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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特殊情况 “我就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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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内。
支骁把微型对讲机摘了下来,放在收容盒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他想了想,叫了叙驰一声:“小驰。”
叙驰一进直升机就找了个地儿盘腿坐着,无所事事地摆弄自己加强信号的手机。听见支骁叫他,才抬起头:“怎么了骁哥?”
“终考到来之前,预备队会被拆散到各地分局,”支骁问道,“你知道会怎么分吗?”
叙驰一愣:“啊?问我吗?”
光论年龄的话,叙驰是预备队里最年轻的,而且看上去不怎么有接触高层的机会,这种问题一般问不到他身上。
作为在二处混了挺久的【肩吾】,叙驰确实知道分配的方式和标准。但目前他是预备队里的“新人”,这明显是他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只有尚宁知道他是【肩吾】的事,但这小子一直躲得远远的,压根不往这边靠。
所以支骁应该并不知情。
……吧?
毕竟能当战队指挥的人脑子都不差啊!
他摸不准支骁拿这个问题问他的意思,打哈哈道:“这种事我上哪儿知道去,不是随便分的吗?”
“这样吗,”支骁若有所思地一点头,“我原想你可能知道一点来着。”
叙驰皱眉,试探着问道:“你为啥觉得我会知道?我就一闭眼村民。”
支骁转开目光,叹了一口气:“你不是【肩吾】吗?”
叙驰下意识否认:“我不是!”
“你啊,以后要装得走心一点,”支骁又转回来,语重心长地说,“你连我都骗不过去。”
“……”
你有什么可比性吗?
叙驰破罐子破摔:“哪儿不走心了?”
支骁理所当然,“我之前就有所猜测。今天一看电梯里的情况就知道了——本来站在电梯里的是你吧?”
“不是,”叙驰匪夷所思地把头凑了过去,“我本来站在电梯里,和我不是预备队员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支骁看他一眼:“置换。”
叙驰瞪大眼睛,不吭声了。
“天赋【置换】,随时定点置换两个不重合物体的坐标,不是你?根据内部流传的资料表,【肩吾】的最后一位,天赋就是no.46的【置换】。你虽然登记的是no.229的天赋【瞬移】,但怎么看怎么不像。”
支骁悠然道,“我好歹是干指挥的,不了解了解各天赋的特征说得过去吗?全球有这个天赋的人不多,出名的更少。也就【肩吾】中的最后一位名气大点,我就猜是你了啊——谁知道一蒙就中。”
叙驰看着他,默默往后退了一点。
……虽然是我漏勺,但这人好可怕。
“放心,我没往外说过,”支骁扫了一眼周围,没人留意他们两个谈话的内容,于是又转回来,“尚宁应该知道了吧?他躲太远了。”
“那确实,他刚知道。”叙驰见他明明猜出来了,却没有往外说,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玩笑道,“骁哥,你不会想要敲诈勒索吧?提前说好哈,虽然我是【肩吾】,但我可没什么存款。”
他虽然年轻,但既然能当上【肩吾】,虽然漏勺,但也绝对不是个傻子。
支骁安抚地冲他一笑:“不会,你放心。没把你告诉大家,是因为还不能确保把你说出去会对队伍造成什么影响,我干不出来这种事。”
叙驰耸耸肩膀,说了声“Hope that”。
支骁蹲下来,视线和坐在地上的叙驰齐平:“不过,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又补充道:“你放心,不是在要挟你,你就算不帮也没事。”
叙驰没立刻说答应:“说说看呗,我权限没那么多,不一定能帮你。”
“分去各分局的时候,我想留在北京。去哪里、干什么都可以,”支骁说,“以前我一直在上海当局那里,没机会来北京,这次想留久一点。”
“啊?”叙驰诧异,“大哥,你不会是没有见识过北京的霾,想来多闻闻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支骁扶额,“我在找一个人,她在北京。”
这是怎样的一个故事?
叙驰肃然起敬:“好的,我明白了哥。这事包在我身上。”
支骁:“……”
“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这是支骁,“但你好像误会了。”
“啊?不是我想的那样吗?”这是叙驰,“那你追那么远追到北京了都,图啥啊?”
“不图什么,”支骁笑了笑,“找到了,就安心了。”
行吧。
支骁人挺不错,叙驰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事我能帮,但是你还是二处预备队员,去不了北京总局,只能去北京某个片区的分局。”
“没事,”支骁道,“谢谢你帮忙。”
忽然叙驰的手机嗡嗡的震起来,显示有通讯接入,他看了眼备注,接起来:“老大?你怎么还不回来,就等你了……啥?”
不知道对方在那边说了什么,叙驰嘴一撇:“行,没问题。我这就和驾驶员说去。”
等他挂断电话,支骁才问:“是易长官?”
“是他,”叙驰起身,“咱可以返程了,他说他嫌直升机慢,回去了。”
“还有比直升机更快的交通方式?”
叙驰把手机揣进兜里,往驾驶员那边去:“他自己。A级以上觉醒者有一定几率可以扭曲空间,没有比他们自己更快的工具了。”
“你直接去和驾驶员说合适吗?他不信怎么办?”
“叙驰酷酷地说:“驾驶员是老二处人了,认得我。他这几个月陪着我演,估计也憋坏他了。”
支骁:“……行。”
*
北京总部。
宋昀在挂断易言归通讯之后给自己冲了杯咖啡。他不爱三处大办公室里咖啡机现磨的,偏只爱速溶那廉价的口感,在自己的办公间里囤了一箱。
三处忙碌,作为执行长官的宋昀今日倒是难得清闲。他老神在在地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又一口,眼见着就要见底,他依然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外间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来人并未刻意隐藏,反倒故意弄大了动静。接着外面响起几声拘谨而诧异的“长官好”。
宋昀抿着咖啡,在心里倒数。
三,二,一。
“宋昀!”他办公间的门被咣的一声踹开,之前还在西南边境的易言归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上被砖头砸过的痕迹依稀还能看见。
宋昀放下咖啡杯,并不意外:“回来了?”
“能不回来吗!”易言归没好气地回,一屁股坐在宋昀旁边的小沙发上,“发下来的函件呢?我看看。”
宋昀把文件递过去,易言归一目十行扫完,烦躁地将纸张拍在面前的茶几上:“还真是。”
“我几时骗过你?”宋昀一边说,一边把那份文件拿起来,叠好,“你既然回来了,和我去找严局一趟。”
易言归两腿叉开向后仰,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这条在西南腌了许久的咸鱼懒懒地不肯动弹:“找他干什么?那老头儿坑我太狠,伤我感情,我暂时不想见他。”
“留京待命未必是坏事。你在前线成年累月的连轴转,能打归能打,装什么铁人?难得缓一缓,”宋昀毫不客气地拽着他站起来,“易长官,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吧。”
“我就不懂了,”易言归摇摇晃晃还想往下坐,他半闭着眼睛,脸上全是无奈,“不能让别人上?不就是一个人形异端吗,控制环一戴跟普通人没区别,谁来做这个任务都行吧?”
“我说了情况特殊!”宋昀揪着易言归的衣服领子往外走,他看着清瘦,力气却也不小,“你先跟我去见严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站好!不然我松手了!”
易言归挑眉,半信半疑地直起身:“还能怎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