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光明未来》Emma艾玛Apri尔艾谱莉

25、第25章 当久违

　　当久违地呼吸到室外新鲜的空气时，中途空海恍如隔世。
　　在首领办公室猫着的这几个月，他成功长胖了一些，身上终于多了一点点肉。虽说是长胖，其实只是将之前掉下去的肉又补了回来，他依旧很瘦，但不至于像是行走的骨头架子一样瘦了。
　　期间他的心理感觉健康了很多，于是果断结束了治疗过程，主要还是因为他觉得没啥卵用，药物的副作用还会让他时常感到烦躁以及食欲不振。
　　被放出来的当天，他就兴冲冲地跑去找织田作之助。待在首领办公室的日子里即使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和对方打电话，但从手机话筒里传来的，略带电子音的嘱咐总让人感觉不真切。
　　一想到即将见到织田作之助、中原中也和旗会的大家，中途空海的心情就止不住地激昂欢愉。

　　“我收养了五个孩子。”
　　“诶？”
　　没有人能够想到中途空海怀着极其激动的心情去寻找织田作之助时被对方一句“收养了孩子”的话而震惊到语无伦次。
　　中途空海坐在旧集装箱上摇晃着腿，“是在龙头战争里收养的吗？”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肯定道，“是的，他们的父母去世了，所以我就收养了他们。”
　　“那他们叫什么名字？”中途空海好奇地扯着织田作之助的衣裳。
　　“他们分别叫咲乐、幸介、真嗣、优、克巳。”织田作之助没有扒开中途空海的手，而是耐心地一一介绍起来。
　　跳下破旧生锈的集装箱，中途空海和织田作之助一起前往了任务的路上，“我可以去认识认识他们吗？”
　　“当然，他们会喜欢你的。”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依旧像往常一样没什么太大的起伏。
　　听着织田作之助的肯定，中途空海笑了起来，露出了小巧可爱的虎牙，“我很会带小孩子的，下班我们就去为这些小家伙们买礼物吧！”
　　龙头战争过后□□的工作量并没有减少很多，大家都在做着战后的修复工作，反而比平常更加忙碌了。
　　在任务途中，中途空海又碰见了在自杀的拖油瓶先生。
　　对方今天选择吊死自己，但是很可惜绳子的结没有绑好，吊到一半绳子松了，拖油瓶先生也掉了下来。
　　这种高度估计会很疼，中途空海暗暗想着。
　　“唔……拖油瓶先生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中途空海慢慢走近从树上掉下来就一直没有动静的人。即使对方一动不动的，中途空海也可以确定对方还活着，因为他依旧还能听见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
　　难道摔晕过去了，中途空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果断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组织控制的医院的电话号码，但因为拖油瓶先生的动作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对方翻了一个面，仰躺着呈现一个“大”字平铺在草坪上，“诶呀，是中途君呀，我今天可真是倒霉，这么好的天气，我的自杀却又失败了。”
　　中途空海斟酌地开口，“那个，拖油瓶先生需不需要回□□治疗一下伤口，感觉现在很疼的样子……”
　　谁知拖油瓶先生哈哈一笑，“才不要呢，我可是偷偷翘班跑出来自杀的，现在回去不就是明摆着要被扣工资嘛。”
　　中途空海觉得拖油瓶先生说得在理，于是上前搀扶起躺在地上的拖油瓶先生。
　　将对方扶到公共长椅上后，中途空海才起身离开，“抱歉，拖油瓶先生，我的任务还没有做完，得先走一步了，下次见面了。”
　　但是拖油瓶先生没有离开，在中途空海经过一个拐弯时拖油瓶先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嗨呀，中途君好巧啊，我们又见面啦！”
　　“对啊，真巧啊，拖油瓶先生也是要路过这里吗？”中途空海友好地也回应了对方的招呼，“你的伤应该不要紧吧？”只过了这么一会就可以又跑又跳的，恢复能力真不错啊……
　　拖油瓶先生很自来熟，“嗨嗨，当然没事了，我现在可能能跑能跳能入水啊。”对方迈着欢快轻松的步子走在中途空海身边，“我只是好奇中途君的任务是什么嘛。”
　　“我目前还是底层员工……任务是去收取保护费啦，平时都是和织田先生一起去的，但是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分开的，所以我只好独自前往了。”
　　“哦哦，这么说来中途君经常和织田作做任务喽？”
　　“诶？织田作是对织田先生的形容吗？难道我一直都叫错了，诶呀，织田先生从来没有提醒过我，真是太失礼了……我确实是经常和织田先生一起出任务，因为我的经验不是很丰富。”
　　“对哦对哦，织田作之助其实是姓织田作啦，下次记得叫对啊，织田作估计是觉得不重要所以一直没有提醒你改过来。”
　　“好的，谢谢你拖油瓶先生，下班见到织田先生，不，是织田作先生我就改过来。”
　　…………
　　路上他们聊了挺多，不知不觉就按照导航找到了目的地。
　　怀着略微紧张的心情，中途空海轻轻地敲了敲大门。
　　没过一会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瓶没有喝完的啤酒，他眼神不善地看着门外打扰他兴致的臭小鬼，“喂，你这混蛋，干什么呢！”
　　中途空海尝试让自己的表现更显成熟，脸上挂着从森医生那里学来的假笑，“是这样的，先生，我是□□的人，来找你收取保护费了。”
　　但那个男人依旧狐疑地看着中途空海，他没有见过这么小的黑手党，虽然确实穿着黑手党标配黑西装，当万一是街上的小混混佯装成黑手党骗他钱的呢？“你这么证明自己是黑手党？”
　　这让中途空海犯了难，□□没有发任何证书来佐证他的职位，就在男人愈发不善的目光下，拖油瓶先生以极快的速度从口袋里掏出了枪，枪的保险栓已经被打开了，拖油瓶先生却很随意地把玩着那把抢。
　　拖油瓶先生的语气很轻快，“现在可以证明了吗？”说罢为了证明手里的枪是真是，对着地面连发了两枪。
　　男人显然被吓到了，后续交钱时也变得恭维起来。
　　接下来收取保护费的时候，中途空海就采用了拖油瓶先生的方法，果然百试百灵。

　　“啊，今天真是谢谢拖油瓶先生了，要不是你，我估计要被那位先生赶出家门口了。”中途空海感激地对着一旁的人说。
　　拖油瓶先生笑嘻嘻地，“为了报答我，中途君陪我一起去尝试新的自杀方式怎么样？”
　　中途空海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因为今天的大部分工作他都完成了，陪拖油瓶先生自杀完刚好可以直接下班去等织田作先生。
　　虽说是新的自杀方式，但拖油瓶先生带他去了不知道名字的河边，说是要入水，“可是你不是说要尝试新的自杀方式吗？入水你之前试过了。”
　　“因为今天的天气很好哦，所以我想躺在凉爽的河水里迎接死亡女神的怀抱呢。”拖油瓶先生站在桥上欢乐地指着桥下流动着的河水。
　　中途空海点点头，坐在桥的扶手边缘，示意拖油瓶先生快点完成要求好让他下班去找织田作先生。
　　拖油瓶先生没有马上跳进河水里，而是先看了中途空海几秒，中途空海不明白为什么要看他，于是不明所以地晃晃头，以为对方是害怕了，于是主动宽慰，“拖油瓶先生如果害怕了我们就走吧，你可以多去游泳馆试试入水的感觉，或者尝试别的自杀方式。”
　　拖油瓶先生大呼小叫起来，“中途君是觉得我会害怕吗？我没有害怕哦，只是惊讶中途君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我喜欢自杀的癖好，这件事就是连织田作刚见到也是吃了一惊呢，中途君却这么平静。”
　　中途空海在清楚对方并不是害怕入水后就转过头面向前方的河水，悬空在外的双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动，微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因为我的一个朋友也喜欢这样做，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我尊重他的举动，并且由衷地祝福他能实现自己的目标，当然，我也诚挚地祝福你的目标得以实现。”
　　拖油瓶先生的语气平静下来，没有再加上任何繁琐的装饰，仅仅只是平静地诉说着，此时才能透露出平日里被许多粉饰性格下的真实一角，“要是其他人像中途君一样就好了，尊重他人命运其实没什么不好的，被救起来后还要继续忍痛进行下一次的疼痛直到死亡，这一点都不令我产生愉悦。”
　　拖油瓶先生没有再说太多的话，果断地从桥上跳了下去，熟练得仿佛经过无数次训练，不去当跳水运动员着实可惜了，但中途空海又想，当运动员拿到的工资说不定还没有□□开的工资多，去当运动员说不定也是屈才了的。
　　就着拖油瓶先生适合当□□成员还是跳水运动员这个问题，中途空海端坐在桥梁边缘上思索良久也没有答案。
　　中途空海已经没有听见拖油瓶先生的声音了，于是沿着河流的边缘走，决定走到入海口还没有找到人就果断上报给森医生外加叫救护车，说不定还可以提前定制殡葬一条龙服务。
　　他沿着河边走了一段距离就在岸边碰到了一动不动躺在岸边的拖油瓶先生以及已经叫救护车并且尝试让拖油瓶先生苏醒过来的好心人。
　　于是中途空海转身就走了，既然已经确定了拖油瓶先生暂时已经死不了了，且会有人对其进行帮助，他也就不浪费时间先去等下班的织田作先生了。

　　“今天下班好早啊，织田作先生。”中途空海和织田作之助并排走向商场。
　　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依旧淡淡，但在听见“织田作”时讶异地看了一眼中途空海，“为什么忽然叫我织田作？”
　　不说还好，一说中途空海顿时就愧疚不已，“抱歉……之前我一直叫错了织田作先生的姓，今天才发现……”
　　织田作之助顿了顿，“是太宰告诉你的吗？”
　　“太宰是谁？”
　　看着中途空海困惑不解的脸，织田作之助意识到太宰治还没有告诉中途空海自己的名字，而让中途空海改口的原因估计也是太宰治了。
　　织田作之助叹了一口气，“我的姓就是叫织田，不过太宰觉得叫织田作比较顺口，就一直这样叫了。”伸手摸了摸中途空海的小脑袋，怕对方还不知道是谁，补充道，“拖油瓶就是太宰治。”
　　中途空海点点头，“好的织田先生，我下次不会再叫错了，我们快点去买礼物吧！”
　　商场的人似乎每天都非常多，里面的嘈杂声让泡在首领办公室许久的中途空海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
　　在□□著名的五角大楼的最顶层里，首领办公室就修建在那里，落地窗可以让首领完整地看见横滨的全景，森鸥外经常喜欢在空闲的时候站在那里俯瞰整个横滨。
　　森鸥外总是在批改文件，那些文件讲了些什么中途空海并不知道，但数量之多足以让人敬畏不已。
　　有好几个夜里森鸥外都在加班熬夜批改那些堆成山的文件。有时候中途空海为森鸥外按摩头部时都感觉发际线往后移了一点点。
　　织田作之助的呼唤让中途空海飘远的思绪回了神。
　　“在想什么？”织田作之助略微担心地询问。
　　中途空海摇摇头，把大脑里有的没的的东西全部都甩干净，“没什么，只是感觉当首领感觉好累啊。”森医生说的果然没错，首领是组织的奴隶什么的……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确实呢。”
　　快速抛弃掉这个不相干的话题后，他们又重新讨论起送礼物的事情。
　　已知幸介是年龄最大，梦想是未来加入港口黑手党的酷炫小男孩，咲乐是年龄最小的，喜欢漂亮可爱东西的小女孩，真嗣是个文静喜欢读书的腼腆男孩，优喜欢游戏机之类的电子玩具，克巳喜欢各种运动，尤其钟爱棒球类。
　　在根据织田作之助的描述下，中途空海很快就买好了相应的礼物，而织田作之助也抢到了降价便当和鸡蛋。
　　夕阳下，他们并排走在路上，手上各提着购物袋往织田作之助租下的出租屋那赶。
　　在一楼先碰到的是个掌厨的大叔，和织田作之助很熟，“哟，织田又来看孩子们啦，今天带了朋友来吗，难得啊。”大叔在后厨看见了他们，热情地欢迎着他们的到来，“小家伙你好啊，我算是织田的老相识了，他经常来我家吃辣咖喱，以后你也和织田一样叫我大叔就好了。”
　　面对这样的热情，中途空海被吓了一跳，随即微笑着自我介绍起来，“啊……我叫中途空海，是织田先生的同僚，之前发生的纷争我们一直在不同的单位工作，今天才终于碰面，也才知道他收养了五个孩子，所以特地来拜访一下，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大叔慈爱地看了中途空海几眼，随即笑眯眯地让他们上前了，“快上去吧，孩子们估计会很开心。”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领着中途空海往二楼赶。
　　从一楼通往二楼的是个建在外面的铁楼梯，行走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上楼期间，中途空海听见了二楼房间里凌乱的脚步声，似乎刚好五个人……
　　在织田作之助要打开门时，中途空海下意识想要提醒，但织田作之助似乎习以为常了——一打开门就有五个小孩蹦到他身上。
　　织田作之助俨然成为了一个专供小孩玩闹的爬架，上面长满了小孩子。
　　孩子们嬉笑着欢迎织田作之助的回来，在看见中途空海时略微害羞地爬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友善的态度对待中途空海。
　　“你们不怕我是坏人吗？”
　　“因为你是织田带回来的人啊，织田是好人，所以你也是好人，而且你看起来没有比我们大多少岁。”
　　回答他的是年龄最大的孩子幸介，他那属于孩子的天真烂漫以及对织田作之助的无限信任让中途空海为之动容，于是中途空海笑了起来。
　　屋内柔和的光线照在他养出一点点肉的脸上，淡绿色的眼睛眯成月牙状，小巧的虎牙也露出来了一点点。
　　凭借不太大的年龄差，中途空海很快就融入了五个孩子的小群体之中。
　　很奇妙，这五个孩子和他在孤儿院接触的，对他抱有恶意的孩子不太一样，但中途空海并不排斥，反而挺喜欢，他喜欢这些孩子们，就像他喜欢他的朋友们一样，这些孩子们喜欢他，就像他们喜欢和信赖织田作之助一样，这很好。
　　在回来的路上，织田作之助说想要买一套可以看见海的房子，以便于为他带来创作的灵感。
　　中途空海商量着等他赚够钱就和织田作之助一起筹钱买一套海边的房子，他们两个带着这几个可爱的孩子们一起住进去，说不定还可以邀请中也、拖油瓶先生、乱步以及旗会的大家在闲暇之余来做客。
　　啊……似乎很像一个温馨的家啊！
　　为了不打扰大叔，晚上他们就着织田作之助买来的特价便当外加特价买来的鸡蛋做了一碗挂面吃。
　　“没想到空海哥哥还会做面吃，好好吃啊！嗝……”仅仅一天就和中途空海混得很熟的幸介大大咧咧地摸着自己撑得包包的肚子打饱嗝。
　　等其他孩子一吃完晚饭就纷纷找中途空海玩，留下织田作之助一个人在厨房洗碗后回到书房构思自己小说的剧情。
　　“所以说空海哥哥也是黑手党，原来黑手党也会收未成年啊，那是不是等我再长大一点点就可以加入□□了啊！”兴奋的幸介扒拉着中途空海问这问那，而其他孩子则坐在一旁好奇地听，时不时提出问题等待中途空海的回答。
　　“嗯……大概不可以吧……先不说织田先生答不答应，你的体术就不过关……”中途空海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了幸介。
　　“没关系，我以后会锻炼的，至于织田嘛，我一定会让他同意的！”
　　“空海哥哥，织田和你工作的时候一般是在做什么呢？”最小的女孩子咲乐害羞地轻轻扯着中途空海的衣服问出了她最好奇的问题。
　　“我和织田先生是底层人员，只能做一些杂活，比如收保护费啊，调解夫妻矛盾啊，拆解炸弹啊……”
　　真嗣乖乖地坐在原地，“那个……空海哥哥的眼睛为什么看起来不聚焦呢？空海哥哥在想什么吗？”
　　“因为我看不见啊。”
　　中途空海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落了下来，却在这五个孩子的心中发生了爆炸，“诶？！！”
　　咲乐和真嗣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羞愧，“抱歉空海哥哥，我们不是有意说这种事情的……”
　　“没关系啊，即使看不见，我也是可以正常生活的，不是吗？”
　　幸介在中途空海说完后情绪更加激动了，“可是……可是，空海哥哥不是说要体术好的人才能——”
　　伸手揉揉幸介柔软的头发，“并不是只有体术好才可以加入□□哦，你们知道异能力者么？”
　　读了很多书的真嗣第一个回答，“我知道，异能力者可以看作是拥有超能力的人哦。”
　　“对啊，□□是个看重价值的地方，所以，只要是可以为□□带来利益的人，就可以加入□□，不仅仅局限于体术好，如果是很聪明的人，或者有异能力的人，他们就会收。”
　　优小声地问着，“那空海哥哥是异能力者么？”在他后面的克巳也举手提问，“织田是异能力者吗？”
　　中途空海想了想，发现织田先生并没有告诫他说这种事情不能说，于是就点点头。
　　孩子们惊叹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织田和空海哥哥的异能力是什么呢？”
　　“异能力者有很多吗？”
　　“我们有可能是异能力者吗？”
　　…………
　　孩子们许许多多的问题让中途空海感觉头有点晕乎乎的，但还是坚持一个接一个回答。
　　“织田先生的异能力是‘天衣无缝’，可以预知未来五秒以上，六秒未满所受到的致命伤害。而我的异能力是‘形影相吊’，可以召唤藏在我的影子里的哥哥——中途川海。”
　　“日本的异能者大概是横滨比较多吧，我还没有来过横滨的时候，人们都不知道异能者这种东西……但是听别人说异能力者是来源于欧洲的，所以欧洲的异能力者会比较普遍？”
　　“我不知道呢，因为有些人的异能力很弱，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到你们这么大还没有发现自身有什么特殊的、不符合常理的东西的话，大概率是没有或者很弱了……”
　　听着孩子们失望的声音，中途空海想了想，“我可以给你们看看我的异能力，织田先生的就算了，他的异能力必须处于危险状态下才可以。”
　　孩子们刚失落没一会的情绪又高涨了，一齐欢呼一声后都认真地看着中途空海施展自己的异能力。
　　叹了一口气，中途空海稍微使自己的异能力正式一点，轻轻地启口，“异能力——形影相吊。”
　　“出来了，哥哥。”
　　几个眨眼间，中途空海身边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变得立体，不过几息间就变成了与中途空海面貌几乎完全一样的“人”。
　　孩子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形成的人影，连呼吸都忘记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正式看见他人施展异能力呢，个个小脸都兴奋地有些发红，像是通红的小苹果。
　　“阿拉阿拉，空海你怎么叫了一群小屁孩啊。”中途川海饶有趣味地看着这群围着他的孩子，伸手揽住中途空海的肩头。
　　“哇哦，还会说话诶！”孩子们惊喜地轻轻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中途川海的身体。
　　“小鬼们，我是中途空海的哥哥中途川海，你们以后叫我川海哥就好了。”中途川海放任这些孩子们好奇地伸手摸他的手，丝毫不间在龙头战争时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冷漠表象。
　　“异能力也是可以和异能力者成为兄弟关系的吗？”好奇的真嗣小朋友举手发问。
　　闻言中途川海笑嘻嘻地往中途空海那边靠，“我和空海可是连灵魂都是相连的双生子啊，他的出生也是我的诞生，他的死去也是我的终结，我们的命运和存亡是相连着的。”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闪着亮光的眼睛，中途川海微笑着伸手将他们的脑袋一个个都摸了个遍。
　　…………
　　当八点的时候，中途空海让中途川海回去，还赶着孩子们洗澡刷牙上床睡觉了。
　　孩子们躺在上下铺，中途空海则在房间里搬了一把椅子坐着给他们将故事书上面的童话故事。
　　小孩子的精力很旺盛，但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中途空海就听见他们慢慢均匀平缓的呼吸声。确认全都睡着了之后，中途空海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里。
　　“织田先生还在构思吗？”进入房间，织田作之助还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沉思，他面前有笔记本，但只寥寥草草地写了一两个段落后又被划掉了。
　　“嗯……我没有灵感。”织田作之助诚实地说出了缘由，将准备好的崭新衬衫递给中途空海。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就商量好今晚中途空海在织田作之助家留宿一晚，所以特地买了一次性的换洗衣物。
　　中途空海接过衣服简单说明了孩子们的状况后就留下织田作之助坐在书桌前依旧思考后去洗澡了。

　　织田作之助去睡沙发了，因为他租下的出租屋实在小，床铺只容得下一个人睡。
　　现在还很早，不过快九点，根本不是织田作之助的作息，他这个时候一般还没有睡着，但是怕打扰到中途空海的睡眠就也睡了。
　　“织田先生，你是不是想买一套靠海或者能够看到海的房子？”男孩的声音隐隐藏着期待。
　　织田作之助将脸转向正对着中途空海的方向，“嗯。”
　　男孩的脸被从窗户穿透进来的莹莹月光照得白皙，比过去在擂钵街时白了很多，“那我们可以一起攒钱买啊，到时候我们可以住在一起，照顾这些孩子们，等他们长大！”
　　织田作之助看着男孩被月光照得发亮的绿眼睛，里面盛满了期待与对未来的憧憬，仿佛不曾想过织田作之助会拒绝，“那样不会麻烦你吗？”
　　“当然不会，我想要追寻任何令我感到幸福快乐的事情，因为只要一想象到那样闲暇温馨的生活我就会很开心，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感觉很幸福！”男孩兴奋地坐了起来，脸上是止不住的欢欣。
　　织田作之助看着中途空海的笑脸，晃了晃神，“只要空海不觉得麻烦，就可以了。”
　　拒绝了空海，他大概会伤心吧，而且看起来是实在很期待了，织田作之助想。
　　在得到织田作之助的肯定后，中途空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露出了虎牙，眼睛也完全闭上了，他依旧完全沉浸在自己畅想未来的那种温馨幸福中了，就连每夜全身上下的酸痛都可以忍受了。
　　躺在床上陷入沉睡时，中途空海的脸上也还含着笑意，眉眼弯起欢乐的弧度，像是个在梦里吃到糖果的孩子。
　　啊……他要修建一个新的家，会拥有新的家人，会过上和小时候那样幸福温馨的生活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过上那样的生活了，嗯……上次还是在羊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