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光明未来》Emma艾玛Apri尔艾谱莉

3、第三章 战争最终还

　　即使每日在心中祈祷了万千次，但是属于战争的低迷气氛依旧无法遏止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给予中途空海最直观的感触就是他的家教老师——巴甫洛维奇先生主动辞退充当他的家教老师这一职位并开始专心攻克剩余的学业。没想到小半年前的，如同玩笑般的打算最后竟然真的开始一一实施了。
　　对于亚历山大·巴甫洛维奇的离开，中途空海十分理解，纵然心有不舍，但还是微笑着送别了亚历山大·巴甫洛维奇。
　　“祝亚巴甫洛维奇老师平安顺遂。”中途空海挥挥手以示告别。
　　“你也是。我们以后或许不会再见面了，小孩。所以我现在在这里祝福你，你要好好的。”亚历山大·巴甫洛维奇用力拥抱了中途空海一下后，用很轻松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命运这种东西就是这么的莫名其妙，它让我有幸认识你这样一个奇特的小孩，并成为你的家教老师，但也警醒着你和我，‘产生羁绊就要承担流泪的风险’。”说罢，他又摸了摸中途空海的头，“那么，就有缘再见吧。”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走时，他深深地看着这个奇特的孩子。
　　这是一个奇怪的孩子，一直到现在即将分离，亚历山大·巴甫洛维奇也依旧不能说自己了解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身上总是围绕着一股极轻极淡的忧郁之感，这种感觉只有在他独自一人无言缄默时才会有，当你与这孩子进行交谈时，他平静柔和的语调却又总能够奇妙地抚平你内心的任何不适。在人群中，这个孩子是极其不易被找到，存在感低到令人奇怪他到底有没有出现过。
　　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可以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努力做一个你喜欢吃的甜点，只为了当做惊喜送给你。也可以在你感到心情不愉快时充当情感树洞安静地倾听你的任何不满与抱怨。有些时候，你得承认，比起孩子，他更像反过来照顾你情绪的大人。
　　他是个好孩子。

　　中途空海不知道亚历山大·巴甫洛维奇走时有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保持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回想亚历山大·巴甫洛维奇说的话以及那个拥抱。
　　人们在表达上，有时会选择拥抱彼此，借此动作传递想要表达的情感，所以中途空海喜欢拥抱，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他很少在除了父母以外的任何人中感受到对方想要表达的情感。所以心中对于拥抱可以传递情感这一说法难免感到质疑。可就在刚刚，从亚历山大·巴甫洛维奇的拥抱里，他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不舍与难过这一类感情。
　　心脏的位置堵的慌，一阵接着一阵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席卷了整个心脏，使他竟感觉心脏每跳一下，都仿佛有小针扎一样，带着刺痛。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不太属于自己了。
　　带着这种称之为不舍与难过的心情，中途空海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放空大脑没多久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自亚巴甫洛维奇离开后没多久，中途空海一家要回日本了。
　　面对越来越动荡不安的局势，战火的硝烟仿佛会随时随地来临，最终中途夫妇当即决定按照之前的决定回国到乡下避难。
　　面对这一决定中途空海并无异议，他只是难过要与费奥多尔告别，甚至今后都不一定能够再次见面，就像亚巴甫洛维奇老师那样。
　　母亲幸花似乎看出来了中途空海这几天的闷闷不乐，她温和地摸了摸中途空海的头，安慰道，“不要太悲观了啊小空，等战争结束了，我们一定还会来俄罗斯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找你的小伙伴以及亚巴甫洛维奇先生。亚巴甫洛维奇先生他走之前和我们说过了他的家乡在哪里，我们可以去那座城市里找他。”
　　中途空海忧郁地蹭蹭母亲的手，“嗯，或许是我太过悲观了吧，我可以在今天晚上去找费佳告别吗？不会很久的。”
　　幸花担忧地说:“那太危险了，小空，快天黑了。如果你一定要去，我陪你去吧。”
　　中途空海保证，“不用了妈妈，你在家收拾每天要带走的行李吧。我会没事的，很快就会回来，我跑得很快的，请别担心。”
　　幸花依旧很担心，但看着中途空海执拗的表情心软了，“你一定要小心。”顿了顿道，“早点回来。”
　　中途空海很少会有对什么事情执拗的，大多数时候，他总是不争不抢，显得很宁静平和。中途空海的性子太软太柔和了，幸花有时候总会担忧中途空海这样的性格会被人欺负，事实证明，确实如幸花所担忧的那样。作为母亲，她希望中途空海保持纯真，但她也不知道这世上究竟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作为一个先天性失明的孩子，显而易见会更容易遭受到伤害，现在幸花和海岛都还在，中途空海可以在他们的怀里快快乐乐地成长，可万一有一天他们去世了呢？中途空海怎么办？幸花不知道，每当在无意中想起这件事，就会脊背发凉。他们已经没有亲戚了，况且也不是有血缘关系就会对中途空海好的。那去福利院？中途空海会受欺负的吧。幸花左思右想，想不出对策，只好满含忧虑地走一步看一步。
　　见母亲答应，中途空海欢快地穿上外套就往外跑，“谢谢妈妈，妈妈再见！”
　　“早点回来。”幸花站在门口目送儿子远去的背影。

　　也许是因为快入冬了，路上的风很大很冷，中途空海瑟缩了一下赶忙加快脚步。
　　来到教堂外部的围墙，中途空海熟练地转进小洞。循着记忆找到费奥多尔的房间窗口轻轻敲打。
　　咚咚咚，咚咚咚。
　　没过一会，窗户被打开了。
　　“您怎么这么晚来找我，快进来吧，外面太冷了。”费奥多尔探出上半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中途空海费劲地在费奥多尔的帮助下从较高的窗户爬了进去，“我要回日本了，今天晚上是来和你告别的。”
　　费奥多尔顿了好一会没说话，中途空海就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费奥多尔温和地说，“是因为战争吗？”
　　中途空海肯定，“是的，很久之前爸爸妈妈就计划要回日本乡下生活，现在因为战争提前了。我们明天就要坐飞机回去了。”
　　费奥多尔看着中途空海被冷风冻的通红的脸，“您是因为舍不得我才特地来告别的吗？您的脸被风冻得很红。”
　　中途空海闻言伸手摸了摸脸颊，“是啊，说不定我们以后都不会见面了呢，虽然妈妈说战争结束后会再来俄罗斯找你，但我其实并不放心。而且你是我在俄罗斯唯一交到的朋友，所以我特地来找你告别了。”
　　费奥多尔好像笑了，中途空海只听见很轻微的声音从费奥多尔那里传来，中途空海不确定地猜测。
　　“我们应该还会再见的。因为以后我有很大概率会去日本。”
　　“诶？你为什么要去日本呢？旅游吗？”
　　“唔……有些事情要去日本办啊。”
　　“那你要去日本的哪里？”
　　“还没有定好，不过很可能是横滨吧。”
　　“横滨？那里有什么吸引你的吗？”
　　费奥多尔略有神秘，“因为那里有较多的异能者啊，就像你我一样。”
　　中途空海大惊，“竟然是这样，那我回日本后有机会一定会去日本的，到时候陀思你记得找我啊。”说罢想了想，“我还以为异能者是非常稀有的存在呢，听你这么说，异能者在横滨很常见吗？”
　　费奥多尔笑道，“只是日本大部分异能者都聚集在那里而已。异能者还是很稀有的。”
　　中途空海了然，“原来如此。”
　　费奥多尔又不说话了，中途空海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和费奥多尔一样保持沉默。
　　“您不好奇我去日本干什么吗？”费奥多尔忽然询问。
　　中途空海想了想，道，“有点，但是如果那是不能说的，我就不会去打听。”
　　费奥多尔又笑了，中途空海觉得费奥多尔今天晚上似乎心情出奇的好，总是在笑，“我去横滨是为了我的理想。”
　　中途空海顺势而问，“什么理想？”
　　“我认为异能是上天给予那些少数人的罪恶。因为异能是超越常人且不符合常理的存在，它带来混乱与不公，无限放大人类的罪孽。所以我想要消除这种罪孽让世界成为我理想中的世界。”费奥多尔语气诚恳认真，让中途空海意识到他没有在开玩笑。
　　面对费奥多尔的言论，中途空海没有什么感觉，“所以你的理想是消灭世界上所有的异能者吗？”中途空海歪歪头，困惑不已，“可是你也是异能者，难道你要杀死你自己吗？”
　　费奥多尔看着中途空海平静无波的反应，笑了，“当然，我也是罪孽深重的，在完成理想后，我也会对自己进行审判。所以您对我的理想没有什么看法吗？”
　　中途空海认真思索了一会，坦然道，“说实话，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你的理想在常人眼里应该算是惊世骇俗的吧，可是我并不在乎啊，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你的这个理想，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吗？显然不是吧。”
　　费奥多尔看着中途空海的眼睛，意识到其说的是实话，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相较于之前的轻笑不同，是很开心很愉悦的笑，声音也比之前更大，让人确切地意识到他的欢愉，他甚至叫了中途空海的名字，“空海，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认为您是我的同伴，若是常人，估计会觉得我是疯子吧。”
　　中途空海想了想这种可能，发现真的是这样，只好干巴巴道，“啊，确实如此。不过你们俄罗斯人确实像是书里写的那样。”
　　费奥多尔停止了笑声，问，“什么样？”
　　中途空海稍作回忆，“就是，我们民族固有的极端主义，迫使我们在所有重大问题上都采取非此即彼的态度——‘要么一切，要么全无。’”
　　费奥多尔肯定，“在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上，俄罗斯确实是要较极端的。”费奥多尔顿了顿，画话题一转，“可是，您也是异能者，不怕我杀了您吗？”
　　中途空海不确定道，“其实生与死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不伤害到爸爸妈妈我是无所谓的。”
　　费奥多尔握住中途空海的手，发出邀请，“那么，您愿意帮助我实现愿望么？”
　　中途空海如实回答，“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像是杀人之类的，我可能会帮助你吧……”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轻易答应太过草率，又略带血腥地轻声威胁道，“别做会让我感到后悔的事情，我会杀了你的。”
　　费奥多尔道，“当然，那么下一次见面，您可以告诉我您的异能力是什么么？”像是看出了中途空海的忧虑所在，他道，“您的父亲不让您把自己异能力告诉别人，本质上是为了保护您不受伤害，不过在横滨，会面临许多突发状况，您会需要使用异能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因此您的异能力被他人猜测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听着费奥多尔的话，中途空海犹豫片刻，最终答应了这个请求。“好吧，等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我们聊的好像有点久了，我得回去了，妈妈会担心我的，爸爸也应该回家了。”
　　费奥多尔道，“确实聊的有点久了，天已经黑了，要我送您回去吗？”
　　中途空海果断拒绝，“不用了。你贫血，陪我在外面吹风会感冒或发烧的。”
　　费奥多尔对此反驳，“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脆弱，只是您对我的刻板印象太深了……”
　　但中途空海已经翻窗而出了，并且不小心摔了下去。
　　“您没事吧。”费奥多尔探出上半身问。
　　中途空海连忙爬起拍拍身上的灰，“没事。你快回去睡觉吧，晚安。”
　　风依旧很大，乌乌地刮着，吹乱了中途空海微长的头发，他原本在室内恢复过来的脸在段时间内又被风吹得通红，眼睛微睁，面向费奥多尔嘴角极其轻微地带着笑意。像是教堂内那极其慈悲的神像。
　　费奥多尔睁大眼睛，借着月光，他看清了中途空海的微笑，以及那双此刻比星星还要明亮的绿眼睛，他感觉自己被注视了，尽管那只是情景衬托下的错觉。但他在那一刻真的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被神明注视了。
　　如果您是我的弥赛亚，我的神明，那就请尽情地祝福我，救赎我，垂怜我吧。
　　我的赛弥亚，我的神明。

　　当中途空海到家时，听见父亲正在和母亲说着些什么。
　　他走近问，“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呢？”
　　幸花很快就回答了中途空海，“你爸爸要过几天才回日本，明天妈妈和小空你一起先回日本。”
　　中途空海困惑地扯着父亲的裤脚，“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回去呢？”
　　中途海岛闻言缓慢蹲下来和中途空海解释，“因为几天后我要去参加一场应酬，等结束了，我再带着钱回日本找你和妈妈，好不好？”
　　中途空海点点头，抱住父亲，祝福道，“那爸爸祝你一切顺利，早点回日本找我和妈妈。”
　　中途海岛笑着回抱中途空海，伸手在中途空海的头上揉了揉，认真保证道，“我会的，等回去了，我们就一起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啊？”
　　“好哦！”中途空海下巴搁在父亲肩膀上，轻微晃动脑袋以证明他的情愿。
　　幸花也轻笑着走过来加入这场温馨的抱抱，“我们快去吃饭吧，菜要凉了。”
　　“好啊，那我们快走吧。”中途海岛笑着站起身，一只手牵着中途空海，一只手牵着渡边幸花走向餐桌。

　　夜里中途空海大概是兴奋，转来转去睡不着，于是又唤出影子一起聊天。
　　说起来，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一起说过话了，自从父亲不允许自己在他人面前叫影子出来后，他就减少了与影子一起聊天的时间和次数了。
　　“影子，每天就要回日本了，我似乎有点兴奋，根本睡不着诶。”中途空海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因为现在的俄罗斯正快要入冬了，外面一到晚上就格外的冷，所以中途空海没有开窗户，只把床头的小夜灯打开了，以至于影子刚好在中途空海的床里边出现了。
　　“为什么这么兴奋，日本怎么了吗？”影子边说边钻进了被窝。
　　“也不是啦，就是今天听费佳说日本的横滨有很多像我们一样的人，所以我也不算是孤单的一个怪物啊。”中途空海翻身对着影子，睁着眼睛开心地笑着，“我也是有同伴的啊。不过你说，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呢？”
　　影子盯着中途空海半响，语气凶狠道，“管他什么样的人，只要他们敢欺负你，你就叫我出来把他们揍飞！”随后又苦口婆心劝导，“以后遇到危险要叫我出来啊，我说过要保护你的，结果每次我出来，你都被别人揍过了，也不让我报复回去。”
　　中途空海解释道，“可是爸爸不让我放你在其他人面前，而且这会造成恐慌的吧，一定会的吧。”
　　影子似乎因为中途空海的话顿了顿了，他认真向中途空海解释，“那如果你遇到生命危险，就请一定，务必叫我出来保护你。而且，真的碰到这种情况，我相信就算是你爸爸也会赞成你这么做的。毕竟在任何事情面前，能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中途空海认真记下，承诺道，“好的，我记住了，以后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一定会叫你出来的。”
　　影子满意了，他开心地拉住中途空海的手，道，“你叫我哥哥吧，好不好？”
　　中途空海困惑地询问，“为什么？”
　　影子解释，“因为我说过我要保护你啊，一般是年长者保护年幼者，而且我是因为你的存在而存在着的产物，也算得上是有很深的联系了吧，所以，请答应我，以后叫我哥哥吧？”似乎怕中途空海不答应，影子又道，“我不用什么名字，你叫我哥哥，我只会回应你一个人，名字这种东西是让很多人记住的，我只要你记住我就足够了。”
　　中途空海很快就答应了，“好哦，哥哥。不过你这么说倒让我想起来了，我还没有给你取名字呢，你得有名字，就算是宠物都有名字，你怎么可以没有名字呢？”他思索片刻，“我姓中途，你当然也要姓中途了。名字嘛……就叫川海吧，是不是和我的名字很像，别人只要一听名字就会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影子好一会没说话，问，“一家人吗？”
　　中途空海肯定道，“我们当然是一家人，你是我哥哥啊。我的爸爸妈妈当然也是你的爸爸妈妈。所以这个名字好不好听，你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我就再想几个。”
　　影子顿了顿，很快就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只要是你取的名字，都很好，我都喜欢。”
　　中途空海越想越觉得满意，“我们的名字里都有大海，爸爸的也有。听妈妈说，大海一望无际，是很自由的。”顿了顿，“而且我的名字里还有天空，你的名字里有山川，我们的名字都很自由，我们也会很自由的。等我交到像我们一样的异能者朋友，我就每天叫你出来一起玩，爸爸妈妈也会很高兴我交到了朋友的。”心中对于未来越来越憧憬，光是想想，中途空海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开心地咕噜咕噜冒泡泡了。
　　中途空海的快乐与幸福于常人而言实在是太过简单，只要和父母待在一起，交到好朋友，就足够维持他的全部快乐与幸福了。所以他比常人更加珍惜，更想要维持好现在的一切。
　　中途空海边想边抱住中途川海，大脑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想象中不可自拔，身上也把中途川海抱得越来越紧。
　　好在影子是可以随意调整形态的，中途川海伸手轻轻拍打中途空海的背，在他迷迷糊糊的意识里轻声道，“快睡吧，你每天不是还有和妈妈回日本吗，太晚睡觉每天会起不来的。”
　　意识沉沉浮浮，像是在海浪上随波逐流的小帆船，恍然间听见了中途川海的话，他费劲地小幅度点点头，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看着中途空海的动作，中途川海笑了下，“等你睡着我就回去，我现在回去就出不来了。”
　　意识越来越深沉，中途空海已经不想说了，“嗯……晚安。”
　　感受着中途空海已然睡着，中途川海静静地凝视着中途空海，准备回去。
　　忽然间他听见了一声极轻极微的呢喃，“哥哥。”他睁大双眼，看着中途空海，心里升起难以描述的欢喜，“我在，哥哥在。”
　　在这一刻中途川海才终于有了他们是对彼此很重要很重要的一家人的感觉。
　　中途川海在半个身体都沉没进影子时，眼睛依然看着中途空海，在只剩下一只眼睛时，他的视线也没有移开过半点，直到完全没入影子。
　　我的半身，我的一切，我最终的归属。
　　周围一切都寂静了下来，唯剩窗外的冷风在呼呼作响，以及中途空海绵长的呼吸声以稳定的频率此起彼伏。
　　入夜，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