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光明未来》Emma艾玛Apri尔艾谱莉

2、第二章 那双温度偏

　　“小空，要起床了，太阳晒屁股喽。”幸花温柔地捏捏中途空海的脸蛋，笑着拍拍中途空海的背，“快起来吧，不是要去买礼物送给费佳的吗？可别忘记了啊。”
　　“唔嗯……可是妈妈，我还是想不出要送给费佳什么……”中途空海略微沮丧。
　　“还不知道么？”幸花讶异地看着中途空海。
　　“就是……费佳平时在教堂只能吃修女发给他的食物，不吃就没有了，也没有表现出对什么东西的喜爱……所以我不知道。”中途空海无奈地扒拉着被子，“所以说，费佳是个喜欢伪装的小孩啊。”
　　“原来如此，那……你要不要去问问费佳呢？”幸花果然面露犹豫，虽然平时有听空海说过费佳，也亲自见过费佳，但还是没想到那孩子的处境竟然这么艰难。
　　“不要，他肯定会装作很认真地思考然后给我答复，其实说出来的东西他自己也不是很想要。”中途空海无奈。
　　“真是别扭的孩子啊。”幸花纠结起来，她看着空海，“那小空，你要不要考虑送一些比较实用的礼物？”
　　“是的是的，不过费佳确实要比我成熟很多，看得也更清楚。我会考虑的。”中途空海赞同。
　　平常相处时，虽然费奥多尔没有明显地表现出来，但天生比常人要更为敏锐的中途空海还是感觉到了，即使费奥多尔说话时的语气和情绪变化都没有很大，但直觉使中途空海意识到，费奥多尔绝非表面上那般柔软无害，这只是他伪造出来为了欺骗世人眼睛的假象罢了。
　　他是披着人类皮囊的怪物。
　　面对这样的家伙，中途空海并不害怕，他甚至好奇，好奇这样的人的世界是否与他的世界有相同之处。他感觉他们都在与世间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着的东西进行抗衡，他们在进行毫无硝烟战火的斗争，一想到这一点，中途空海就对费奥多尔感到了浓烈的好奇。
　　他和那些无关紧要的同学是不一样的。
　　中途空海这样告诉自己。
　　因为，费奥多尔和影子都是自己目前为止仅仅认同的朋友。区别只是一个是人，一个非人，仅此而已。
　　他并不是一个很在意这些小细节的人，毕竟他自己也没有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人类的勇气啊。

　　吃完早餐，中途空海拿着钱和妈妈准备好的零食就出了门。
　　街上人有点多。但毕竟现在在放假，中途空海表示理解，就是有时候要在人山人海中灵活地穿梭有点麻烦。
　　人多耳杂使得中途空海听不见店铺里是卖什么的，只能努力通过不同店铺里随机选定的人的对话判断店铺贩卖的东西的类型。
　　他不知道费奥多尔喜欢吃什么东西，也不清楚费奥多尔喜欢什么玩具，不过他觉得费奥多尔估计已经不太需要玩具这样的东西了，因为费奥多尔实在是太聪明了，对于这种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其原理的东西不屑一顾。
　　“真是毫无头绪啊……”中途空海颇为失落地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街道上晃悠。
　　一阵冷风袭来，吹得中途空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明明说快到春天了，可还是这么冷……”颇为哀怨地伸手裹紧身上的衣服。
　　“陀思那么体弱，不会受寒吧”忽然想起费奥多尔好像总是容易咳嗽，教堂发的衣服也不知道够不够保暖，听他自己说好像还有一点贫血……
　　啊，没想到费奥多尔竟然这么脆弱。
　　几经周折，中途空海终于决定送给费奥多尔一顶帽子。
　　听店家说，那是一顶白色绒毛帽子。
　　摸起来很柔软，也非常保暖，中途空海仅仅只是把手放在帽子里几分钟，就感觉非常暖和。

　　“所以说这是您送给我的礼物么？那真是非常荣幸。”费奥多尔拿着帽子用非常欣喜的语气说。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开心就是了。
　　“啊……是的，你感觉暖和吗？如果觉得不符合你的审美喜好或者别的，我可以退回去再买别的。”
　　“当然不用，您能送给我这顶帽子我就很开心了。”说罢，费奥多尔把帽子戴了起来。
　　“你喜欢就好。”
　　忽然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中途空海只好问，“教堂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感觉很无聊……”
　　费奥多尔过了几秒没说话，应该是在思考，“可以去教堂里的圣坛那儿，修女和孩子们现在应该不在那里。”
　　“好。”中途空海同意了费奥多尔的提议。
　　于是中途空海在费奥多尔的带领下七绕八绕终于到了圣坛。教堂的规模比中途空海的想象要大一些，且他们两个走过的地方很空荡，他没有听见任何一个人的说话声，只有他们两个人走路时鞋子与地面轻微的碰撞的“哒哒哒哒”声。
　　费奥多尔走在前面冷不丁说话，“这里修建了神像，修女们会来这里祷告。”
　　“是么，话又说回来，你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信徒。”中途空海慢慢和费奥多尔走向神像的位置。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听见一声很轻的笑声。
　　“为什么这么认为？”费奥多尔故作不解地询问。
　　“主要是你每次和我聊天的时候很少说起你的信仰，而且现在也不见你对面前的神像有什么尊敬。”中途空海想了想，回答道。
　　他们很快到了神像前，那神像建得很高，半垂着眼看站在下面的他们，由大理石制成的灰白色的脸栩栩如生，毫无神采的眼睛竟因创作者高超的技术带上了慈悲的神色。
　　中途空海看不见，他只是赶到费奥多尔身边，却不想费奥多尔忽然后退一两步，面向着他。
　　中途空海“？”
　　中途空海看不见，自从上次听见费奥多尔的的提议，中途空海就总是闭着眼睛，现在却因为困惑费奥多尔莫名其妙的行为而睁开了一点。
　　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中途空海半睁着眼“望”向费奥多尔，眼里带着悲天悯人的平静与柔和，以及倦怠。
　　“神不在那里，神不在此世间的任何地方。”费奥多尔说了一句不知缘由的话。像是在解释中途空海刚刚的疑问。
　　毫无疑问，费奥多尔与中途空海印象里的信徒有着巨大差别。
　　中途空海听着费奥多尔的话，只是沉默了一下，忽然向前，伸手去触摸费奥多尔的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举止，费奥多尔睁大了双眼，怔怔地站立着没有任何动作，任由中途空海的双手触碰上他的脸。
　　就在这几秒里，大脑闪过了数千万种推测。
　　那双手温度偏低，手指间没有多少茧，侧面再次强调了中途空海的家境还算殷实。
　　双手很轻很轻地抚摸着脸，比起单纯的触摸更像是在临摹描刻。
　　最终费奥多尔得出了这个推测。
　　他在试图记住我。
　　这样的猜想让费奥多尔一怔，随即带着愉悦的情绪轻笑起来。
　　对于他的笑，中途空海似乎并不在乎。
　　耐心等待中途空海摸完，费奥多尔看着中途空海一脸奇怪的表情问，“您为什么忽然摸我的脸？”
　　“啊……我想记住你，如果以后我们分开了，然后又遇见了，我觉得可以靠摸脸来认出你。还有就是你的脸型和爸爸妈妈不太一样，你的鼻梁骨要高一些，燕窝也更深。”
　　“因为我们人种不一样。所以我和你们的脸部特征也不一样。”费奥多尔先解释了中途空海的后面一句，接着用相较委婉的说法劝中途空海，“不过忽然去触摸别人的脸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特别是陌生人。”
　　“原来如此。”中途空海认真地记在了心里。
　　中途空海点点头，沉默了下来。
　　在将要告别的时候，费奥多尔忽然叫住了中途空海。
　　“您知道异能者吗？”
　　“不知道。那是什么？”
　　“异能者是指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这些能力超越常人的自然能力范围。”
　　“那陀思你是异能者吗？”
　　费奥多尔似乎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坦然地说，“我是。那作为交换，那您呢？”
　　“……我也是……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空海。”

　　一回到家，中途空海就听见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是小空回来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怎么了吗？”母亲柔和平静的声音安抚了中途空海在被费奥多尔告知自己是异能者的不安。
　　不论怎么说，不被常人理解势必会遭受到排挤，这一点，中途空海已经领教过了。而且关于影子的事情，更不可能是可以用常理来解释的。如果被别人看见，他是一定会不再被这世间所接纳的。就算父亲母亲接受了他，也会被其他人疏远的吧。
　　“因为送完礼物聊完天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而且我们两个已经待在一起很久了。妈妈，不同的人种脸部特征竟然会不同的吗？”犹豫再三，中途空海还是挑选了别的话题。
　　“是啊，是你的小伙伴告诉你的吧。”
　　“对。”
　　“真好啊，我们小空也有自己的好朋友了。”幸花摸着空海的头发笑了起来。
　　即使看不见母亲的脸，中途空海还是能感受到母亲身边轻松愉悦的心情。
　　妈妈正在为他交到朋友而高兴。
　　这样的认知使中途空海颤了一下。他忽然就难过了起来。
　　他不太想隐瞒了，如果有一天爸爸妈妈发现了这个秘密，一定会对他失望的，而且他也没有把握可以隐瞒这个秘密一辈子。
　　就这样向爸爸妈妈坦白吧。
　　终于，他泄了气一般拉住母亲的裙摆，一股脑抱住母亲的腰，慢慢地哭起来。
　　母亲似乎慌乱极了，困惑极了，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摸着他的头。“小空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快告诉妈妈吧。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像是哭够了一样，中途空海放开了母亲。在他放开的下一刻，母亲就马上蹲下来为他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妈妈……”刚要开口，眼泪又涌了出来，于是他破罐子破摔，一股劲全部说了出来。“我没有在学校交到朋友，因为他们总是因为我看不见，也不太会说俄语欺负我，昨天回来说摔倒破的地方就是同学们弄的，而且我也不是你们所期待的正常的孩子。”
　　母亲似乎呆住了，一下子没有回复中途空海的话，就在中途空海心怀忐忑准备接受这如同宣判死刑的声音下达的时候。
　　母亲抱住了他，“即使没有交到很多好朋友也没关系，即使不是正常的孩子也没关系，我爱你也从来不是因为想要你是正常的孩子，仅仅是因为，我爱你。”
　　“即使我是异类吗？”中途空海忍不住问。
　　“即使你是异类，妈妈我也爱你，爸爸也是。”幸花再次坚定地回应了他。
　　像是长久被汇集在一起的情绪终于在母亲的话下破了一条缝，长久积累的情绪马上就奔涌而出。
　　他不可制止地再次抱住母亲，泪流满面。
　　真是太好了，母亲并没有因此而厌弃他的异常，他也是有人爱着的。
　　真好啊。
　　中途空海边哭边这样由衷地在心里高兴，终于是因为消耗太多情绪而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意识迷离之际，他好像听见母亲唱着年幼时哄他入睡的童谣。
　　“滴答滴答，下小雨啦！
　　小草说：下吧下吧，我要发芽。
　　梨树说：下吧下吧，我要开花。
　　麦苗说：下吧下吧，我要长大。
　　滴答滴答，下小雨啦！”
　　他感觉自己似乎想起了家乡那片麦田在风雨中如同海浪般翻涌。

　　再次醒来，是在晚上，他听见了母亲煮菜的声音。
　　慢慢坐起，听见了父亲的声音，“空海，醒了就快穿起衣服保暖，即使快到春天了，但俄罗斯还是很冷的。”
　　“啊，好的。”迷迷糊糊去拿外套穿上，就马上走到厨房。
　　母亲利索地把菜一一摆到桌子上，父亲也关切地询问他的情况，“听你妈妈说你回来大哭了一场，现在还好吗？你的退学手续，我已经和你的老师说了，过几天我请家教来家里教你吧，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啊……我现在很好。”中途空海站在原地，“我没有意见。”
　　母亲忽然说，“小空，不要在乎他们的话，即使看不见，爸爸妈妈也不会因此而不爱你的。我们爱你，无关你正不正常。仅仅只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
　　母亲似乎又重复了下午的话，中途空海感觉心里暖暖的，犹豫道，“其实不是指这件事……就是我很久以前的朋友，我的影子。”说罢，觉得自己说的可能不太准确，又不知道异能者这个形容可不可以告诉父母，最终选择了把影子呼唤出来给父母看。
　　“影子，你快出来。”中途空海站在原地轻轻呼唤。
　　不过一会，他身后地上漆黑的影子开始形变，直到与中途空海完全一样才停止变化。
　　这样的一幕惊呆了中途夫妇，他们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漆黑的人形从自己儿子的身边站起。
　　“啊……他们似乎被吓呆了，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你的精神力还不够强，也只能变成这样全部都是乌漆麻黑的样子……五官都没有。”“影子”抱怨般摸了摸自己没有五官的脸。
　　父亲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空海，你一定不要让除了爸爸妈妈以外的任何人看见你的这个能力，你可不可以做到？”父亲一改往日的温润，语气是中途空海从未听见过的严肃。
　　知道父亲是非常认真地询问自己，中途空海也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我一定可以做到！”
　　听见儿子的答复，中途海岛虽然满意却又担忧不已，他并不是质疑儿子，而是因为常年在与各个有权有势的商业大人物下奔波交涉，他才更加明白人性的污浊。
　　因为太了解那些人的险恶用心了，才愈发为儿子的未来担忧。
　　听同行说是可能会有战争，想到这他叹了一口气，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着妻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出，双眼满含忧虑地望着自己，中途海岛也只能安抚一般地说，“没事，只要控制好，就可以避免这些。”
　　中途空海这时候也附和，“我可以控制好的。”
　　事实上，中途海岛自己也没底，他知道这世上不乏有聪明绝顶的人，可以通过蛛丝马迹推测出端倪，但他还是想心怀侥幸，希望不被打破美好生活的原样。
　　最终，他把这些忧虑藏进肚子里，微笑着以，“不聊这些沉重的东西了，我们快吃饭吧，菜要凉了。”为由结束了这个话题。

　　真如父亲所说的一样，中途空海要开始在家里上家教了。
　　但在此前，他以要去学校拿东西为由并再三拒绝母亲跟着一起去，赶忙去见了费奥多尔。
　　万幸中途空海没有费多久时间就找到了费奥多尔，“陀思，我要去上家教了，以后估计会减少见面的次数。”
　　费奥多尔似乎很意外，“您怎么忽然就要上家教了呢？”他似乎真的困惑不已，语气真诚而疑惑。
　　“啊……我把自己的能力告诉爸爸妈妈了，不过请放心，我没有告诉他们关于异能者的事情。”中途空海回忆了一会，“我也向妈妈坦白自己在学校被欺负的事情，所以他们最终决定请家教。不过，没关系的，我还是可以来找你聊天的，只不过不怎么顺路而已。”
　　费奥多尔过了一两秒的停顿没有说话，“当然没关系，不过，可以让我看看您的异能是什么吗？”
　　中途空海听见这个请求难为情了起来，“爸爸不让我给任何人看。抱歉，我不能给你看我的异能。”
　　费奥多尔依旧温和耐心地说，“不不，您只要告诉我您的异能的名字就好，刚刚是我的失礼，让您难为情了。”
　　“啊……我的异能名字叫形影相吊。”中途空海停顿了一下，迟疑地补充一句，“就是可以召唤我的影子。”
　　“那么，我先回去了，费奥多尔，再见。”
　　“再见，空海。”

　　父亲请来的老师是个严谨且温和的人，传授知识也会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描述进行解释，总而言之，他是个好老师。
　　这是中途空海与这位家教老师相处了小半年得出的结论。
　　“亚历山大·巴甫洛维奇老师，最近是要打仗了吗？”中途空海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双腿。他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了，现在他正边听着家教老师收拾东西边和家教老师聊天。
　　巴甫洛维奇听见时，收拾书本的手顿了顿，他转过头看向这个低着头晃腿的小孩。
　　这个小孩是个天生失明的可怜家伙，但好在小孩的父母很爱他。巴甫洛维奇听小孩的母亲说，小孩是因为在学校被霸凌而选择上家教的。巴甫洛维奇知道，俄罗斯人一般较排斥外地人，特别是这个孩子是个亚洲人且有着柔软的长相更会激起学校里那些心里住着小恶魔的坏孩子们的破坏欲。
　　说实话，这个小孩子并不讨人厌，甚至很招人喜欢。当讲课时小孩总是很认真，即使看不见也写得一手好字，说话时声音轻轻的，却又不会轻到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平常也总是很宁静平和，常会奇妙地平抚巴甫洛维奇遇到不好的事情后产生的焦躁坏心情。
　　巴甫洛维奇想了想最近朋友们讨论的话题，“听我的朋友们的意思，大概率是要打仗了，不过我不太关心这些东西，所以不怎么注意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中途空海终于停止了晃腿这一幼稚的行为，抬起头面向巴甫洛维奇，“是晚上起来上厕所从爸爸妈妈的对话中听见的。爸爸说，如果真的要打仗，他就要带着我和妈妈回到日本的乡下避难，等到战争结束了再出来赚钱。如果战争真的来了，巴甫洛维奇老师打算怎么办呢？”
　　听着小孩认真的语气，巴甫洛维奇也不由自主地认真想了想，“我的学业将要结束了，如果真的要打仗了，我会马上完成我的学业进度并回到我的家乡陪我的父母吧。”
　　说完这句话巴甫洛维奇为自己因为一个孩子的话而认真地思考今后的打算而笑了下。
　　孩子忽然说：“是么，那挺好的，巴甫洛维奇老师的父母一定很想您，见到您回去一定会很开心的吧。那你您想念您的家乡吗？”
　　巴甫洛维奇闻言愣住了，“是的，我很想念我的家乡，说起来，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小孩笑了起来，“我也是，我来俄罗斯快一年半了。虽然想回去，但还是不要发生战争的好，不然会死去很多很多人的。”
　　巴甫洛维奇快速收拾完书本伸手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头发，“小孩子就不要聊这种大人的话题了，会提前变得沧桑的。明天见。”
　　孩子扒拉着巴甫洛维奇的手，“好的好的，明天见，巴甫洛维奇老师。”

　　听着家教老师关门后逐渐走远的脚步声，中途空海叹息，“诶，战争什么的，果然还是不要是真的啊……”说罢用手撑住脸，嗅嗅裹挟着远处野花野草以及湿润泥土的气味的风，惬意地趴在书桌上，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