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光明未来》Emma艾玛Apri尔艾谱莉

8、第八章 饭店的

　　饭店的老板是个很好的人，在发现中途空海的烹饪天赋后，就决定倾囊相授于中途空海。
　　老板会在没有客人的时候拉着中途空海去厨房实践。
　　尽管中途空海的烹饪天赋极高，但由于目盲，他的菜总是看起来很难有信服力。
　　在经过几次试验后，老板只好轻轻地拍拍中途空海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空海别难过，普通人在成为真正的厨师路上总是很艰辛的，你已经是很有天赋的那类人了。别看你大叔我现在这么厉害，当年也是在师傅的手下干杂活一路上来的。”老板憨厚淳朴地笑着，语气里不乏有对过去的怀念，“哈哈哈……没想到我现在也变成了个糟老头子了。”老板挠挠头，唏嘘不已。
　　今天的客人很少，中途空海和老板难得感到了悠闲。
　　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老板转头对着中途空海道，“今天人这么少，我批你半天假怎么样？反正现在店里的人流量一时半会也多不起来。”
　　中途空海微微抬着头，“可是我去哪里呢？”
　　老板似乎被他的话逗乐了，“去哪儿？当然是觉得哪里好玩去那儿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往外跑出去找好哥俩玩。”
　　在老板的劝说下，中途空海最终决定在大街上晃悠几下就回去。
　　对比黑夜，白天的横滨要安全的多。
　　街上人来人往的，各个店铺也在营业。
　　中途空海不知道去哪里玩，本来想去找中也，但是又觉得会打扰到中也，于是只好茫然地站在街道口。
　　空气中弥漫着香味，中途空海嗅了嗅，是带着甜香味的食物，应该是甜点之类的。
　　闻着味道，中途空海慢慢走向那家糕点店。
　　店里的人没有很多，都是两三四个人聚在一起吃。
　　随便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过一会服务员就走了过来。服务员小姐亲切地询问，“请问需要什么，小朋友？”
　　中途空海想了想，“这家店最畅销的甜点是什么？”
　　服务员小姐很快就回答道，“有歌剧蛋糕，朗姆巴巴蛋糕，不过朗姆巴巴蛋糕有一点朗姆酒味，小朋友你可以接受吗？”
　　“可以的，这两个都要了。”
　　“嗯，好的，那是各一份吗？”
　　“嗯……各两份吧，一份在店里吃，另一份打包帮我装起来，谢谢。”
　　“好的。”
　　服务员小姐很快就将中途空海的订单告诉了后厨的甜点师傅。
　　期间，中途空海后方偏右座的两个人似乎发生了争执。
　　其中的女性有些情绪失控，声音尖锐地大声哭诉，“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上次也是这样，明明事先约好了要一起吃饭，结果你不仅没去，还不告诉我，让我一个人等了一个下午！”
　　其中的男性语气温和，“嗨呀，丽子，我上次实在是因为我家里出了事才没有及时打电话告诉你，而且我在事后也向你道歉了，这次是因为公司赶文件才迟到的，你就原谅我吧，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可女性似乎依旧没有被这样的理由说服，还在大声控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公司里的工作进度，现在一点都不赶，完全不需要你现在就上交文件！”
　　这样尖锐的高音对中途空海听觉灵敏的耳朵是一种难以忽视的负担，他皱着眉头伸手将耳朵轻轻捂住，以起到降低噪音的作用。
　　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中途空海双肘撑着桌面，手掌捂住耳朵，手腕支撑脑袋。
　　没过一会，这两个终于在外力下停止了争执，放过了中途空海可怜的耳朵。
　　服务员小姐在耐心调解完这对情侣后，赶忙将甜品端到中途空海的桌面上，“非常抱歉，让您的体验感这么差。”
　　中途空海摸索着桌面找到了勺子，“没关系，现在不是已经安静下来了嘛。”
　　服务员小姐很快就离开了。
　　中途空海拿着勺子在甜点上小心翼翼挖了一勺，感觉很绵软。
　　刚刚服务员似乎没有说中途空海面前的甜点是什么……于是他伸手在桌面上摸了摸，摸到了面前甜点的小标签，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文字，在心里想着。
　　是朗姆巴巴蛋糕啊……好像服务员小姐说是有朗姆酒味……
　　小心翼翼将勺中的甜点送入口中，细细地品尝。
　　入口是很细腻的鲜奶油以及甜滋滋的朗姆糖浆，带着酒香味。蛋糕胚是用酵母蛋糕做的，口感绵软微甜。
　　唔，好好吃……怪不得乱步君喜欢吃这种甜点，带点回去分给大家，再留一点在半路上分给哥哥吃吧，话说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叫哥哥出来玩了……等等，听妈妈说吃东西前好像是要说什么来着……可是我已经吃了，补回来应该没关系吧……
　　中途空海手握着勺子呆坐在原地，接着就着手中的勺子双手合十，小声道，“我开动了！”于是便准备继续吃。
　　“啊！！！”
　　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强行打断了中途空海的进食动作。逼得中途空海迅速将双手捂住耳朵，原本握在手里的勺子也掉在了地上，发出叮铃叮铃声。
　　就在中途空海困惑不已时忽然闻见了淡淡的血腥味，这是……
　　中途空海猛然朝血腥味散发的源头抬起头，是刚刚那对情侣吵架的座位。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也跟着尖叫，有人快速拨打救护车和警察的电话，有小孩因为尖叫声害怕地大声哭泣……场面一度混乱，嘈杂声让中途空海感觉头又开始晕乎乎的了。
　　中途空海坐在原地没有乱动，也没有再去品尝他的甜品了，他此刻只希望这场闹剧可以快点结束，希望世界可以快点安静下来。
　　警察很快就将甜品店外围圈了起来，并有几个警员开始组织店内的秩序，人群也慢慢安静下来了，虽然时不时会有女性或者孩子的抽泣声，但对比刚刚，已经好太多了。
　　有的人已经开始向警察交代刚刚发生的事情了，也有法医现场在分析死因。
　　“叮叮。”甜品店的门又被推开了，中途空海没有转头，依旧坐在角落静静地听着警员们的交谈不做声响。
　　死者是一名女性，名叫上田丽子，就是刚才在店里大声斥责男友行径的那位女性。
　　此刻她俯趴在桌面上，面色青紫，嘴角有血液涓涓流出，染红了桌面上的纸巾与菜单，她不远处装着饮料的玻璃杯也滚落在地破碎了。
　　听着人们的窃窃私语，中途空海慢慢就发起了呆。
　　啊……真可怜啊……这么快就失去了生命变成飞鸟飞走了……神会原谅这个可怜的孩子的吧……神是仁慈的……
　　这样想着，中途空海的神情竟变得怜悯悲伤了。
　　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脸上是很违和的，但好在中途空海稍长的刘海挡住了他大半张脸蛋，旁人自然也就看不见这样奇怪的场景了。
　　“真是笨蛋啊，这样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原因。”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声音，但是语气似乎有些嚣张。
　　嗯……似乎是乱步君的声音？不确定，还是不要出声好了……
　　中途空海打定主意后选择继续装死。
　　不过和很像乱步君的人一起走进来的还有一个人，似乎是个女性。因为中途空海听见了小板鞋后跟踩到地面的声音，即使在人群杂乱无章的窃窃私语中很轻微，但中途空海还是精确地捕捉到了。
　　“果然这些笨蛋还是非常需要我乱步的嘛。”
　　啊……真的是乱步君诶……该怎么打招呼呢？还是等他忙完再说话吧……
　　老老实实回答完警员询问的问题后，中途空海继续坐在位置上听着其他人的互动。
　　乱步君的推理依旧很快，但是期间为什么要戴眼镜呢？为什么要说“超推理”呢？搞不懂，难道乱步君近视了？乱步君竟然是异能力者么，怪不得之前那么厉害，原来是异能力者啊，不过跟在乱步君身边的女性是谁呢，似乎年龄并不大诶。
　　中途空海呆坐在凳子上左右脑自由搏击，一动也不动的，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被这次意外的凶杀案吓傻了，不由得怜悯地看着他。
　　真是可怜啊。
　　案子很快就结束了，凶手是死者的男友。当事人就是之前还在甜品店里吵架的那两个人。
　　男人因为实在受不了女人的强烈占有欲早就想分手了，但女人是男人所在公司的上司，女人威胁男人如果分手，就让男人被公司开除，失去饭碗。男人家里还有患病的母亲在医院，年幼的妹妹在国中上学。父亲的早逝让家中唯一有劳动力的男人成为了顶梁柱。他还不可以就此倒下。在发现女人竟以他的母亲和妹妹作为要挟的筹码后，男人爆发了，才会出现现在这样一个拙劣的凶杀案。
　　在女人被救护车拉走，男人痛哭流涕地被警员押走后，甜品店又恢复了往常的嘈杂。
　　啊……原来是卑劣之人的审判么……
　　中途空海低下头，脸上原本的怜悯慢慢变得没有表情，流露出非人的冷漠，像是没有灵魂的石像。
　　“啊嘞嘞，好想吃粗点心啊，晶子给我买一点吧。”
　　“乱步，你在侦探社里吃的零食已经够多了，社长是不会允许你再吃下去的。”
　　“啊……嗯？”
　　乱步君的声音又靠近了一些，发现了中途空海这个一直坐在原地发呆的奇怪的人。
　　“好奇怪啊，感觉好熟悉的身影啊……”乱步转过头看着中途空海低垂着头的身影慢慢走过去。
　　与谢野晶子见状虽感奇怪，但还是和乱步一起往回走过去。
　　“诶诶，你是谁啊，让乱步大人我感觉好熟悉啊，我们之前见过吗，快抬起头让我看看呗？”乱步凑到中途空海旁边蹲下来打算从下方看清中途空海的脸。
　　“诶……”还沉浸在自己的左右脑博弈中的中途空海听见外界很靠近自己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面朝声音源头。
　　没想到中途空海会忽然抬头的江户川乱步继续低头，和中途空海来了个面对面，甚至差一点撞到了一起。
　　他们脸靠的很近，都心下惊异没有马上说话。
　　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刚刚在叫自己但现在依旧没有说话后，中途空海困惑地睁开了眼睛，面朝着乱步缓慢地眨着眼，“那个，怎么了么？”
　　说话时的温热气息轻轻扫过乱步脸颊，让他忽然反应过来。看着这双被灯光照亮的浅淡的湖绿色眼眸，乱步忽然想起来初春下泛着涟漪的碧湖，他在这双眼睛里看见了一脸惊异表情的自己的脸。
　　“空海，好久不见了。”
　　中途空海闻言一愣，随即展颜一笑，“是啊，乱步君，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不料乱步忽然伸手在中途空海的双颊上揉捏，“诶呀，真的是空海你诶，你说你当初怎么不和我一起跟在社长身边呢？”
　　面对这个在外人眼里十分冒昧失礼的举动中途空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伸手搭在乱步手背上没有用力甩开，神情无奈地嘟嘟囔囔，“诶啊……比啊咧窝的年额……”
　　乱步在捏了一会后便拉着谢野晶子一起坐在了中途空海的对面开始介绍。
　　“我身边的这个女孩就是与谢野晶子，是个异能力者，之前在军方的控制下工作，后来被我跟随社长救回来了，现在她是社长新成立的武装侦探社里的成员。”乱步看着中途空海道。
　　说罢，乱步又转过头对谢野晶子介绍道，“这位是我在见到社长前认识的伙伴，叫中途空海，本来想拉他和我一起跟随社长的，但是很可惜他拒绝了。”
　　中途空海闻言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如果跟随福泽谕吉先生的话，他就会是我的监护人了，而且当时一靠近他，我就能闻见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呆在他身边总会有一种无形的威压感，所以我推测他从事危险职业，本来想拉你一起逃跑的，但是你却非要跟着他，我只好独自一个人走了，唔……简而言之，我感觉他很严厉，有点可怕。”说罢还抖了抖身体。
　　江户川乱步闻言忽而大笑了起来，一旁的与谢野晶子也在小声轻笑，唯独中途空海一脸困惑地瞪着眼睛困惑地不知道说什么。
　　乱步笑着解释，“因为社长之前是代号为‘孤狼’的杀手啦，但是自从侦探社成立后，他就再没有接过任何任务了。”
　　中途空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对了，你现在处境怎么样？”乱步毫不见外地在与谢野晶子满是不赞同的眼神里伸手拉过中途空海身前另一盘没有动过的歌剧蛋糕挖了一勺塞进了嘴里，“唔，美味！”
　　中途空海晃晃头道，“嗯……我现在很好哦，已经加入了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羊。”为了证明，中途空海还伸出自己带有手环的那只手摇了摇。“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呢。”
　　与谢野晶子皱着眉头道，“羊？就是那个因为出现了一个厉害的异能力者而有点小名气的组织吗？”
　　中途空海肯定地点点头，“对哦，中也君确实很厉害的，大家都信赖着他呢，他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首领羊之王的。”
　　乱步孩子气地鼓鼓囊囊道，“要我看，空海你也不差啊，干嘛藏着掖着你的实力啊。”
　　与谢野晶子闻言惊讶道，“难道中途君也是异能力者么？”
　　中途空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因为爸爸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啊，但是如果羊遇到危险的话，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和陀思说的一样呢，横滨的异能力者真多啊，现在一家小小的甜品店就已经集齐了三个异能力者……
　　与谢野晶子认真且友善地看着中途空海道，“中途君，我是一名医生，我的异能力是请君勿死，可以治疗一切伤情，既然你是乱步的朋友，你以后如果你受伤了，就来武装侦探社找我帮你治疗吧。”
　　中途空海也郑重地瞪着眼睛，“谢谢你，与谢野小姐。”
　　他们又聚在一起聊了些日常生活中有的没的的话题后以与谢野晶子的“得赶紧回去了，社长该担心我们了。”为结束标志分开了。
　　走在回的路上，与谢野晶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的中途空海，而中途空海似乎感受到了目光，也朝着他们的方向笑了起来。
　　“乱步，中途君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我在对话中观察到他的眼睛似乎总是没有焦距。”与谢野晶子转过头问乱步。
　　乱步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棒棒糖拆开糖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啊啦，空海他看不见啦，因为他是早产儿，先天性失明。”
　　与谢野晶子闻言看向前方，“确实，早产儿确实会有极大可能患先天性失明或者心脏病等先天性疾病。”与谢野晶子顿了顿，“乱步，你今天的摄糖量已经超标了。”
　　“晶子帮我保密呗，不要告诉社长，拜托了！”乱步双手抱拳，可怜地看着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下不为例。”
　　“欧耶！”

　　听着乱步等人离开，彻底听不见声音后，中途空海没有再继续吃面前的蛋糕了，转而让服务员小姐帮忙打包带走。
　　路上他拐进一个较隐秘的小巷子里，平日里他上下班会路过这里，摸准时间一般这里是不会有人的。
　　在昏暗且杂乱无章的小巷子里，中途空海靠着墙，低垂着头，小声道，“哥哥，出来吃蛋糕了。”话音未落，他面前淡淡的影子慢慢变得立体显出人形，不过几次呼吸间，人影就变成了一个有着和中途空海一样面容的人形家伙。
　　他们两个长得一样，除了黑影的面颊上会有一条从眼眶边底部一直蔓延止脚底的黑色直线纹路别无二致。
　　“啊……我似乎睡了很久，什么这么久才叫我出来啊，无聊死我了。”中途川海拉伸一下身体，似是抱怨一般的口吻幽幽地说。
　　中途空海拉着装着蛋糕的小盒子递给中途川海，“抱歉，最近很忙，遇见了很多事，所以忘记叫你出来了，喏，这是给你的蛋糕，我只吃了一口，剩下的都给你吃吧。”
　　中途川海接过盒子很快就拆开了，他拿起勺子毫不客气且毫不优雅地就大口大口把蛋糕塞进嘴里，“唔……味道还不错诶，你品味不错啊。”
　　“是人家甜品店的畅销款啦，不好吃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买的。”中途空海无奈道。
　　中途川海注意到中途空海的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大袋子，好奇问道，“这是什么？”还伸手戳了戳。
　　“这个也是蛋糕，袋子里有两个，我要送给羊组织里的大家吃的。”中途空海抖了抖手里的袋子。
　　“羊？什么羊？”中途川海边吃边问，声音含糊不清。
　　“羊就是一个组织，是由未成年人聚集在一起形成的组织，其宗旨就是保护流浪的未成年人，我在前段时间被他们收留了。”中途空海轻声解释道。
　　中途川海闻言不解，“为什么不叫我出来，让我来来保护你？”蛋糕很快被他三下五除二吃干净后，就将纸质碟子扔进了最近的垃圾桶里，他还记得中途空海告诉他不可以乱扔垃圾的。
　　“我不可能每次都来得及叫你出来，而且羊现在有一位实力很强的异能力者可以保护我们，我就不用冒着被发现是异能力者的风险叫你出来保护我了，当然，如果出现意外，我也是会叫你出来的啦，请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
　　“啊……你依然还是不怎么喜欢自己异能力者的身份么？”中途川海了然地道破了真相。
　　“虽然横滨确实是有很多异能力者啦，刚刚就和两位异能力者坐在一起吃蛋糕，其中一个你也认识，是乱步君哦。不过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爸爸也叫我不要把异能力告诉别人，等迫不得已再叫你出来也不急，你算是我唯一的、最后的保命底牌了，我还不能就这么早把你暴露出来。”中途空海平静地目视着前方的虚空。
　　中途川海盯着中途空海半响没说话，就在中途空海困惑地睁大眼睛时，他忽而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将中途空海的头压低抱在怀里。
　　中途川海的手劲没有很用力，轻轻挣扎一下就可以挣脱，但中途空海没有任何动作，任由中途川海将他抱在怀里，他闻到了蛋糕奶油的甜甜的味道。他们紧紧地拥抱着，就像是很早之前，他每每睡前都会拥抱一下才肯入睡一般。中途川海的身体没有温度，他不论抱了多久都不能使中途川海的身体回温，但他不想放手。或许在中途川海的怀抱里使他格外安心，他竟有些昏昏入睡。
　　“我得回去了。”中途空海轻声道。
　　“嗯。”中途川海慢慢将拥抱收紧，忽然化成黑色液体主动流向中途空海前方的地面，变成了中途空海的影子，和中途空海来时别无二致。
　　在原地站了一会，中途空海转过身离开小巷子，步入阳光下，照亮了他平静而忧郁的脸。

　　回到羊时，大家都还没有回来，中途空海就先将组织内都打扫了一遍。羊的势力范围中途空海都已经熟记于心了，刚来那会他每天都会在空闲的时间里转悠。
　　打扫完后大家仍旧没有回来，于是他就坐在正大房子里的凳子上低垂着头发呆，蛋糕也放在双腿之上，他没敢放在别的地方，怕有老鼠或者虫类偷吃。
　　他是被百濑叫醒的，原来他在等待的途中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们刚回来就看见你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垂着头不说话，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柚杏笑嘻嘻地解释。
　　一旁的中原中也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们算是回来最早的一批人了，一进门就看见你了。”
　　中途空海晃晃脑袋放松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今天饭馆里没什么客人，老板给我放了小半天假，喏，这是我买的蛋糕，你们分着吃吧，可能有点小不够分……”中途空海将腿上的纸袋递给中原中也有些尴尬地解释。
　　他确实在买完蛋糕直至现在都没注意过这个点:羊的成员太多，这么小的两个蛋糕怕是不够分。
　　中原中也问，“你不吃吗？”
　　中途空海解释，“我已经吃过了。”
　　虽然只来得及吃一口……
　　最后没想到这两个蛋糕还真能分给羊组织里的所有成员，这令中途空海感到很惊讶。
　　要不下次换成糖果吧……中途空海一边听着孩子们的感谢一边在脑袋里思索着。
　　柚杏坐在一旁有些意犹未尽地小声感叹，“真好吃啊……”
　　中途空海也笑着解释，“毕竟是最畅销的嘛。”
　　好，就决定下次买糖果吧！
　　真好啊，大家聚在一起吃东西，像家人一样，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