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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新来的工作人员川野美子坐在站台后,百无聊赖地翻动着桌台上的书籍流动名单,炎热的天气叫她内心烦躁不已。图书馆面积不大,也没有安装空调,在这略微简陋破败的地方,川野美子每月领着微薄的工资默默忍受着夏日的酷暑,冬日的严寒。空荡的小出租屋以及一只粘人的小狗就是她平凡的一切。
      燥热的空气时不时会有长风一阵,裹挟着空气中的炎炎热气向街上的零星路人席卷而去,天上晴空万里,看不见一朵浮云飘动,烈日炙烤着这万物,带来生生不息的□□。
      店里并不常来客户,混乱和血腥才是这条街的常态,街道里有知识的人很少,他们大多脑袋里只有寻找食物以及如何存活下去。
      “叮铃——”
      大门的打开把川野美子从漫无天际的神游拉回了现实。
      走进来的是个身形瘦弱矮小的男孩,说是男孩也是由于川野美子在男孩走进后才细细看出来的。
      男孩的脸蛋很可爱,眼睛大而圆润,眼角向上微微轻挑,眉毛却是向下轻微倾斜,像是八字眉一般,叫他看上去无端增添了忧愁。
      “我来还书。”男孩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云端之上般柔和。
      川野美子这才看见男孩胸腔前抱着一本较大的较厚的书。
      “啊……啊好的。”川野美子反应过来,略微有些呆愣愣地回应,从男孩手中拿起那本书时,川野美子竟发觉有几分重量。
      “谢谢。”男孩礼貌地转过身走向图书馆里面,大概是在寻找自己想看的图书吧。
      川野美子呆呆地望着男孩的背影没做声响。
      “叮铃——”大门又被打开了。
      是川野美子的前辈,中田上司。
      这个时候本来不是川野美子值班的,但是中田上司忽然发信息告诉她有事情要处理想要换班,她这才来的。
      只是没想到中田上司办事这么快。
      中田看她刚才一直朝店内某处看于是也转过头去瞧。“哦,你是好奇这个小男孩吧?”中田了然道。
      川野美子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静静地听着中田的介绍。
      “那小家伙是不久前才来的,也算是店里的熟客了,他现在在对街的一个饭馆里工作,还是组织羊里的成员。”中田慢慢整理站台上的书籍。
      川野美子闻言忽然想起男孩抬手还递书籍时手腕上带着的蓝色手环,心下了然。
      “他不是本地人,说是为了和谁的约定而来的。”中田随手找了个椅子坐下。
      川野美子好奇问道,“横滨这么危险,他是为了什么约定而来的呢?”
      中田摆摆手,“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小孩还真够惨的,父母双亡,还是个盲了眼的。”
      川野美子吸了一口凉气,“啊……”
      到此为止,川野美子也只能为这个可怜的孩子祈祷,祈祷对方能够在横滨好好活着。
      男孩很快就出来了,带着一本书。
      他慢慢走到站台前,摸索着口袋兜拿出借书卡。将书本和借书卡都递放在桌面上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这次是由中田上司来工作了。
      中田忽然问道,“中途君,今天下班这么早吗?”
      中途君点点头,“是的,今天老板提前放我下班了。”
      中田感叹道,“啊……真好啊。”
      中途君再次点头,“是啊。”
      男孩很快就借到了书离开了。途中收卡的时候川野美子看清了借书卡上男孩的名字——中途空海。
      目送男孩离开后,川野美子又继续和前辈闲聊起来。
      只是心底困惑,我们书店里面有盲文书籍吗?

      图书馆的氛围很安静,中途空海喜欢这种宁静的环境,这有利于他集中注意力用手指指腹摩挲着书籍上的字迹以便于阅读。
      很多让中途空海感到有趣的书籍他都会借来阅读,大多都是介绍人类各种各样的日常生活的书籍。
      在往返图书馆阅读期间,他认识了一个名叫织田作之助的人,是个杀手。
      因为有时与织田作之助待在一起阅读时,中途空海会闻见一股极淡的血腥味,这让中途空海想起了福泽谕吉先生,他似乎是个杀手吧。
      他不知道该不该去直接询问织田作之助的身份,杀手似乎不能暴露身份吧,应该?
      心底藏着这个猜想,在某一日闻见织田作之助身上比往常更为浓烈的血腥味后,中途空海终于按耐不住询问,“织田,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织田作之助闻言,有些呆愣愣地点点头。
      得到这个回应,中途空海又朝织田作之助靠近了一点,伸手挡着嘴,小声问,“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杀手?”
      织田作之助闻言有一瞬顿住了,但马上也默契地伸手挡住嘴,小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无异于直接承认了,中途空海好心情地低声回答,“因为我俩碰见然后一起看书的时候,我总会从你身上闻到一股很淡的血腥味,今天尤其浓烈,这让我想起之前我碰见了一个先生,相处的时候身上也会有一股血腥味,后来才知道他是个杀手,所以我很早闻见的时候就在怀疑你是杀手了。”中途空海说忘想了想,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别怕,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织田作之助道,“做任务的时候失误了。”
      “嗯?那就是受伤了的意思吗?”中途空海有些担忧地转过来。
      “没关系,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织田作之助道。
      在明确织田作之助道身份后,中途空海感觉和对方的关系拉近了一些。
      在知道织田作之助是个杀手后,中途空海总会缠着对方讲述关于自己做任务时发生的一些惊险刺激的事情。

      走在大街上,中途空海抱着书往羊的方向回赶。
      中途空海不是每次都能碰见织田作之助的,这是一个几率性的问题,在织田作之助没有任务,中途空海放假时候,他们俩才有碰见的可能。
      他已经习惯了织田作之助的神出鬼没了。
      回到羊时,只有零星几个年龄实在太小的孩子出来迎接他,这些孩子进入羊的时间比中途空海还要晚一些,算是组织里年龄段最小的孩子了。
      中途空海在羊里意外的很受欢迎,年幼的孩子喜欢他的温柔耐心,年长的孩子喜欢他的宁静懂事。而且中途空海的厨艺很好,已经晋升为羊的厨师长了。
      孩子们迎面给中途空海撞了个满怀,被中途空海抱着放到地面上时又调皮地围着他的脚转圈圈。
      中途空海无奈地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糖果让孩子们挑选。
      等孩子们欢呼雀跃地拿着糖果到处乱跑后,中途空海这才抱着书往羊的内部走。
      听着屋外孩子们打闹嬉戏的声音,中途空海笑着开始着手准备今天的晚餐。
      待到傍晚,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大大小小的孩子围着一个十分简朴的木桌子坐下,热闹地聊着今天的碰见的有趣事情。
      随着最后一盘菜端上饭桌,中途空海就着围巾擦擦湿漉漉的手然后坐下来,“大家别光顾着聊天啊,快吃饭吧,我先开动了!”
      有热情的孩子笑着回答,“我们都在等你哦,空海,我也开动了!”
      “我开动了!”其他孩子们也一起说。
      大家吃的很快,二十到三十分钟后所有人都陆续吃完了。有人自觉地接过了洗碗的任务,这让中途空海空闲的不知道做什么。
      上屋顶准备吹吹夜风时,发现中原中也也在上面。
      对于中原中也这个羊组织里目前唯一的异能力者以及一定会成为羊之王首领的人,中途空海是充满困惑的。
      他好奇于对方身为预备首领、身为强大异能力者的日常。
      好在他和中原中也的关系还不错,可以时不时近距离观察。
      不过中也现在似乎有些郁闷。
      “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开心。”中途空海走到中原中也身边坐下。
      “啊……也没什么,主要是我不太清楚该如何当好一个首领而已,除了保护大家,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为组织带来什么。”中原中也烦闷地回答。
      “唔……我也不知道诶,不过我可以去图书馆借关于这类的书籍作为参考?”中途空海思索片刻。
      中原中也忽然没有回话,在中途空海困惑的眼神下,他才低声憋出一句,“我看不懂。”
      是了,这里的孤儿大多数都是没有上过学的,能认出自己的名字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了解到中原中也的窘境后,中途空海了然地笑着建议,“我认识字,我可以在空闲的时间读给你听。”
      中原中也现在是首领,他要保护好羊里的大家,还要去兼职赚一些外快,所以大多数时间里,中原中也是很忙碌的,他没有时间重新学习日语,更何况中途空海是个盲人,也兼任着要去工作的要务,所以中途空海现在的建议面对当前的情形,也算是不错的解决方案了。
      中原中也不好意思地感谢着,“谢谢……我不会白让你帮忙的,到时候请你吃东西。”让一个盲人来帮助自己这个四肢健全还有异能力的事情实在是让中原中也难为情极了,他的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烫,好在现在是晚上,并不明显,除了中途空海没有任何人看见他现在这幅囧样。
      话说中途空海要怎么阅读呢?中原中也分出几分思绪困惑地想到。
      中途空海坐在一旁,微笑着,“好哦,那之后就请多指教了。”
      “啊……嗯,多指教。”中原中也干巴巴地回答。忽然看见中途空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本书。
      接着月光,中原中也看见中途空海熟练地翻开书本,将手指指尖的指腹反复摩挲着书本的纸页文字。
      “啊……这样就可以知道上面的意思吗?”中原中也轻声问。
      中途空海点点头,“我原本是学盲文的,但是发现不太实用后,我就又开始学习书面的日语了,嗯……我还会一点日常的俄语。”
      “那你还真是很厉害啊。”中原中也感叹道,忽然问道,“这是什么类型的书籍?”
      中途空海继续摸索着书籍内容,一边轻声回答,“嗯……是关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书籍。”
      中原中也迟疑道,“嗯……”怪不得中途空海那么受欢迎,原来是从书上学来的待人之道啊。
      没阅读多久,他们就得回去了,明早还要去上班呢。已经提早体会到社畜的痛苦了。
      有了好几个大孩子们的兼职工资筹资,羊里的基础生活设备终于是齐全了。
      等中原中也洗完澡出来,中途空海还在哄其他年龄较小的孩子入睡。
      他低垂着头,略长的刘海挡住了大部分脸,声音温柔亲和,像是山间涓涓而下的泉水。
      “滴答滴答,下小雨啦!
      小草说:下吧下吧,我要发芽。
      梨树说:下吧下吧,我要开花。
      麦苗说:下吧下吧,我要长大。
      滴答滴答,下小雨啦!”
      他一边柔声轻唱,一边用手轻轻拍打孩子们藏在被褥下的身体。这首歌谣是他的母亲在儿时最常咛唱的,在孤儿院中,他也总用这首歌哄孩子们熟睡。
      似乎注意到中原中也出来了,他在反复确认孩子们都睡熟了之后轻手轻脚把房内微弱的灯光熄灭。
      组织里只有一个公共浴室,一般都是由孩子们自晚餐后排队轮流洗澡。每个人洗澡的时间都不能太久,以免浪费水源。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很满足的,在这样一个暴力与血腥并存的城市,孩子与妇女是极其微弱的势力群体,如今能够有足够的食物,能够洗澡,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感受着偏凉的温水从身上划过,过于敏感的感观让中途空海马上就冒出了鸡皮疙瘩。
      啊……有点凉呢……
      内心毫无波澜地洗完澡穿上明天要穿的衣服走出浴室后一阵夜风袭来,又让中途空海冒出了鸡皮疙瘩。
      随着组织内人数的增加,大家休息的地方也做了适当的调整,中途空海自愿申请进入照顾年龄较小的孩子们的房间歇息。
      大孩子们会有一些个人隐私,不太愿意和其他孩子一起住宿,但年龄较小的孩子还没有这个意识,所以大都集中住在一起。
      中途空海是个特殊的,天生失明加上较少与人相处,使他缺少对于个人领地的占有欲或者对个人隐私的保护欲。因此,他主动申请和年龄较小的孩子们一起住宿。
      好在孩子们都很懂事,不会大半夜睡不着打扰其他人休息。中途空海在这里也不会难以入眠。
      迷迷糊糊睡着后,意识飘飘浮浮的。
      他想起了和父母一起在俄罗斯的日子。
      俄罗斯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严冬时那冷冽的风,那厚重的雪,以及那让他感觉没有边际的萧瑟与凄凉。对于在俄罗斯冬日的印象,似乎总是躺在被子里发烧使得脑袋晕乎乎的情景,房间内还会时不时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属于药物的味道。
      闻着就很苦……他的脑袋冒出了这样突兀又理所应当的念头。
      耳边有木炭在炉灶里被烈火蚕食的“噼噼啪啪”声,房间内的温度急剧升高,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初春树梢上在暖阳下慢慢融化的冰霜。
      “唔……嗯……咳咳……”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沙哑地轻声咳嗽,短促的咳嗽很快就停止了。他躺在柔软温暖的床上,全身无力地瘫软着,顿感无边的孤独。
      房门被打开了,是母亲进来了,她带着刚熬好的粥。
      配合着母亲的动作,他慢慢地喝完了整碗粥。其实并没有多少食欲,但不想让母亲担心,他只好强迫自己把这些喝起来感觉没什么味道的粥都喝光了。听着母亲的夸奖,他牵扯着嘴角无力地笑了起来。
      母亲温润冰凉的手抚摸着他的额头,很舒服,让他忍不住轻轻地蹭了蹭。
      晕乎乎的脑袋没有听清母亲说了什么,只是在摸了摸他的额头后没多久又离开了。不明所以的他又继续一个人无聊地躺在床上。
      窗外的风雪下得更大了,猛烈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砰砰砰”地撞击窗户玻璃。
      听着窗外来自冬天的几乎暴怒的交响曲,他的内心却愈加平静了,甚至有一丝不宜察觉的安全感。
      拖着软绵绵的身体,他慢慢下了床,凭借着习惯先是从自己的小橱柜里拿出来手风琴,再仿佛醉酒一般步履蹒跚地走向自己的书桌台前的椅子并坐下。
      抱着手风琴有气无力地调整姿势,深吸一口气,开始缓慢地演奏着刚学会不久的《神圣的战争》。配合着窗外的强风暴雪,他惬意的演奏着。
      期间妈妈悄悄打开了房门,察觉他并无大碍后又轻轻关上了门。
      这么大的风雪,不知道陀思那边怎么样……教堂里发的衣服似乎并不怎么保暖,自己送的帽子也不足以渡过严冬,而且陀思好像是有贫血来着……等病好了就送点保暖的衣物给他吧……
      他心不在焉地边演奏边神游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他忽然像是受到了指引,毫无征兆地站起来,顾不上病弱的躯体也来不及穿上鞋就打开一扇又一扇大门离开了家。
      “小空……小飞燕,你去哪儿,还没有穿上鞋子呢!”母亲焦急担忧的声音从房子里传来,但是却一步也没有离开房子的大门来找他。
      屋子外的地面早已铺满了积雪,他赤脚踩进雪里,一只脚一个小坑艰难地朝着某个地方走去。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他。
      双脚埋在冰冷的雪里,脸蛋被冷冽的寒风侵袭,每呼哧一口气,就有白雾环绕在身边。
      风雪为他的睫毛上了一层白霜,冻得他的小脸苍白,全身止不住地哆嗦。
      凭借着意识,他终于来到了被指引之地。
      是个教堂,里面有孩子们的咛唱声,余音绕耳,但他怎么也找不到人,整个教堂空无一人。
      长久踩在雪地里而冻破的双脚溢出鲜血,每走一步就出现一个血淋淋的脚印,好在他早已被冻得没有了知觉。
      在没有意识的游荡中,他走进了一间屋子,里面一个人。
      “诶呀!您怎么忽然到访寒舍,瞧瞧您,竟然粗心地连鞋子都忘记穿来,这么大的雪……”那人奇怪而惊讶的语气让他感觉很熟悉。
      是陀思……
      身躯在房间内得到回温,融化了眼睫上的冰霜,化作雪水从脸颊流下,像是在落泪。双脚也一阵一阵地疼。让他的眉毛忍不住皱了起来。
      陀思让他坐在房间内仅有的一张床上,而陀思则坐在不知道哪儿来的椅子上。
      他忘记他们在说什么了,也不知道原来被冻伤的双脚什么时候好了,脑袋却越来越晕,让他感觉他们之间隔着一个看不见的墙,他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却可以生理性地回应对方。
      真奇怪,这具身体好像不是我的,但刚刚确确实实是我徒步走过来的……
      在这漫长的对话中,以陀思的,“天色不早了,您还不回去么?”为标志结束。
      他转身要走的,但莫名又停住了。这种行为让他又开始怀疑这具身体究竟是谁的。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用极其轻微的音量询问陀思,“听说教徒们死后需要为其祷告祝福。”
      陀思用带着笑意的语气道,“没错。”
      “那如果你死了,我会为你祷告祝福的,如果我死了,就还请你为我祷告祝福吧。”
      陀思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等陀思的回答就走了。
      教堂外的寒风依旧刺骨,他站在风雪中没有前行。教堂里又传来了孩子们的咛颂,但这次的内容却不一样了。
      在满天的雪花下,孩子们纯洁稚嫩的嗓音这样虔诚地说着:
      “主啊,求你怜悯亡者,赦免他一生的罪过。引导他的灵魂进入你光明、安宁的国度,使他脱离一切痛苦和悲伤。让他在你的怀抱中得到永恒的安息,与诸圣同享你的荣耀。因为你是生命的主宰,是复活和永生的赐予者,我们恳切地祈求,奉主耶稣基督的名。阿门。”
      听完祷告后,他往回家的方向步履蹒跚地走,最终却因为失温而伏倒在地。
      真奇怪,莫名其妙地离开家,莫名其妙地来到教堂和陀思不知道说了什么又莫名其妙地在风雪中回去,妈妈爸爸和陀思看见了却本来阻止我的奇怪的行为。
      他满心困惑地躺在雪地里,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始说出断断续续的话,“主啊,求你怜悯亡者,赦免他一生的罪过。引导他的灵魂进入你光明、安宁的国度,使他脱离一切痛苦和悲伤。让他在你的怀抱中得到永恒的安息,与诸圣同享你的荣耀。因为你是生命的主宰,是复活和永生的赐予者,我们恳切地祈求,奉主耶稣基督的名。阿门。”
      是孩子们刚刚在说的祷告语。
      当祷告语断断续续地说完,他的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宁静虚无,刚才一切所发生的事情都宛如过眼云烟,最终都归去虚无缥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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