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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孤家寡人 没人有资格 ...
安子琰离京后,朝堂上算是安生了几日,但不久便将近年尾,上上下下又开始忙碌起来。
最重要的一件大事是南夏来使。因南夏王后薛绯桃是大令公主,薛靖遥即位后,南夏那边原本年初就预备着派使团来恭贺新帝登基,却因大令南方战乱,行程拖了几个月,如今使团来到京中时,皇位上也已换人了。
大令与南夏一向交好,两国关系稳定,此番也不过是巩固和约,并无他事。南夏使团抵达京城当晚,宫中举办宴席,为使团接风。
在宴会上,南夏使团中有个能说会道、爱溜须拍马的,对薛旸一阵吹捧,赞她巾帼不让须眉云云,自以为能讨得她欢心。
薛旸只是笑笑,笑意中含着讽刺,道:“听闻南夏男儿都是海量,使者今夜可要饮得尽兴才好。来人,把宫中珍藏的千日醉赠一坛给使者。”
这千日醉是至醇的烈酒,酒劲极大。使臣不明所以地谢了恩,几个善察言观色的大令官员却听出她言下之意,纷纷向那使臣敬酒,直到把对方灌得醉倒才罢休。
夜宴结束,回到寝殿中,薛旸坐在妆台前,让宫女服侍她净面。
画扇进来,笑盈盈道:“陛下,那南夏使臣真是醉到不行了,听说回驿馆的路上还摔了个狗啃泥呢。”又好奇地问,“陛下为何要灌他酒?”
“听他那番话听得不舒服,又不想为这么个没眼色的碍着两国邦交。”薛旸淡漠道,望向面前的铜镜,目光却凛冽了一分,“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这是在拿朕和薛靖遥比吗?”
她曾经拿自己和薛靖遥比过。他们出自同一对父母,在同一个宫廷中长大,受教于同一位夫子。论天资,论才智,论谋略,她不输他。可他比她高大健壮,比她勇猛善战,比她受父皇倚重、得群臣支持。在世人眼里,他天生就优于她。
那又如何?现今坐在皇位上的人是她了。
如今她不想,亦无需拿自己和他比。没人有资格拿她和他相比。没人有资格拿她和任何人相比。
只是在对镜自照时,她与镜中那双桃花眼对视,心底仍生出一丝怅然。
-
这一年的除夕宫宴,亦请了尚在京中的南夏使团参加。饶是如此,和往年宫宴的的热闹相比,今年也还是冷清了不少。
短短几年时间,薛旸的父皇和三个弟弟皆已不在人世,二妹妹远在南夏,三妹妹不知踪迹,母后也身处冷宫之中。自从即位后,她便一直在派人寻找薛绛兰的下落,却始终没有寻到。至于太后安年,还是她亲自下令幽禁起来的。
宴席散去后,薛旸便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是孤家寡人了。
出了麟德殿,轿辇正往寝宫去,她却突然出声:“去北安宫。”
她已有大半年未曾踏足这座偏僻的宫殿,下了轿辇后,示意守卫和宫人不要通传,悄无声息地往殿中走去。
往里一看,安年竟和几个小宫女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在一起涮锅子。安年已不是往日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模样,却如薛旸上一次见她那般,仍旧一身素服,像是在为某人戴孝,只是饭桌上各类酒饮、鸡鸭鱼肉齐全,倒不像是在守丧,却是实实在在的除夕宴了。
薛旸立在门边,静静看着安年一改从前高高在上的做派,和小宫女们说说笑笑,推杯换盏,不亦乐乎,几乎比宫宴上还热闹。
片刻后,安年没有看向她,却开了口:“来都来了,怎不进来?”
周围的小宫女抬头望去,见是薛旸,忙不迭地行礼。薛旸让她们都出去,自己往里走了几步,道:
“原以为母后从此吃斋念佛了,敢情是不吃斋只念佛。”
安年却不接话,从头到脚把薛旸打量了一番:“还是这么瘦,是肉吃少了,还是日日宵衣旰食,太耗人了?”
薛旸沉默片刻,道:“我已查明了当日永宁宫走水的主谋是韦贵太妃,打发了她去守皇陵,近日得到消息,她已病重身亡了。”
安年手里握着的筷子哐当一声落到地上。
“那又如何,就算罪魁祸首死了,逸儿也回不来了。”她怔怔道。
“我原以为,知道和自己斗了半生的对手死了,母后会高兴。”
“高兴啊,怎么不高兴。”安年回过神来,干瘪地笑了几声,又抬眼盯着薛旸,“你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本宫这个?”
“是啊。”薛旸坦然答道,转身往门口走去。
“薇儿。”安年忽然唤道。
许久未曾听人如此唤她了。薛旸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如今这一切,是你想要的吗?”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薛旸深吸了口气。
“至少和母后当初的安排相比,我更想要如今这样。”
她一字一顿地说罢,径直往外走。身后传来安年一声复杂的笑,还有一句意味不明的慨叹:
“这性子,当真是本宫亲生的。”
从北安宫出来,薛旸坐上轿辇,吩咐回寝宫去。轿辇在宫道上慢悠悠地往前晃着。夜色深沉,她却不着急。她有足够长的时间,去享受她的无上权力和她的无尽孤独。
-
寝殿前的垂丝海棠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一转眼,安子琰离开已有一年。
除了固定的战报之外,安子琰亦时常给薛旸写信,只是信中大多只写所见所闻,提到所思所感时十分克制,倒显得与战报无异了。
尽管如此,薛旸还是珍藏着那些信,在每一个因思念而显得过分漫长的夜晚取出来重读,而后闭上眼,想象自己已在西境营地中,在他的身边。
西境的战况时好时坏,引起了朝中一些人的不满,但因国内和其他边境都没有战事,国库尚算充裕,在薛旸的坚持下,这场仗便也就一直打了下去。
直到三月,西境战场方才有好消息传来,安子琰攻占了西崚的一座城池。尽管如此,和当初出征时的目标还差得远。
每日除了处理政务,薛旸一心系在西境的战事上,甚至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日子久了,绣屏实在看不下去,劝她道:
“陛下,您这样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春光这样好,不如去散散心吧?”
去散心么,可御花园里的景致都已看腻了。薛旸思索片刻,却忽然觉得有些想念曲云山的落日。
她一贯不爱兴师动众,便只是挑了个闲暇的晴朗下午,带上几个女官和侍卫,微服出行。
如今她已能较为轻松地爬上通往山中曲云观的石阶,无需人搀扶,尽管爬上去后还是有些气喘吁吁,呼吸着清新的山中空气,却倒也畅快。
已近黄昏,曲云观中香客寥寥,观外更是清幽宁静,几无人声。薛旸不信神佛,没有进观上香,仅仅在观外竹林中漫步。走了不远,听见有声音从一片空地传来。
走近一看,竟是十来个小姑娘,小的六、七岁,大的不过十岁左右,在空地上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着红、黑二色劲装,长发梳成马尾,手上握一柄软剑,正在舞剑。
薛旸不由得被吸引,停下脚步来欣赏。隔着些许距离,看不清那年轻女子的脸,只见她身形矫健、舞姿翩翩,薛旸心中生出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片刻后,那女子结束了剑舞,四周的小姑娘们纷纷拍手叫好,有人声音甜甜地喊:“师傅真厉害!师傅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师傅!”
“小荷这张小嘴真甜。”那女子笑着应道,声音亦是薛旸所熟悉的。
当她转过脸来时,薛旸认出了她。是高婧瑶。
自从薛靖遥死后,高婧瑶便放弃尊号,出宫在曲云观修行。众人皆以为她从此隐居避世,却没有想到,再见到她时,她会是这般英姿飒爽的模样。薛旸心下不由得赞叹,真不愧是将门之后。
“我方才的动作可都看清了?”高婧瑶对小姑娘们道,“大伙儿自己练练吧。”
小姑娘们纷纷拿着柳枝当作软剑,开始练习。高婧瑶却搁下手中的软剑,向薛旸所在的方向走来,就像早已察觉到她在一般。薛旸亦不躲闪,向她迎去。
“妾参见陛下。”高婧瑶行了一礼,举止依旧端庄大方。
数月不见,她容貌未变,气质却显得有些不同了,似是少了一分柔婉,多了一分刚毅。年纪轻轻就遭遇如此大的变故,她却并未一蹶不振,反倒如经历风霜雨雪的梅花一般,愈加坚韧明艳。
“高娘子免礼。”薛旸道,“高娘子这是在教孩子们舞剑?”
“是啊。这些是云览道长收养的孩子,也有几个附近村里的孩子,妾教她们舞剑,以强身健体。”
“高娘子真是心地善良。”薛旸由衷赞道。
高婧瑶浅笑了一下,似是苦笑:“妾不过是厌倦了尘俗,却又实在喜爱孩子,便想着用此残生做些积福之事罢了。”
“高娘子何必妄自菲薄,你还如此年轻,人生尚有无限可能。”
高婧瑶闻言,探究地看向薛旸,道:“说到人生的可能,妾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陛下可愿听妾一言?”
“高娘子请讲。”
高婧瑶神色庄重道:“妾如今教的这些女孩子们,要么无父无母,要么家境贫寒,长大后的出路不过是为人仆役或匆匆嫁作人妇这几种,妾却以为,若能教她们读书识字,或学一门手艺,能多几条路,总是好的。”
“高娘子是想办女学?”薛旸若有所思地问。
“正是。”高婧瑶颔首,“妾想着,虽然观中能供姑娘们学习,但能够接收的学生人数总归不多,妾以为,若有朝廷的支持,事情会好办许多。”
薛旸略一思索,微笑道:“此乃利国利民之事,朕自然支持,高娘子既有此心,不如先构拟一份办学方案给朕瞧瞧,再细细商议。”
高婧瑶面露欣喜,行了一礼道:“陛下仁善,妾先替姑娘们谢过陛下的关怀。”
就在这时,一个穿绿衣裳、头戴一朵粉色荷花绢花的小姑娘拿着柳枝小跑过来,向高婧瑶道:“师傅师傅,我练会了,快来瞧瞧我舞得好不好。”
转头又瞧见一旁的薛旸,好奇地问,“这位大姐姐好漂亮呀,大姐姐也是来教我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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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日更中,预计四月下旬完结 预收《不嫁佞臣》 已完结《皇太女今天选中驸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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