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弃枯花的骄阳》八二年的自闭

2、第二章 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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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里记载了一个和现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那时候天空是清亮的，它有蓝色的背景还有白色的云，那时候的水是清澈的，和a区杯子里圆柱形状的水一样，透过它你可以看见后面的场景。”
　　我笑了笑，勾起一缕水，似乎在想象传说中的水是什么样子，如此大范围的清澈，又会是什么场景。
　　很可惜我没有想太久，咳嗽将我从幻想中唤醒，我只感觉胸肺发疼，脑子也昏昏沉沉。
　　在晕倒前我似乎看见了鲜血，还有个漆黑的人。
　　哈哈，如果拥有一个人的形状也能称为人的话。
　　中途我醒来不少次，每次耳边都是哗哗的声音。冰凉熟悉的触感打在身上，裹挟在我全身，比我的衣服还要亲密地贴着我。
　　我有点开心，这种感觉让我感觉像是回到了孕育囊，有种莫名的安心和温暖。
　　“妈妈……”
　　这个遥远的词语在我嘴里冒出来，我脑子混沌，怕是自己都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
　　这两个字在我的身边消失，我相信在这个地球有95%的人已经完全忘却了，剩下的是皇族，那些待在伊甸园里的远古信仰者们。
　　我有时很庆幸我脑子不错，有幸去皇城看了一眼，虽然是惊鸿一瞥，但知道了有关那个时代不少事情。
　　“妈妈……”这个发音是那么简单，简单到在我听上一个音节后就融会贯通，记了这么多年。
　　我脑子还在混沌，以至于听到那断断续续的发音时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m……m……a……”有东西在我耳边响着。
　　“ma……m……”
　　“妈妈……”我下意识重复。
　　“mama……”
　　嗯，妈妈，孕育滋养，世界最伟大的“神明”。
　　水抱着我，让我在它怀里荡漾，像摇篮，像臂弯，让我昏昏欲睡，很快陷入黑暗。
　　但那声音还在响着，它似乎执着于我的话，急切的想要学会这个词。
　　它误以为我在称呼它。
　　因为我告诉它，每个物体都有自己的名字。
　　它以为我像是给那些石头和花环取名字一样给它取了名字。
　　它学的很慢，但带着我游的速度很快，在来到废弃区之前它终于学会了那个词，这是它学会的第一个人类语言，来自于它拥有的第一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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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来时看到了熟悉的屋顶，它遮住了天空，挡住了风。久违的温暖将我包裹，但我下意识伸手往身旁，妄想触碰那清凉的液体。
　　“醒了？”来人是个老人，他满脸沧桑，一双浑浊的眼睛带着我看不懂的神情，他靠近我，将手放在我刚刚伸出的手臂上。那像是枯树皮拂过的感觉让我浑身颤栗，但我摇摇头忽略掉一闪而过的不适，“是您救了我吗？谢谢你。”
　　“谢我？”这老人痴迷地看着我，他似乎没注意到我的话，只是重复，过了许久才扬起一个怪异的笑，“哈哈，不用谢我，毕竟你……呵呵。”
　　我看着老人对我笑，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是茫然看着他，然后过了许久，看着他从我眼前消失。
　　门被人关上，房间里没有光，漆黑，恶臭。
　　我听见了落锁声，不解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躺了许久，鼻尖环绕的霉味让我想起那条河。泥土的气息……清新的味道。
　　我有点怀念它了。
　　“水啊……”我的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抓那捧水。
　　在黑暗里我没注意到那环绕着指尖的一缕清水，很少很少，少到即使它触碰我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我头还在痛，没多久睡了去。
　　睡梦太过黑甜，让我分不清今夕何夕，那种坠入深渊被什么东西拉扯着的感觉让我不安，但我睁不开眼。
　　也许没什么，醒不来也没什么，睡吧睡吧，睡着其实更好呢……梦是美好的，没有断掉的腿，吃不饱的穿不暖的生活…
　　我想要任由我在黑暗沉没时偏偏感觉到了那股子冰凉的柔软，它贴在我的眼皮上，缠在我的躯体上。我听见它哗哗作响，细碎的声音响在耳边。
　　“哗啦啦——”
　　我叹了口气，睁开眼来，漆黑的屋子里只有墙壁缝隙露出微弱的光，却让我看清眼前这抹影子。
　　属于别人的气味环绕在我上空，老树皮一样的东西在我身上游走，它滑动着来到我的胸口。
　　“你干什么？”我没经历过那种事，但那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让我抓住那老树皮。
　　是之前离开的老人，他声音在喘，说着我听不懂的土话，骂骂咧咧，急切激动。
　　他的力气比我大太多，我挣扎着尖叫，想要推开他出去，但他将我死死压住，扎人的头发在我颈边，呼吸带着灼热的恶臭。
　　他要对我做什么！
　　我开始哭，对他拳打脚踢，用我这辈子没用过的刺耳尖叫吓退他。
　　但他更加兴奋了，还在旁边抽出长条狠狠抽在我身上。火辣辣的痛让我我的哭声支离破碎，我意识到我似乎逃脱不了……
　　在漆黑中我会遭遇什么？还没开始我已经开始浑身发抖了，我感觉这是很可怕的事。求求了，来人救救我吧，我不想要这样，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就在那人撕开我的衣服，冷风席卷我的肌肤时，有人听见了我的叫喊声，门被外面的人敲地咚咚作响，外面有人问到。
　　“王老，你家干什么呢，吵到我家小娃睡觉了嘞。”
　　“啧。”老人爬了起来，他被人打扰了好事，比敲门声更大的脚步声在屋里响起，随后哐当作响，他一把掀开大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外面人不少，他们骂骂咧咧，似乎很看不惯王老，眼睛却往屋子里瞅。
　　有年纪小一点的还在偷偷把脑袋挤进屋子里，他的视线和泪眼模糊的我对上，突然大叫一声，“啊！爹爹！有女人！”
　　在这话之后世界安静了，外面的人一个个表情怪异，我在黑暗里瑟瑟发抖，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笑，“哦，原来王老捡到个年轻女人啊。”
　　我看着他们脸色兴奋到发红，浑身颤抖，小心翼翼地将王老的门槛踏破，像是看见什么世界瑰宝似的涌了进来。
　　“哈哈哈，女人，别怕啊，我们来救你的，快，过来，快过来，别被吓着了，瞧这长得细皮嫩肉地……”
　　他们似乎很友好，又好似不太友好，我也不知道，但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我需要出去。
　　我费尽力气，让我纤细的手臂用力，但我失去双腿，哪比得过几十个手脚齐全的人，他们拉着我，像是要把我扯裂，手劲大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