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眼泪从嘴角流出 斯哈斯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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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提神醒脑，几十个脑袋齐齐支起盯着黑板，生怕漏一秒钟就什么都听不懂了。也就没人注意教室后面的情况。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着墙边的迟星闻随意扫视了一圈，很好地把教室情况收入眼底。纵观整个教室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除了他，还有一个正在吃早餐的人。
魏嚣第一节课就不翼而飞，他的同桌没有了人形遮挡器，赤裸裸的暴露在迟星闻眼皮子底下。
他看着那人一手抓馒头一手吃饼，时不时抬头观察老师，再这么提防的吃下去，高考完就可以去当特务。
许是觉得好玩，迟星闻就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盯着他看。
课桌上摞起的高高的课本和试卷帮助那人独立构成一个小世界，他在里面吃得不亦乐乎，快哉快哉。
似是人类的第六感，心慌的感觉弥漫开来，王朝向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有人在对他行注目礼！王朝向心一惊，下意识抬起头颅，数学老师正背对着他啊。
但是那股被人盯住的感觉迟迟未曾消去，他一僵，忽然想到什么，头一歪，和迟星闻视线撞了个正着。
“啊！”的一声大叫，男生手里烧饼随即不翼而飞。
王朝向懵了，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大帅哥，大帅哥好心附身把掉在他脚边的饼捡起来，“给。”
别给啊！！
这边动静闹得这么大，前面的人头一骨碌转过来，王朝向清楚看见数学老师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而他面前伸着一只精瘦漂亮的手，拿了个沾了灰尘的烧饼，甚至还故意往上抬了抬，留有牙印的烧饼明晃晃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很难不怀疑这人不是故意的。
但是又不敢不接，王朝向手颤巍巍伸出去接过，声音只有自己听得清：“谢谢。”
恰逢下课铃响，数学老师的脸已经绿得发黑，他手一指，“王朝向，给我出来！”
少年只好苦哈哈跟着走了，拿着他的烧饼，背影仿佛一下子苍老五十岁。
而迟星闻，早已趴下入睡，手腕搁在桌沿，还富有节奏的一点一点，似乎心情还可以。前桌看见他的手快伸到他这来了，吓得死命把椅子向前移，和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睡到一半，迟星闻起身一言不发走去厕所。仔细看的话，他的步伐还有些不稳，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这里是二楼男厕，平时人少，一进去，迟星闻利落落了锁。
他本就皮肤白皙，现在又仿佛蜕了一层皮，底下血管都清晰可见，唇瓣早已被他咬得没了血色。
幸好第一节课下课时间充裕，不至于让别人发现他不在。
今天纪香兰给他做了早饭，一向不吃早饭的人一下吃了太多，再加上昨天的腥辣，导致这次的疼痛似乎比以往来的都要猛烈。
迟星闻下意识摸口袋，忍不住暗骂一声，草，没带止痛药。
只好虚弱的靠在门上，身体蜷缩在一起，能稍微缓解一点疼痛。他低头喘气，想到刚才的事，不禁觉得，这就是报应。
好点之后，他洗了把脸开门出去，一路的低气压，虽然还是有很多探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但都没有找死般贴上来。
废话，鬼看到现在他这张脸也会跑好吗。
五官线条凌厉尖锐，身上的戾气压都压不住。
原本还热闹的教室因为迟星闻的回来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看到他一言不发回到位置上，把脑袋埋进臂弯，像小孩似的蹭蹭。
众人只能用眼神交流。
：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但是看起来不好惹。
：嘤，好恐怖。
魏嚣哼着歌提着早餐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偷偷走到人群后面，猛地一拍宋暗枝的肩膀，女孩吓得尖叫，又想到什么，尖叫声被她咽回肚子里。
“你们围在这干什么？”他大大咧咧说着，边说边往座位上走。
路过趴下的迟星闻，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丢下手里的书包，习惯性的往右手边一拍，拍空了，“诶，我家朝朝呢？人死哪去了？”
不知道哪个同学说：“被老李带走了！”
“老李？他今天吃错药了？”
“你家王朝向上课吃早餐被发现了，现在估计挨批呢！”
魏嚣一摸下巴，“怎么可能，我家朝朝平时这么小心，从无败绩，今天怎么……”
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见众人的眼光纷纷往那个趴下的人身上投去，动作一致仿佛训练有素的士兵。
魏嚣明显一愣，搞不懂为啥能和他搭上关系。
在他愣神的一会儿，迟星闻起身从桌肚里掏了本课本，嫌课桌硬拿来垫的，然后像被拆了电池似的又趴下去。
向来没有眼力见的魏嚣此刻也看懂了他现在脾气有多恐怖，默默闭紧了嘴巴。
别问，问就是死。
他赶紧发消息和虞词吐槽。
【嚣张的嚣】：哥，迟星闻疯了。脸臭得和别人欠他几百万一样。
对面回的很快。
【yc】：你身上有没有喝的？
【嚣张的嚣】：啊？我不渴啊。
【yc】：给他去倒杯热水。
【嚣张的嚣】：他会喝？！
【yc】：嗯。
魏嚣猛地放下手机，咽了口口水，屁颠屁颠跑办公室接了杯热水。
他走到迟星闻身边，不自然地默默鼻子，“那个……喝点东西？”
许是阳光太好，迟星闻起来时的表情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差。他呆愣看了魏嚣手里的红色纸杯几秒，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唇，伸手接过，含糊不清说道：“谢谢。”
魏嚣回去的脚步也开始虚浮。
他赶紧上线。
【嚣张的嚣】：……他真喝了。
【yc】：嗯。
【嚣张的嚣】：他还和我说了谢谢……
【yc】：嗯。
【嚣张的嚣】：哥，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远还能拿捏人的。
【yc】：感觉。
【嚣张的嚣】：我怎么突然感觉他不是那么坏？好吧，还是有点坏。
【嚣张的嚣】：还有，哥，你差不多明天就回来了吧，蝶姨的伤怎么样。
【yc】:嗯。没事了。
魏嚣刚要再问他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来班上找迟星闻。
【yc】：下了。
【嚣张的嚣】：噢。
怎么有一种好怪的感觉？
王朝向是被提溜回来的，畏畏缩缩跟在浑身散发着王霸之气的杨飞鸿身后。杨飞鸿罕见的冷着张脸，下课乱窜互抄作业聊天的学生急忙回到自己的位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一声巨响，杨飞鸿手里的教案重重落在了讲台上，小小一片天地掀起扑天的粉尘，坐在前面的同学忍不住缩在一起。
他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众人吓得一抖，就连嘴里还含着巧克力的迟星闻也抬起眼睛。
从进来起，这位教最差普通班的班主任，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联考成绩出来了。”他恍若心如死灰“我知道咋们是最差的普通班，也别差成这个样子啊。考成这个样子很好看吗？”
教室气氛低压。
考好的学生缄口不言，考得差的学生头都不敢抬，一个个都像颗种子，恨不得埋进地底。平日里还算温和老实的杨飞鸿发起火来让人虎躯一震。
正好下节是他的课，伤害力不大攻击力极强的话如子弹一样朝着众人飞来，枪林弹雨的。
说到最后，枪口还有余力对着王朝向轰轰了一下。
“还有个别某个同学，上课吃早餐，还当着任课老师的面，我该怎么说你呢。王朝向同学。”
“……”王朝向心说冤枉，但他又不敢直接说出事情的经过，脸上表情真是难看得可怕。
“行了下去吧。”杨飞鸿甫一挥手，王朝向立马拉着张苦瓜脸跑下来了。
路过迟星闻的时候，他还瞄了一眼，就看这人若无其事的坐在座位上，嘴里好像还含着什么东西。
生气的班主任的课比平板支撑还难熬，不少人一下课就精气散尽般倒下，班上一片唉声叹气。
迟星闻对此没什么感觉，继续他的一日三部曲——睡觉、发呆、玩手机。
——
下午放学，北门便利店，进出的学生络绎不绝，都在讨论待会吃什么，只能听见叫卖声和炒菜声，香味随处飘来。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迟星闻手里拿着个面包来收银台结账。他能感受到不少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也不怪他们，大帅哥谁不想看两眼。
在收银员扫货的间隙，迟星闻调出了收付款，刚对着机器一扫，上面立马显出四个大字——余额不足。
迟星闻感觉投在他身上的视线更多了。
不止路人奇怪，收银员也愕然，这小面包才两块五吧？
这大帅哥两块五都没有？
迟星闻看了下自己的余额，一块五毛三，确实两块五都没有。
场面僵持不下。
他一下又一下下滑屏幕，刷新手机，结果还是那个冷冰冰的余额——1.53，他仅剩的钱都拿去买油了，他没钱了。
突然，迟星闻想起李叔给他发的转账。
他似乎忘了转账隔了一天没收就会过期这事，等他回到和李叔的聊天框，转账已经不能接收。
没办法，迟星闻只好认命打个电话给李叔。
“您拨打的电话……”，电话嘟嘟嘟了几声随后立马挂断，像一条濒死的鱼死命呼吸然后……终于没了呼吸。
李叔没接他电话。
迟星闻：“……”
对面收银员的眼神更耐人寻味。
迟星闻拿着面包的指节都开始发凉，他甚至都能听到身后不存在的议论声。
“你看这小伙子，年纪轻轻连两块五都拿不起。”
“就是就是，还一直在这堵着队伍。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除非这个世界能用颜值支付。”
“妈妈，我以后不要做像大哥哥那样的人。”
迟星闻口罩底下的嘴角抽了抽，耳朵都麻了，看得收银员小姐姐都想给他免单了。
他开口，抱歉，尾音还带了些沙哑。
小姐姐仿佛灵魂被击中，瞪大双眼，刚想忍痛自费包养这个穷逼大帅哥，却不想，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收银台侧边赫然伸出一只腕骨突出的手，同时扑面而来的还有一缕皂香，白色手机快速一过，屏幕显示支付成功。
迟星闻下意识向右看，这股让他天然不爽的气息，他从小到大只碰到过一个人，虞词。
果不其然，他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眼，仿佛没有任何温度，只是看着他。
他也不管周围人的眼光了，拉下了口罩。
手速没那么快的收银员小姐从嘴角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面对迟星闻打量的冷酷酷的眼神，虞词也仍旧不为所动，就好像刚才付钱的那位不是他，手速飞快的不是他。
虞词见他把自己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通，忍了忍没忍住，问：“干嘛？”
迟星闻白眼一翻，毫不留情，“哦。”
答非所问。
迟星闻拿起那块面包塞进了虞词手心，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冷着脸抛下一句“不用。”
虞词看着就让人心烦，可付了钱的面包没错，不能浪费了。
坐在不远处小吃摊的魏嚣等人早已惊得勺子都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眼泪从嘴角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