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怎么又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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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声正偷偷把玩着他脑后散发，闻言心猛然一跳，随即松开手。
那狐狸耳朵动了动。
季声答道：“我就是我，还能是谁？”
狐序轻哼了声。鼻音飘飘然，似一片羽毛挠着她的耳朵。
他带着她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才走出森林。
季声回头看，仿佛是从阴曹地府刚钻出来。背后密匝匝的树影压在地上，粘液般黑乎乎的一团。
还怪吓人。
走到人多的地方，狐序把狐狸耳朵收了起来。
街市热热闹闹，季声指着他胸口的血迹低声道：“你要不先去换身衣裳。”
这一路上单靠狐序，两个人赚得了不少回头。即便是横冲直撞的顽童，见了狐序也要刹住脚，绕开几步远。
狐序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到时候你的仇人看见，又寻上来。”
“上来便杀。”
一字一句，没有半分留情。
酒楼内人声鼎沸，茶杯碗筷相互碰撞。叮呤当啷，这儿响一块，那儿响一块。
狐序提起茶壶，茗香倾泻而出。
杯盏边缘磕破了个小口，溜过淡若白纱的热雾。
他倒了两盏茶，抬手将另外一盏放在木桌对角线上。
店内小二踏着小碎步，端盘逐渐靠近。狐序一口气要了众多糕点，盘上花花绿绿一片。
狐序把季声从肩头取下。
季声眼馋瞧着，绕着糕点转悠一圈，却没几个能叫得上名字。
她最喜欢的是摆在中央的米糕。上面撒着零碎的干桂花，黄白相衬。
季声吞了吞口水。她抬头瞧了瞧狐序，又低头闻了闻米香。
季声一动不动，而狐序仿佛能读到她的心声似的，捻起一块米糕。
他纡尊降贵般送到季声的嘴边，“没不让你吃。”
动作熟练，好像做过无数次。
季声当即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张大嘴猛咬了一口。
桂花香与米香入口.交织，季声眼前一亮。
她的身影挤占满了狐序瞳孔里空间。
狐序异常的安静。
季声表情茫然。她向上看，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对深井幽水里。
“你相信人死而复生吗？”狐序问。
季声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不相信。”
“曾经——我也是不相信的。现在我宁可信几分。”
话里藏着的信息量一时半会有点多，季声连咀嚼都忘了。联想到山洞里的话，她的大脑里卷起风暴。
谁死了？
怎么死的？毒发身亡？
为何狐序要跟她提及？
……
酒楼外插着的旗帜悠悠地晃，扫进一地明媚春光。
季声眼前一晃，才回过神。
狐序的目光宛若一场春雨，淅淅沥沥地落在她身上。
他单手托起下巴，手肘撑着桌沿。袖口因为动作而滑下，露出一截长臂。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木桌边缘。
季声被盯着心里隐约发毛，身上仿佛爬满了蚂蚁，着急地要拂下来。
“你也吃一块。”
季声搬起一块糕点，引走他的注意。
狐序伸手过来，看起来是想拿糕点，却从背后拎起季声。
季声被喉咙里的米糕哽住：“………”
她就知道，狐序一直没变。
狐狸从来不安好心。
狐序把那块糕点掰下一块，硬塞进季声嘴里，季声差点被他害死。
“喂！”
季声好不容易咽下去，气冲冲地对着狐序喊道。
下一秒，她迅速把脾气收起来。
竟然敢吼这个怪东西，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狐序怔住，反倒没有生气。
“你回来了？”他喃喃自语道。
刻骨铭心的记忆不断地在眼前浮现、交织，眼前人和记忆深处的身影隐约重叠上。
“哐当——”
不知酒楼里哪盏茶杯摔得稀碎，茶水飞溅，地上满是水点子。
小二听着声，匆匆捉来角落扫帚，往狼藉处赶。
他边走边喊：“打碎了可是要赔钱的！”
声源处同时“哗啦”一声，更多杯盏落地。齐刷刷一片，好似元宵月夜炸开的烟花。
小二闻声破口大骂，：“谁皮实厚了，如此狂妄。看我不……”
下一刻，一只碎片笔直地朝他飞过来，凌冽割开空气，扫帚霎时断成两截。
看清眼前景象，小二两腿似在狂风中站不稳般，肌肉剧烈颤动，瞪大了眼。
其他客人惊起，酒楼内顿时乱成一锅沸粥，都尖叫地朝门外挤。
狐序的仇家也在酒楼里喝茶。
好巧不巧，不是一个，碰上了一波人。
季声默默点了点人头，一共四个。
她刚想挤入人流中逃跑，熟悉的窒息感从脖颈处升起。
狐序扯住了季声的衣服后领，强行带回身边。
“待在这里，别动。跑出去，你只会死。”
他沉声道：“我去杀了他们——”
待在这里死的更快吧？季声想。
她被抽完筋拔完骨似的，浑身无力。
狐序猛甩手腕，剑鞘飞出十米远。
黑铁寒光刺激着季声眼球，脑中一道白光飞快闪过，她乍然跳了起来。
“别杀他们，我们跑。”
要是狐序又杀了人，她的任务就失败了。
狐序仿佛失了聪，头也没回。
对面四个人捧腹大笑，捏着嗓子装腔道：“我——们——跑——”
季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胃里翻江倒海。
剑刃抵在木质地板上，不轻不重，留下长长一条划痕。
狐序往前的步步都踩在季声的心尖上。
他不要命了？
她还要命呢！
“狐序！”
背后尖锐的叫喊声让拿着剑刃的手一顿，狐序机械地半转过身。
“狐序，你当初要是跑了不也是好了？”对面出言不逊，明目张胆嘲讽道。
“你那个什么心上人，就是这样被你害死的。”
一群人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再次咧开嘴角笑起来。
“怎么？终于是耐不住寂寞了？又找了个姑娘。”
“呦！这还没我拳头大。狐序你口味挺独特的啊。”
他们的话题由狐序转到季声身上。
“这是什么妖？才刚修炼成形吧。”
“小妖，你离了狐序，来投奔我们。保证让你日日快活，修为大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使出妖术，隔空掐住了季声的脸，左右调戏。季声皱眉，身后的藤蔓悄然缠住空气，用力一绞。
其中一位手臂传来剧痛，脸上立刻摆出不悦：“小妖劲还挺大。”
他重新操控妖术，展开报复。季声哪里是他的对手，轻轻松松被拎起来，从高空摔下。
季声与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眼也没眨，感到一切都慢了下来。
狐序压低肩膀，俯身动作惹得腰上白绿布料自然垂下，隐约勾勒出劲瘦结构。
他的上半身几乎是贴着地疾行。发丝凌乱甩在耳后，宛若一支离弦的箭冲到季声身边。
季声清空头脑杂念，果断抓住时机，舞出粗壮藤蔓，齐齐向前发射.出去，缠住他伸出的、那青筋交错的手臂。
“上！”
与此同时，两人背后传来猛烈一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