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要脸的大变态 刺不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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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来坐得好好的，都在等小馄饨吃，突然就看见了迟星闻，更绝的是，又突然看到了虞词。
后者应该是刚从黑网吧出来打算买东西的，穿了一身私服，挺拔有型。
见虞词直直往迟星闻那个方向过去了，魏嚣没来得及叫他别过去，就见他哥眼疾手快的付了款。
魏嚣心里都想日天日地了。
他们两个竟然在这个鬼地方碰上了。
坐在他们之中一个长相白净的男生结结巴巴，“他俩，他，关系……”
贺枫边往嘴里灌小馄饨边口齿不清的说着，“看起来很美味，不是，很美好。”
宋暗枝被烫了舌头，拍拍那个长相白净的男生，“许之玉，你爹怎么把迟星闻安排到十七班的？”
许之玉摇头，白皙的脸上被刚出锅的馄饨烫出几缕薄红，他说，“我爸说，让虞词管着迟星闻，他就不会出乱子了。”
后来没人说话，都被电麻了。
魏嚣更是完全没了往日气焰，他印象里的迟星闻和虞词，关系好吗？关系很奇妙。
四个人吃了一顿味同嚼蜡的晚饭。
听着身后阴魂不散的脚步声，迟星闻铁着脸回头，“有病？”
虞词已经跟了他十五分钟了，他拐哪个巷子，他就跟着拐，就连他爬矮墙头，他也跟着爬。
纯纯一个不要脸的大变态。
这样就算了，更恐怖的是，不管迟星闻怎么骂他，他都只会冷静问一句，“你去哪。”
这股语气让他拳头发硬。
从小到大，迟星闻对谁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自从小学碰到虞词以后，他才恍然发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欠揍的人？
脸也欠揍，说话也欠揍，音色也欠揍，总之，身上都写满了欠揍。
迟星闻被他烦得不行，身上感觉有蚂蚁在咬，难受得紧，他朝虞词啧道，“找打？”
纵使他这句话之间只有微小停顿，但是虞词还是听出来了。
“你不会说话了？”虞词问道，眉头少有的锁起。
迟星闻冷着脸，“关你屁事。”
说完打算转头就走，一直微凉的手钳住了他。那手松的很快，但是还是感受到了手腕传来的轻微颤抖。
他抬眼，面前的人正色起来，是不容置喙的疑问，“蝶姨知道你回来吗？”
其实虞词明白答案，如果龚蝶知道的话，她早就拿着喇叭到处找，逼迟星闻现身了。
四目相对间，他完全看清了迟星闻的眼神——冰冷的，偏执的，烦躁的。
他似乎不想聊关于龚蝶的话题，还是那句，只不过音色更冷，唇齿更寒，“关你屁事。”
“你还是，烦。”
没想到的是，虞词那千年冰山脸竟然浅浅笑了，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只不过那笑容存在几分虚假，像自嘲。
“是，我从初中就一直烦。”虞词退后一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听不出情绪，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迟星闻紧锁他离去的背影，很快又恢复到了之前的躁郁。他剑眉锁起，长指捏了捏怀里虞词硬塞给他的面包。
那个面包他没吃，医生开的药他倒是一次性吃了双份，吃得胃里发虚。
等迟星闻回到教室时，天色已经黑下去了。
班长坐在讲台上管理班上秩序，看到他回来，轻轻点了个头。
班长是个女孩，叫喻灵，中短发，皮肤白皙，气质清冷柔和，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读书的料”。
喻灵下讲台到迟星闻桌边敲了敲，“杨老师叫你。”
迟星闻起身去了班主任办公室，脚步略有些虚浮。
办公室只有一台电脑开着，杨飞鸿正在苦哈哈的整理档案，他要做的事太多了，双眼早已疲倦。
迟星闻在门口敲了敲门，“老师。”
“进来吧，迟同学。”
少年整理好表情，佯装乖巧地走进去，关好门。
他站到杨飞鸿旁边，“怎么？”
杨飞鸿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问：“你的高一档案怎么是空白的？休学了？”
“嗯。”
键盘噼里啪啦声终于停下，班主任摘掉眼镜，对上学生的眼，那双眼里坦坦荡荡，没有一丝波澜。
杨飞鸿：“你在闲城考上了高中吧。”
“嗯。”
杨飞鸿心里酸涩，一个因为家庭原因和精神原因被迫休学的孩子，他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伤到他。
他只好问，“十七班怎么样？”
“还行。”
杨飞鸿眸子里添了丝笑意，问出来的话却又让人沉默，“两年前为什么转学？”
这事他找许主任问过，但是确是一带而过，只说关于校外打架斗殴。
“打架。”
见他这么顺口的说出口，杨飞鸿反倒愣了愣，故意缓解气氛道，“那我们来谈谈现在的事。”
“你落了两个月，有想过怎么补起来吗？”
“这缺失的两个月，得用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才能补救。不止靠老师更得靠自己，同时不能缺乏领导人的指引。”
杨飞鸿笑眯眯的，迟星闻却听出了里面意思。
“老师，这是？”
他不直接回答，只是说道，“虞词旁边那小子这次做事挺好的。”
迟星闻听懂了，他的位置是被那寸头安排在虞词旁边的。
他舔了舔唇，刚要对黑恶势力说不，杨飞鸿语气就软了下来，“唉，纵观我们整个班，也就只有虞词能教你了。”
迟星闻心说狗屁，只要一想他真和虞词做同桌，他拳头就硬了。
“迟星闻同学，讲台旁边和虞词旁边，二者选一个吧。”杨飞鸿的表情不容拒绝。
迟星闻：“……”
回到教室的时候迟星闻怨气简直重得像鬼。正在讲课的英语老师包芙被吓了一跳。
“这位同学，走路怎么没声的。”
这一整晚，迟星闻都是伴着英文过去了，包芙人甜心狠，长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干出来的事狗都害怕。
她让同桌相互监督，晚自习睡着了的人同桌三个一起罚站，而没同桌的迟星闻，则被她调到讲台旁边看管了一晚上。
还说“哎呀，等你同桌回来了你才能坐回去。”
迟星闻从没这么希望有同桌过，硬生生撑着脑袋过了一个英语晚自习。
结束的时候，桌肚里一大堆的卷子糊了满眼，迟星闻随便拿起一张物理卷子看了一眼。
这他妈，天书吧。
欠了高二两个月的迟星闻第一次体会到“分开都认识合起来都不认识”的感觉，他把这些卷子全理在一起，挑了张英语和语文出来，剩下的全扔在了隔壁课桌上。
写英语报纸的原因还仅仅是因为，包芙见他认真听了一整晚，深受感动，决定亲自批改这位新同学的卷子，刚睁开眼的迟星闻用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迎接了这份殊荣。
回到家，和纪香兰打完招呼以后他就上了楼。
早起开门发现了门口的那一桶油之后，纪香兰整整夸了迟星闻一天，夸他暖心，夸他帅气，夸他有眼光会持家。
这让迟星闻坚定了自己的送礼标准。
送礼就送大桶花生油。
甫一上楼，迟星闻就拿起那张英语卷子，他被迫听了一晚上的语法单词，总能做出一点吧？
他把卷子铺平，从完形填空做起，过了十分钟，迟星闻毫不犹豫拿起手机下载搜题软件。
还未等搜题软件下好，他就拿着睡衣进了淋浴间，雾气缭绕，刚出来就听见手机叮的一声。
那是很轻的一声，窗外路灯的光亮照亮了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隐隐能看见消息提示。
迟星闻擦着湿漉漉的脑袋走过去，眼睫也滴落一滴水珠，他往手机屏幕上看去，一个未接来电。
他回播，对面很快接了。
听筒传来李叔疲倦的声音，“星仔，怎么了。”
擦头发的手一顿，迟星闻抿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再叫李叔发一次转账？迟星闻没这个脸。
双方许久没再说话，刚要开口，就听见听筒处传来的低低呼噜声，混着窗外蝉鸣，李叔睡着了。
看来最近真的很忙，迟星闻对着手机低声说了句“李叔晚安”就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毛巾重新坐落，头发只有个半干，湿哒哒的贴在乳白的脖颈，水滴顺着脊背而下，浸湿了衣裳。
迟星闻提笔开始写语文，虽说他不学无术，但是在他初一以前他的成绩还是拔尖的，这点语文功底他是绝对有的。
夜已深，写完语文迟星闻就拖着身子上了床，全然忘了那份英语作业。
手机里传出他初中喜欢的歌手的嗓音，缱绻多情。
可迟星闻却睡不着，他失眠了。
是白天双倍药物的副作用，让他难以入睡。
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迟星闻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
他这幅样子实在憔悴，面色苍白，眼底乌黑，显然一晚上都没睡。
纪香兰早就为他做好了早餐，穿戴围裙在旁边担心地看着他，“星星，昨天晚上没睡好呀。”
迟星闻住到这个别墅以后，纪香兰就自动开始为迟星闻做一日三餐，而且还是双人份，那架势好像要把他喂得走不动道。
就连迟星闻多次不好意思说不用，都被她拒绝了。
“哎呀，你住到这就是我们家一员了，做几顿饭有什么的？”
迟星闻就只好多吃点，不让她的心意破费。
彼时他不愿让纪香兰担心，手上筷子戳戳那个还剩一半但是实在吃不下去的鸡蛋，随口扯个理由说，“卷子，太难。”
纪香兰一个妇道人家，听他这么说又是骄傲又是心疼，一个劲的夸他，夸得迟星闻背部都挺直了，那半个鸡蛋也吃下去了。
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时，班上人就来了零星几个。十七班是普通班最差的班，基本每周一国旗下检讨迟到同学时，十七班都占了一半。
迟星闻今天来得还算早，给来看他的人个面子，特意慢悠悠走进去的，如果不是他眼神太恐怖的话。
那些人看了一眼就一窝蜂溜了。
一进门，就看见座位旁边一道挺直的背影。
虞词正写着一摞卷子，笔下生花，迟星闻进来了都没发现。
他走到虞词旁边，毫不留情的坐下，椅子发出一声怪响，虞词眼皮都没掀，一个眼神也不给他。
迟星闻暗自翻了个白眼，扭头做自己的事。
等他转过头去，虞词才轻轻往他这看了一眼。
他俩之间氛围奇妙，看得人云里雾里。
好不容易挨完了第一节物理课，不少人都下位活动筋骨，十七班同学虽说学习不行，运动方面倒是在行，简单来说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迟星闻来的这两天没和一个同学说过话，虞词刚一回来，就蹭到了他的光。
魏嚣卡点到的班上，攒了一箩筐的话想和虞词说，奈何物理课阻断了他的发挥。
物理老师刚一走，魏嚣就捏着张英语报纸过来了。虞词写得快，他就边抄他哥答案边哔哔，还刻意压低嗓音，“我操，哥，和他坐刺不刺激。”
他天真的以为用卷子把迟星闻挡住，对方就应该跟耳朵聋了一样听不见他和他哥的对话，殊不知他这招叫做掩耳盗铃。
迟星闻不仅听到了，还听得清清楚楚。
虞词掀起眼皮，笔尖刚想往魏嚣脑袋砸去，耳边一阵风声传来，迟星闻一把拍下了魏嚣刻意竖起来的卷子。
带起来的风让魏嚣懵逼的神情更懵逼。
他说，“你试试？”
魏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必了，大侠。”
说着边做了个手势，表达歉意。
迟星闻又毫不留情翻了个白眼。
接着他拉开椅子，冲着虞词点头，“你，过来。”
魏嚣这下是真从椅子上掉下来了，“咚”的一声巨响，旁边王朝向也停了筷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要脸的大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