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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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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并不知道姐姐的密码,不过我倒知道你有个好哥哥——何以观。王都研究所总的来说还是联邦军部直属,里面的研究项目与人员控制全部听从军部安排。你那哥哥似乎就在军部任职,表面头衔是联邦特别事务执行官,但背地里……呵,谁知道呢。”
陆时泽露出一抹冷笑:“联邦的大人物,想什么,做什么又与我们有何关联。”
“姐姐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再加上工作需要。这只是我的猜测,他对于你的研究或许知道一些内部绝密信息。会对你有所帮助。”
“我该怎么找到他呢?”夏栀子听着有些发愁。如果何以观真的是联邦军部大人物,那以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恐怕并不方便去见他。
“光脑联系。”陆时泽看夏栀子像看一个傻子:“难不成姐姐你还想傻乎乎的跑到驻扎区一头扎进去?”
“会一瞬间被激光扎成筛子。”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夏栀子恍然大悟,顺手按开了自己光脑开关,果不其然在最上方看到了置顶的特别关注对象——“男朋友——何以观”。
等等?男朋友?
不是对象吗?
夏栀子的动作一时间停在半空,脑中情绪翻涌。
不是吧。
女孩回过神来,赶紧往下翻了翻,点开“对象”的对话界面,又打开“男朋友——何以观”的对话界面进行对比。
那是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对话内容。
跟“对象”的唠唠叨叨不同,与何以观的聊天记录是一片空白,似乎是设定了自动销毁程序。这完全符合陆时泽之前的猜测,可能自己在失忆前的确与对方有重要的信息沟通,但是这一言难尽的备注……
夏栀子脑袋上冒出一个缓慢而深刻的问号。
对象,男朋友,未婚夫,三者之间好像不冲突哦……
“男、朋、友……”突然间,一股风雨欲来的低气压宛若恶鬼具象化,有人咬牙切齿,仔细而缓慢的念出这三个字,恶狠狠得仿佛要把自己撕咬扯碎了咽下去。
夏栀子打了个寒战,战战兢兢地回过头。陆时泽寒着一张俏脸,周围氛围凝重得像是能发出“喀拉拉”的声响:“原来如此啊……男朋友……”
他冷笑着:“我倒是忘了,亲爱的姐姐总是喊什么‘哥哥’‘他只是我哥哥’,‘其他的没什么’,都他妈骗人的。”
陆时泽一把揪住眼瞅状况不对想要溜走的夏栀子,手上一用力,轻轻松松将人禁锢在身下,抬手捏住对方下巴,皮笑肉不笑道:“别走啊,来……好姐姐……跟我说说,你究竟有几个好‘哥哥’?”
“药丸……”夏栀子看着面前越凑越近,像是焊在脸上的那张气笑的面容,额头渗出涔涔冷汗。
“你时间管理做的可真不错啊,渣女姐姐。”陆时泽眯起眼睛:“我知道你在外面‘小舟飘飘’,但还没想到你他妈一踏踏三……不,好多条。”
“我们几个彼此间还不知道!真绝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夏栀子面色惊恐,双手合拢在胸前:“我这么做肯定有理由。”
“哦?什么理由?渣女?”少年冷笑,拇指细细摸索着对方干燥柔软的嘴唇:“说来听听。”
好嘛,连“姐姐”都懒得叫了,直接喊渣女。
“这……”夏栀子卡壳。她都失忆了,要去哪里找“理由”?
“说不出来了?渣女。”
“不是……你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
“渣女。”陆时泽居高临下,轻蔑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是渣女。”夏栀子果断认错,虽然心里总感觉不对,但是看这备注,明晃晃的铁证,自己就是渣女。
“呵。”
看到对方承认,陆时泽反倒冷静下来了。他撇撇嘴,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夏栀子:“喂。”
他踢踢夏栀子的小腿:“姐姐有没有想过,失忆前你明明已经察觉到我的监视,却为什么仍然不取下戒指吗?”
“为……为什么?”夏栀子吃疼地揉揉自己小腿,听着耳边声线欲言又止,心中却隐隐有了答案。
“在我因为副作用陷入昏迷后,一直帮我善后的,是你……对吧?”
她仰起头,小心翼翼窥探着对方神色,轻声说着:“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好姐姐。这个时候知道给我添麻烦了?药物中毒让我来‘捡尸’的时候怎么不嫌麻烦?”陆时泽阴阳怪气道。
“从你第一次试药晕过去差点被车碾死开始,每次都是我被迫给你擦屁股。”少年胸脯剧烈起伏像是被气狠了:“姐姐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
夏栀子有些难堪地挠挠脸颊,也开始觉着自己有些过分。如果说自己一直抱有特殊目的,为了那所谓“对象”而不断重复着药物研究,甚至不惜借用自己的身体亲自试药。那陆时泽作为自己的“未婚夫”,不光得需要忍受自己未婚妻外面有人,并且还被迫卷入其中,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来善后。
“你这次是不是也是察觉到了动静才匆忙赶过来?”夏栀子干脆握住少年的手掌,贴在自己面颊上,仰头望着对方那双有些泛红的双眼。
抑制剂的药效开始过去,淡淡的奶香又再次弥漫,不知不觉间浸透自己每一个毛孔,勾引住淡漠的栀子香,溶解在夏日晚阳中。
“对不起,明明是易感期,很难受吧。”夏栀子慢慢合上眼睛,面容虔诚顺从,好像自愿奉上自己的神明信徒:“明明这么危险,却还是不管不顾地跑过来。辛苦你了。”
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性别不同,却相依相靠,就算没有记忆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想要什么。
陆时泽喉结上下动了动,咕嘟一声咽了下口水。
“又来……”
真是要命,被捏住命门般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上那张美丽又可恨的面容,俯下身子,轻轻吻上那柔软干燥的双唇。
“你可真是好算计。”
最是知道该怎么获得自己的原谅。
蜻蜓点水只是幕布扯开的起始,浓郁的栀子香扑鼻,安抚着身上寸寸因为易感期而发烫烦躁的情绪。
不知是谁先失去控制,挣扎间揉碎了一汪春水。有人快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却仍然不舍得喂与雪白的肩头,有人温柔动作间食指沾了天边云雨,好奇中仔细斟酌品鉴,却瞥见对方羞红了一张脸,宛若惊弓之雁。
栀子香的奶茶出炉撒了两人满身,凌乱间夏栀子只感觉手指一疼,她呜咽一声,低头不明所以地望着陆时泽失焦的双眸。
“这次给我带……好了。”那人咬牙切齿,再次用力攥紧了那根带着戒指的手指,受伤小兽一样哼哼唧唧:“不许再……取下来。”他的动作恶狠狠的,好像那不是戒指,而是手铐。
“当然,我亲爱的……”夏栀子垂眸,轻轻吻在那象征伴侣关系的圆环上:“……未婚夫。”
时光流逝,抹去天边一抹金红。
室内雾气氤氲,清冷的栀子香回应着清甜的牛奶,折腾到夜间不停休。
“够……够了,你这……头驴脑袋!!”
腰酸背痛,羞愤交加变成粉色的草莓茉莉牛奶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茉莉花脸上,惹来一声痛呼。
“疼……”
夏栀子眼中弥漫起朦胧泪水,疼得全身细细颤抖着,雪白的肌肤衬着夜色,显现出一种虚幻的空白。
看到这个样子的女孩饶是陆时泽心里再烦躁也忍不住软了一瞬。
“过来我看看。”
他干巴巴地冲捂住脑门的夏栀子张开手,眼神别扭地挪到一边:“这么疼吗?我怎么觉着我敲得并不重。”
他嘀嘀咕咕着,放轻了动作捧住夏栀子的脸;“咦?”
拂去遮挡的碎发,看着女孩额角上一片乌青,陆时泽立马冷下面孔:“这是?”
“哔——检测完毕,患者鉴定为颅骨线性骨折伴有可能性的脑损伤……”
公寓内灯火通明,迷你家用电子医生在扫描了女孩全身后给出一个可能性:“患者头部可能遭遇过重创,伴随记忆丧失。”
夏栀子一脸茫然地坐在沙发上乖乖等着结果,看到陆时泽脸色越来越黑。
“你他妈的头疼为什么不早点说?”陆时泽气急败坏地揉揉太阳穴,不容反抗地一把拉住夏栀子手腕:“走!”
“咦?等……等等?”身体被拉得踉跄一下,夏栀子捂住自己脑门:“去哪儿?”
难怪自己一直头疼,原来是磕到头了?
“医院!”陆时泽头也不回地回应道:“这次不管姐姐怎么抗拒,我拖都要把你拖过去。”
“嗯——”
在听到“医院”那一词的瞬间,脑仁儿一阵刺疼,夏栀子痛苦地皱起眉毛,双脚如同焊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怎么?”
陆时泽高高地挑起眉毛,扭过头来死死瞪着夏栀子,大有对方一拒绝就扑上来咬人的架势。
她不想去……
看着陆时泽的样子,夏栀子有点不敢说出口。
“是我错了,先入为主。”或许是感受到对方有些不安的扭捏,陆时泽软下语气,又恢复了初见时可怜兮兮的单纯无害模样:“我本以为姐姐是因为药物副作用而导致失忆,但是现在看来你在失去意识前极有可能受到外部袭击,甚至我不清楚那是不是造成姐姐现在这副模样的直接原因。”
“虽然这袭击或许并不严重,但是硬脑膜下血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大意的人。”
“姐姐!”少年声音温柔,双眸含泪,祈求道:“我可不想失去你,求你了,跟我走好吗?”
可怜兮兮的毒蛇缩回獠牙,用柔软的尾巴尖一下又一下撩拨夏栀子的良心:“求你了。”
“去去去,我去。”夏栀子呜咽一声举双手投降:“你说得对。”
虽然不知自己为什么对去医院如此抗拒,但是相较之下她更不想让面前这个方才还条理清晰咄咄逼人的明媚少年面上笼罩下这种恳求伤心的阴霾。
陆时泽嘛,本来就是应该高高在上乖张任性又忍不住心软撒娇,总是无忧无虑挥霍自己情感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