑娘的身子了,是要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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