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醉莳颜

2、第二章 身世之谜

　　夜色沉沉，黄府的书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

　　阿沅坐在父亲的书案前，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账册。这是她趁父亲不在时偷偷拿出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新币铸造的各项开支。

　　"阿姐，"阿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你又在看这些账册？"

　　阿沅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阿灏生得眉清目秀，眉眼间却总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郁。

　　"我总觉得这些账册有问题，"阿沅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铜料的采购数量与实际的铸造数量对不上。"

　　阿灏凑过来看了看，眉头微皱："确实奇怪。不过阿姐，这些事还是交给父亲处理吧，你一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阿沅打断他的话，"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就不能关心家国大事了吗？"

　　阿灏无奈地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顿了顿，"阿姐，你有没有发现，父亲最近有些奇怪？"

　　阿沅一怔。确实，自从那天她在后门遇到林烆后，父亲就变得格外严厉。不仅收走了她所有的账册，还禁止她再插手新币的事。

　　"阿灏，"阿沅压低声音，"你还记得我们的母亲吗？"

　　阿灏摇摇头："父亲说母亲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可是......"阿沅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我在父亲书房暗格里找到的。你看这上面的纹路，不像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阿灏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玉佩通体莹白，正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背面则刻着一个"沅"字。

　　"这......"阿灏的手微微发抖，"阿姐，你的名字......"

　　"没错，"阿沅的声音有些哽咽，"这玉佩上的'沅'字，和我的名字一模一样。而且......"她顿了顿，"我在暗格里还找到了一封信。"

　　阿灏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足以让人心惊：

　　"今收留沅、灏二子，望善待之。他日若有人问起，便说是黄家亲生。切记，莫要泄露二人身世。"

　　"这......"阿灏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阿姐，我们......"

　　"我们可能不是黄家的孩子。"阿沅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阿沅连忙将玉佩和信收好，阿灏也迅速将账册放回原处。

　　"阿沅，阿灏，"黄老爷推门进来，脸色阴沉，"这么晚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父亲，"阿沅强作镇定，"我们在整理书册。"

　　黄老爷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阿沅手中的账册上："这些账册不是让你不要碰了吗？"

　　"父亲......"阿沅还想说什么，却被黄老爷打断。

　　"够了，"黄老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从今天起，你们不许再插手新币的事。还有，"他的目光在阿沅脸上停留片刻，"以后少和那个林烆来往。"

　　阿沅心中一紧。父亲果然知道了她和林烆的事。

　　"父亲，"阿灏突然开口，"我和阿姐......真的是您的孩子吗？"

　　黄老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阿灏，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谁跟你说的？"

　　"我们......"阿沅正要解释，却被黄老爷打断。

　　"出去，"黄老爷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都出去。"

　　阿沅和阿灏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书房。

　　夜色中，阿沅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白天在市集上遇到的林烆，想起他手中的那枚铜钱，想起他说的话......

　　"阿姐，"阿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我们该怎么办？"

　　阿沅深吸一口气："不管我们的身世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新币的事。林烆说，这里面可能牵扯到更大的阴谋。"

　　"可是父亲......"

　　"父亲一定有他的苦衷，"阿沅打断阿灏的话，"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阿灏，你愿意帮我吗？"

　　阿灏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阿沅和阿灏对视一眼，悄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翻墙而入。是林烆。

　　"林公子？"阿沅压低声音，"你怎么......"

　　林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二人跟他走。三人悄悄来到后院的假山后，林烆这才开口："我查到了一些事，必须马上告诉你们。"

　　"什么事？"阿沅的心跳加快了。

　　林烆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我从铸币坊偷出来的。上面写着，新币的铸造不仅掺了铅，还......"

　　话音未落，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黄老爷的声音响起："林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