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你不会说话了 迟星闻后半 ...
-
他们这边氛围不对劲,离他们较远的班长喻灵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只不过虞词隔空给了她个眼神,班长也就毫不犹豫坐下了。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后门,迟星闻顶着一路震惊的目光,把虞词带到了一片无人空地。
他问,“什么意思?”
迟星闻左手插兜,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说话说清楚点。”虞词也没好气道,双方谁也不让谁。
迟星闻视线忍不住扫过虞词手腕,冷了冷语气,“蝶姨。”
方才虞词抬笔敲魏嚣脑袋时,他看见了他校服外套下一闪而过的手腕,而手腕上戴了一串手链。
他对那手链很熟悉,因为他也有一份,只不过不是同一样式的。
虞词能感受到迟星闻的视线。
“我在蝶姨那打工。”虞词捕捉到了对面人脸上一瞬间的错愕。
迟星闻此时脑容量简直不够用了,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句,在他脑子里却似翻译成了文言文。
他看向虞词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锋利,“什么?”
虞词却没直接回答他,而是认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迟星闻,你不会说话了。”
他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换作过去的迟星闻,一定会问候一下他祖宗十八代。
虞词基本是捶死了心里的那个想法,迟星闻,就是不会说话了。
从他在老许办公室看过那份心理检测报告后,他一直无可救药的想要找到迟星闻,想问他为什么,这些年去哪了。
可真见到人时,他却问不出口了。
轻度抑郁症,虞词学着昨天迟星闻那样把他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通。
瘦了,头发长了,长大了,他总结。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僵持着,直到上课铃响起,迟星闻都没吭声,他瞒不住虞词。
这也算是间接性承认了。
十七班其余同学正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讨论。为首的是宋暗枝和贺枫。
宋暗枝:“我去,他们什么情况。”
贺枫:“好像看了一场狼心狗肺农夫与蛇的戏码。”
没听懂狼心狗肺农夫与蛇意思的其他人,“您在说什么?”
王朝向神秘兮兮加入,“原七中同学都知道迟星闻和虞词多出名吧,但是少有人知道他俩的关系。”
夏禾眨巴眨巴眼,“什么关系?”
同学A:“那种关系——”
王朝向,“一边去。仇人关系!他俩关系差的要死!是吧,魏嚣。”
魏嚣猛然被点名,虎躯一震,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
“快说!”
魏嚣只好张口,“好像是……朋友关系啊。”
所有人:“……”
神特么朋友关系!!
祈日七中两大风云人物之间的关系突然之间被套上多种说法,不止十七班,就连远在天边的一班也在猜测——两大风云人物到底什么关系?
有说不认识的,因为没见过他俩有交集,这也是大部分人认为的观点;也有说认识但不熟的,因为没见他俩说话却在用眼神交流;更有说仇人的,因为亲眼见过两年前他俩在吵架,那架势凶得快打起来。
更甚着有人说是……旧情人的。
听王朝向讲八卦听到这的魏嚣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类神人想象力太丰富,他惹不起。
他基本是下意识地想跟他词哥说这骇人八卦,瞥见他哥旁边的迟星闻,话又吞了回去。
魏嚣只好小心翼翼的看两眼。心里也在求这两位祖宗安生一些,一合体就要搞波大的,现在好了,全都在讨论你俩关系了,满意了吧。
人是上午出去的,话题是下午疯传的。
刚上完一节化学课,数学课代表就马不停蹄地拿了数学小测卷发下去。
按照七中规矩,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要抽出一节课来小测的,轮到英语就听力测试,生物和化学两门科目则轮着星期相互交替。
不久前才经历联考,导致这几天的小测缺席,今天才复原,美名其曰给学生放放假。
七中同学:呵呵。
这二天数学课,迟星闻都是打发着时间过的。挺奇怪的,他其他科目都撑不了十分钟,只有数学这门主科,他当玩一样就过了。
教数学的这个秃顶老师的确有两把刷子,在新知识中教旧知识,虽然迟星闻差了两个月,可那些基础知识他也是能把握的,并且很牢。
等他风风火火的算完一半卷子,正要翻面,就看旁边人放下了笔。
迟星闻心底“切”了一声,注意力也很快移到最后那道大题上去,他扫了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疑惑。
谁家压轴大题放小测卷上。
迟星闻做完第一问就放弃了,用笔尖撑着脑袋,看着班上人一个个抓耳挠腮,心底总算好了些。
下课铃一响,迟星闻就趴下了,打满了草稿的卷子放在桌角,等着让这排第一个人收走。
教室吵吵闹闹的,迟到了一个晚上的困意缓缓来临,迟星闻安然闭上双眼。
下午班会课上杨飞鸿叫他第三声的时候,他才堪堪清醒。
迟星闻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瞪旁边,结果那个大活人给他表演消失,右边没人瞪,他只好把这份起床气撒给了不远处的寸头。
他可记得他这位置是那寸头排的。
无缘无故被瞪了的魏嚣扯了扯同桌的衣角,眼神暗示:嘤,好恐怖。
在班主任炽热的目光,迟星闻踢开椅子站起身,翻开一个字也没有的物理书,“选c”
教化学的杨飞鸿:“……”
“这节课是班会课,迟同学。”杨飞鸿说道,“还有,我是教化学的。”
班上某几个角落传来憋不住的笑声。
迟星闻默默把物理书换成化学书。
杨飞鸿直切主题:“周一开联考表彰大会,学校要求统一校服,你是七中之前的学生,应该还有以前的校服吧。”
迟星闻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眉间蹙起。
“没了。”
“一套也没了?”杨飞鸿再三确认。
“没了。”
这下轮到杨飞鸿皱眉了,他这么短的时间从哪给他搞来一套适合他尺码的校服。
“要不…你找同学借一套?反正还有周末时间。”
整个班半晌才听到迟星闻的嗯。
杨飞鸿继续说道,“班上有跟迟星闻同学身形相似的男同学帮助一下人家。”
那些“跟迟星闻同学身形相似”的的男生你看我我看你,竟然没人敢开口说话。
迟星闻把这些尽收眼底,他的名声他知道。谁愿意借他就怪了。
他校霸的名称不是空穴来风,从初一起,主席台仿佛成了他的T台,检讨成了家常便饭。
纵使他有那么一张称得上好看的脸,也抵不住他十恶不赦的行径。
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拉帮结派也是每日必备。
他的名声也在这些光辉事迹里臭掉了。
半晌,迟星闻才转动尊贵的脖颈,把目光放在了身边空位置上。
另一边,虞词被老许叫去办公室谈话。
一来是想重新唤起虞词一颗积极向上的心——回A班,二来是想谈谈迟星闻。
“报告。”
“进来。”
许长新正在浇他的宝贝橘子树,见到人进来,放下了他的茶杯。
虞词都懒得看那棵橘子树,伤眼。
“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叫你来吧。”老许老神在在,仿佛一切都在把握之中。
“不知道。”
许主任狠狠瞪他一眼。
“废话。”他又说,“联考成绩出来了,你又是第一。”
“哦。”
许长新开始捂胸口,“你这臭小子!A班说到底总比十七班好啊。你也不看看杨飞鸿每天都为他们愁成什么样了。”
“上次处分也不全是你的原因,校方也教育过熊林了,这次成绩出来,上面指明要你回A班。”
虞词:“不必。”
许长新开始掐人中,虞词怕他气背过去,多解释了一句。
“个人原因。”
虞词眼睁睁看着许主任开始满屋子来回踱步,愁得满头大汗,空调冷风一点用处都没起到。
他也不想多呆,说完“主任,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走了。”就想提步走,被老许拦住了。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把迟星闻放你们班?”
虞词整整比许长新高一个头,后者需要仰起头去看前者,少年低头,瞳孔在有光线的地方是很浅的琉璃色,他薄唇轻言,“闲。”
许长新:“……”
可怜的中老年人深呼吸几口气,咬牙说道:“你们不是朋友吗?有你在,迟星闻情况更能缓解。”
“不是。”虞词说
老许被气笑了,“你当我眼瞎啊?两个初中做同桌,天天肩并肩写作业的人不是朋友是什么?敌人啊。”
“我们不是,算不上。”
“行行行,你们是知己行了吧。”老许见他这样吃瘪,心情好多了。
“反正我不管,你俩就是朋友,虞词同学,迟同学后半生的幸福可就交给你了。”
虞词:“……”
他少见地冷着脸出了政教处。
回到教室,看见座位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许是热了,脑袋止不住的乱动。
虞词当没看见,从桌肚里掏出试卷开始写。
他请假的这两天属实欠了太多卷子,虽说魏嚣有把发的卷子带到黑网吧给他,可写的哪有发的快。
虞词的笔迹端正,笔锋却又是在的,一笔一划全是大气,标准的正楷字。
正好小测卷子发下来了,最后一节自习课,写作业的写作业,打游戏的打游戏,教室安静的不行。
虞词顺手把迟星闻的小测卷接过,坐在迟星闻前面的人正好不知道该怎么传,顿时传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给虞词。
虞词没有偷看别人分数的兴致,只不过他对卷面上的字很熟悉。
如果说虞词的字是翩翩公子,那么迟星闻的字就是游世大侠,虽说潇洒不羁,可笔锋之中尽显恣意,出奇的好看。
离晚上放学还剩十分钟时,英语老师包芙进班级开始发今天发的第三套报纸。
“不好意思啊,钟老师,借用你两分钟,发套报纸。”
语文钟老师默默空出舞台,留给她表演。
班上人见这样唉声叹气,冲快出教室门的语文老师挤眉弄眼,意思是“快拦着她!”
语文老师口型回以“是我没用,同学们!”
十七班同学:“……”
本来手上就有两套!现在又来一套,只是放个周假也不必这样吧?
托教育改革的福,原来七中学生一个星期只有周末晚上的休息时间被改成了周六一个晚上加周日一天。只不过也带来了成倍增加的假期作业。
这让有些人苦不堪言。
包芙手上发卷子的动作不停,嘴倒是甜,“宝宝们,做完这三套这个星期咋们就不发啦。”
坐在虞词前面的贺枫小声嘀咕,“这个星期不就这二天了吗。”
包芙一个眼刀杀过去,贺枫立马闭紧了嘴。
“不服的宝宝们可以来找我对峙哦。”包芙笑嘻嘻说。
班上人异口同声,“服,我服。”
正好下课铃响起,收拾好书包的学生一窝蜂冲了出去,这一晚上加一整个白天的休息时间简直太宝贵了,不管住的近的还是住的远的,就算跋山涉水也要回家。
而住的特别近的迟星闻却选择在教室慢悠悠收拾书包。
魏嚣和王朝向恰好拿着篮球经过,冲留下来值日的虞词打招呼,“哥,咋们先走了。”
虞词:“好。这么晚了还去打篮球?”
魏嚣摆了个鬼脸,“哎呀,累了一个星期了,好不容易放假,先玩再说嘛。”
虞词淡淡道:“希望你月考也能这么开心。”
魏嚣苦着张脸走了,身边王朝向止不住的笑话他。
迟星闻算是看懂了,虞词这个冰山,平时在班上也就那一个寸头跟他讲话,他对那个寸头有些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也不强迫自己去想,还暗暗在心底嘲笑了一下虞词的人缘。
老许:你们是朋友关系
虞词、迟星闻:不是
老许:你们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