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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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在一起，地为床天为被，关系变得亲密，我会给她讲我的过去，给这个在河底黑暗待了一辈子的女人讲地上的故事，我教她学字，教她知识，见识了她那堪称吸尘器的大脑。
她学什么都超级快，只不过有一点不好，她总是问我为什么。
爱情故事我知道的也不多，那次讲出来也是当成笑话本人并不在意，但她听了后直直坐在我身边，好似沉思一样垂着眸子，等我发现不对开口询问时才抬头用茫然的眸子看着我，“什么是接吻？他们洞房花烛干了什么？”
说实话这个问题问到我了，在我生活的环境并没有左爱这个词，我们是克隆仿生出来的基因，来自基因序列库。因为现在污染让很多人无法生育，在普通人这已经没有了那原始的繁衍手段。
我或许知道词，但我并不知道到底干了什么。
不过亲吻我还是知道的。
脸有些发烫，我不知道说什么，支支吾吾在混沌的黑夜里望着火焰。
“亲吻就是嘴对嘴……”
天啊，我瞪大了眼，那面前的脸缓缓远去，她望着我笑，“这就是亲吻啊？”
“……”我下意识一舔，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但心跳那么快，应该是惊慌的吧。我扭头看向其他地方，颇有几分不知所措地对她说，“一般是男生和女生亲吻呐……”
“男生？”她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很是烦恼的样子。
“嗯。”
“男生什么样子？我也可以变成男生。”
“别吧，我挺喜欢你这样的。”我开口想要让她将这念头给甩掉，但对方的关注点那么奇怪，她对我说，“哈哈哈，我也喜欢你。”
“……”
咚咚咚，是谁好吵……
我浑身不对劲，脑子麻麻地，这放空状态颇有几分像之前坠河要死的时候。
但偏偏渊这家伙不会看人脸色，她没等到我的反应，以为我没听到，双手掌住我的脸颊，把脸凑到我面前，鼻尖对着鼻尖，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我说我也喜欢你。”
“……嗯，听到了。”
“你发烧了吗，为什么脸红了。”渊担忧地看着我，手顺着我的脸颊向上摸去。
我感觉在这时候我领悟到了那被基因删除的片段，短暂领悟到了“爱情”，我有了繁衍的欲望，和一个同性接吻了。和渊的轻轻触碰不一样，我向她靠近，细细啄，然后用我都说不清的眼神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唇再次送上，交换我们的体温，在这段时间，我们短暂体验了了交融。
等我两分开，她眼眶发亮，兴奋地像是品尝到什么绝世美味，回味后迫切想要。
我现在脸更红了，扭头拿上放在身边的果子，抖抖身上的灰，嗓音发哑，“该继续我们的旅行了。”
“好。”
我到底干了什么！我怎么对一无所知的她做这样的事，我简直禽兽不如啊！
我打心底唾弃自己，但在心里某个角落黏黏糊糊发麻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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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拥有了我一人的神，没人知道的，悄无声息地，她在我身边环绕，是个独属于我的渴望。
她美地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一切心情为我产生。
我疯狂的迷恋这样的感觉，这让我觉得空虚的生活变得饱满。
但我还是看着她渐渐远去。
我开始后悔我当初的恨。
管这些干什么？直接离开，从城市彻底消失，就像当年被他们丢入那河中一样残忍地将一切联系解决，用再也不见的恶来将世界分为他们和我。
但我还是来了，来到这个渊不曾见过的世界，来到这个轻而易举将她视线剥夺的地界。
我就要失去我的天使了，在我迈着伪装地再像却仍有颠簸的机械腿跨入“墙”，看着登记人员写下“轻微残疾”后，完全人的渊即将和我分别。
“残疾人不能进入城内，只能在外围活动，进去后等待一个小时会有车接你去工地。”那记录人员随手扯了张纸，上面写着编号，“工号和住址，快滚过去等着。”
他视线落在渊身上时眼神却变了，没有轻蔑和鄙视，多的是仰慕惊艳，蠢蠢欲动，或许我经常用这样的眼神看渊，我对这个表情很敏感。
心底浮起不适，但有专车开来，接走了渊。
没见过车的女生满眼好奇，似乎没注意我没有跟上，她在簇拥中远去，上车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心情低落不少，我知道进城后会遇到这样的场景，甚至早就猜想了之后会发生的一切，我为了做好心理准备强迫自己模拟了许久。但真的看到后，那心里的酸涩和痛苦还是很快将我击溃。
假如我的机械能力再强一点，让腿看起来更正常一点，我是不是能离她更近一点。
假如我的腿还在，我是不是能待在她身边，和之前一样，一直陪着她，带她去看那些让她新奇的东西，带她去我我以前去过的地方留下属于我们的回忆？
还是我太弱了……只有再强一点，我才能陪在她身边。
希望她不要害怕一个人，我会很快来到她身边的，只不过这个时间会比我原来设定的时间再短一点。
渊，等我，我会很快来到你身边的。
我被人推着，跟着人群来到那破烂到哎呀作响的公交车上。
没有座位，我站在中间，四面八方是满身恶臭的人，他们一个挤一个，脸色发黄，一个个都不太健康的样子。
但也还好，渊没有跟我来这里。
怎么能让她因为我来这里挤？她生来应该拥有更好的。
我似乎说服了我自己，但下车顺着人群离去，在脏污的镜子里看到我的腿时我还是眼神暗淡不少。
假如我有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