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弃枯花的骄阳》八二年的自闭

5、第五章 相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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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和思恋是我继续下去的动力，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黑暗太多，在我身上的某些东西正在悄悄远去，我越来越不像以前的我了。
　　在刚来这里时看见有人受伤，受到欺负我还会上前。
　　但现在我和其他人一样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
　　我失去了我当初被温室培养的“善良”，我或许对此感到了悲伤，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确实对接下来的生活毫无作用。
　　这个世界被割裂成几部分，是属于人类的淘汰，我居然从上面掉了下来就不得不学会下层的生存法则，但也正是如此，当初那些人教我慈悲才显得如此可笑。
　　嘴上说着为了人类，但下面的人哪能想象上层的光辉。
　　毕竟这里甚至不配拥有“太阳”，哪怕那东西在研究所是个不难制造的普通发光模拟，系统。
　　但精神上的愉悦是低层不配拥有的妄想。
　　我睡在满是恶臭的墙角，被子是一块亚麻破布，周围人早早睡去，呼噜声震天动地。
　　我睁着眼睛看着漆黑一片的空间，视线落在一处。
　　我有些迷茫了，明明只是过去了半年，为什么我有种我不可能完成我的愿望的感觉。
　　我想起我和这里人的交流，知识茧房让这些底层人失去了对天空的想象理解不了我说的天然食品，他们对上层没有恨，因为那是他们一辈子见不到的天堑。
　　为了活下去就很难了，他们怎么有时间去反抗，如果反抗了，他们吃不了饭怎么办，会饿死的。
　　人在感染的环境中生存太久，生殖的能力近乎消失，这些底层人没有血缘的亲人，没时间去结交朋友没有友情，更多的是付出自己的免费劳动力混吃喝，累的要死了睡在工厂里。
　　我保证在场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我，他们根本不会在意周围的人。
　　那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能成功吗？
　　我……
　　我成功不了。
　　憋了那么久，我久违地落下泪，身上隐隐做痛的是我尝试去见渊被人发现后打出的伤。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似乎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我突然冒出来个念头，我当初或许不应该将渊带进来，为了我可笑的，毫无希望的怨恨。
　　现在我见不到渊了，我现在孤生一人，即将和周围的恶臭融为一体，我要被同化了！
　　救救我吧……我有点后悔了。
　　夜深，我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我哭着哭着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轻语，她温柔又安心的音调将我包围，热度将我身上的寒冷驱赶。
　　我梦到了渊，她还是老样子，坐在一片清澈见底的水里，抬头看着我。
　　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被她的眼睛所震撼，那是多么漂亮的眸子，清透见底，干净极了，我在雪白中痴迷地看着她，如痴如醉如同什么成瘾的病人。
　　我想着，渊啊，我怎么能轻言放弃，我把你带进这个魔窟，就该负责将你带出去，我什么时候如此懦弱了，明明坚持了这么久，怎么就突然想着放弃了。
　　不，不可能的。
　　我承认以前的观念还在影响我，我在试图改变，就像那些人定制的课本，一切为了人类。
　　我需要做出牺牲，时间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不要被自己吓到了。
　　第二天醒来我被吓了一跳，眼前是个陌生的脸，这人贴我很近，几乎把头迈进我的胸口里。
　　她白皙的脸颊因为熟睡变得红润，此时安安静静颇有几分乖巧。
　　但我认识她，这个性格有问题的女生，在这人际关系本就不好的地方，她似乎选择了和人群脱离，在我印象里是个完全脱离人群的孤狼，桀骜不驯性格如同太阳办炽热灼人的女生。
　　她为什么在我怀里？
　　后来我知道为什么了。
　　这家伙老把视线放在我身上，她的视线害得我计划都开始变得束手束脚，那种存在感极强的眼神钉在我身上让人浑身不适，我都快要怀疑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我没想到这家伙看着是个凶巴巴的人，内里却很温柔。
　　失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受伤在所难免，环境和决心让我对自己越来越糙，对这些伤口几乎是毫无反应，但她却不一样。
　　她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在晚上关灯后，大家都睡的正香，而我因为疼痛发出轻呼时她挪到我面前，搂着我，手掌轻拍。
　　现在回想起我还觉得她是个很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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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随着我的计划，人们出现了思想，我本就和他们不同，学习这东西在低层是个不敢想象的东西，但我用时间教会了他们思考，他们开始变得有情绪，学会了交往。
　　学习这东西很神奇，它让按标准出生，然后标准化的人开始有了寻求知识的想法。
　　梦云归就是之前那个女生，她和我一起完成了这个小地方的转变，我两的话也变得多起来，这让我更惊奇于她的不同。
　　一个出生就在这的女生居然早早有了觉醒的思想，但在这样的地方，她的觉醒像是一个神经病，一个异类，以前的她直白坦率，将问题甩出去质问却遭到其他人的反抗。
　　她开始学会了沉默，直到我的到来。
　　有一个知心人果然还是不一样，我再也没有想过放弃，有了同伴就有了支持，我不再是孤岛也不会再否定自己，现在的我坚信，即使我失败了还有她，再不济还有其他人，这些被我改变的人一旦拥有了思想就不会再乐意当做牲畜成为一个被上等人奴役的缸中之鱼。
　　时间比想象中更快，我不止一次和梦云归聊起我们的畅想，推翻和拯救，多么美好的愿望。
　　我看着她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和我一样炽热的火焰。
　　长达三年的陪伴让我们之间越来越熟悉，陪伴和惜惜相惜让伙伴之间有了某种说不清白的羁绊，我觉得我是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不然为什么在那次大火中抓着半死不活的梦云归，我心里的悲愤如同那熊熊火焰将我完全包围，以至于渊将我抱在怀中用熟悉又陌生的语气诱导我松开手，让梦云归去死时会甩渊一巴掌。
　　“怎么能放弃她的生命！”我挣扎开被我打愣住后松了一些的渊，趁着她没有再试图掰开我的手将梦云归抱了起来。
　　因为我们的计划，虽然来到了上层，但我的伙伴要支持不住了。
　　伤痛那样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但渊拦住了我。
　　我第一次在她眼睛里看到那样的颜色。
　　冰冷沉静如同死水，她的眸子是漆黑深渊将我吸了进去，里面狰狞恐怖的黑将我吞噬。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在我最爱的，也是我认为的天使眼里。
　　下一秒我失去了意识，精神被猛的抽走，剩下的是一片虚无的空。
　　但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看见渊对着我笑，皮肤出现了病变的斑黑，如同当年在外遇到的那些变异物一样，渊身上出现了病变。
　　等我再次醒来就是在灯光明亮的室内，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在我没有断腿之前我无数次看见这样的天花板，雪白干净，有一盏漂亮的灯。
　　我试图动弹，坐起后才发现腿又变得空荡荡的，莫名的恐惧将我包围，我似乎才想起我是个失去双腿的残疾人，伪装了这么久跛子，我差点真的以为我只是个跛子。
　　腿，我不能没有腿，没了腿什么都没有了，我还要救出渊，还有梦云归……！对，她受伤了，现在怎么样？
　　急切的心让我直接从床上落地，额头撞在床头柜上让我眼前一阵发黑。
　　我听到急切的脚步声，渊走了过来，她抱着我，不断抚摸我的头，声音急切又颤抖，“这么了，没事吧，我不应该出去的，哪里痛，我……”
　　我打断她，“她……她呢。”
　　我眼前发黑，整个人身子都是软的，当然也看不到我的脸有多苍白。
　　渊沉默良久，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放在床上，被子盖好，然后帮我揉额头。
　　或许是缓过来了，我看清一点眼前，我抓住她揉头的手，声音沙哑，“她……她呢。”
　　渊停下动作，我捏着她的手可以感觉肌肉紧绷，但我无法忽略掉云归，她和我一起呆了那么多年，何况这次计划她差点因为救我……
　　我再一次开口，却被渊凶狠地按在床上，下一秒我的头穿过枕头和床板，直直落入水中。
　　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咕噜冒泡的水里我奋力挣扎，又被渊按在怀里，呼吸不畅让我内脏发疼，就在微微张嘴时被她入侵，她发狠的咬我，明明没说话我却听见她的声音从四处传来。
　　“你是属于我的。”
　　疼。嘴似乎被她咬破，窒息感让我被迫从她的吻里汲取氧气，这动作似乎取悦了她，让她温柔了不少。
　　随后我迷迷糊糊感觉到滑腻的东西缠上我的腰冰冷的尖锐物在我的肌肤上划过，微微发疼。
　　她再次强调，“你是我的，我不会再弄丢你。”这声音如同鬼魅，在我脑海里徘徊，然后我脖子一疼，淡淡血丝在水中飘荡，我再次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