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光明未来》Emma艾玛Apri尔艾谱莉

20、第二十章 和中也

　　和中也那夜说的一样，那位不知姓名的异能者死去了，而他的财产受到了大大小小组织的窥探，这些组织中，港口黑手党都就是其一。
　　刚上任没有多久的首领需要摆平前任首领留下的烂摊子，要为□□注入新的血液，更要在这次纷争中得到足够多的利益并且威慑其它组织，所以这次纷争，港口黑手党一定会下场。
　　因为□□的人手实在不够，原先实力强劲的兰堂先生已经死去，而本就被森鸥外视作还未经打磨的“宝石”的中途空海自然就被传话叫走充当劳动力。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森鸥外双手交叉撑起脑袋，看起来压迫感十足，但他对面的是个瞎子，所以这些表面工作完全没有了任何意义，“中途君，最近一直让你待在底层受苦，真是万分抱歉啊，而在这次纷争中，就是给你表现实力的好机会啊。”
　　中途空海站在原地纠结地挠挠头，“可是首领，我的体术非常糟糕，只要敌人近身，我就只有等死的分了……”
　　森鸥外笑眯眯地看着中途空海稚气未脱的脸，“没关系哦，中途君，你之前不是说你的异能力可以离开你自行完成任务吗？”
　　中途空海愣住了，他明白了森鸥外的言下之意，低垂着眼，“好的，属下明白了。”将中途川海召唤出来后，要求对方一切以首领的要求为首要后，转过头继续面向森鸥外，“首领，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隐秘的房间和大量的可以保持我的大脑精神的药物。”
　　森鸥外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扬了，他愉悦地注视着这个崭新的棋子，并恳切地希望其能够发挥足以惊艳自己的实力，“这是当然的，那我就把你安排进□□的地下吧，那里基本上除了历代首领，没有人可以知道、往返。”
　　在中途川海满含忧虑与不赞同的目光中，中途空海与首领森鸥外达成了协议。
　　于是当天，中途空海就被带到了首领口中的□□地下。
　　在地下空间里，中途空海伏趴在地上，只能听见这偌大的地下空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他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开灯，即使开灯了自己也看不见，还不如关灯省电，节省□□的经费开支，毕竟现在的□□挺缺钱的。
　　中途空海的手机有一个对讲机，机身对于十四岁身体的中途空海来说很大，拿起来也很重。那是他联系首领的唯一方式，也是唯一向外传递信息的途径，因为在进入这里的时候，他身上的任何电子产品以及一些不必要的东西都被扣留了，可见这里对于□□来说有多么隐蔽。
　　地下空间很大，中途空海手里拿着对讲机，漫无目的地走着，皮鞋踩在地面发出一片清脆的“哒哒哒”声，没过一会还会有回音传来。
　　其实地下空间里的所有日用品都是完善的，所以在不断的摸索下，中途空海找到了制咖啡机，并做了一杯味道很浓的咖啡。
　　首领没有先让他使用药物，说是等自己对咖啡产生免疫时再使用药物维持精神清醒，那样至少可以减少对身体的损害。
　　闲来无聊，中途空海找到书柜随意翻出一本书开始阅读。
　　因为外面战火纷飞，全天基本上都在战斗，但中途空海又不是机器人，顶多只能熬个两三天不睡觉，所以就将作息改为一天睡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得保持精神清醒。
　　中途川海可以在上一次消失的地方进行标记，等下一次苏醒出现就会在标记的地方醒来，原来这个能力是比较鸡肋，但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产生了便利，让他不至于每天都得从中途空海所呆着的地下空间出来。
　　为了实现价值的最大化利用，在得知中途空海会下厨后，首领就没有派人每天送一日三餐了，只会买好一个星期食物的量，让中途空海自己下厨做菜吃。
　　而中途川海这边则是每天听从上层指挥，展现自己惊人的杀伤力将敌人歼灭。中途川海并不是人类，他不会感觉到疲惫，身体由黑色液体形成，没有任何温度，在遭受到敌人攻击时会像水流一样溃散，但又在下一秒汇聚，将敌人的武器吞没，埋进身体里，在战斗结束后又将武器从身体里排出。没有人知道他可以吞并多少东西，但他身体所容纳的东西绝对远超他目前看起来的体型大小。
　　除了棘手的液态躯体，中途川海还可以潜入影子里进行暗杀，移动速度极快，通常是敌人还没有发觉就已经人头落地了，他甚至可以使影子变成粘稠的非流顿体，让敌人在无知无觉中下渗沉入影子里，虽然不会死，但当中途川海把人放出来时，照样要被斩杀，只是比其他人活得久一点而已。
　　即使是同伴也不会轻易靠近中途川海，并触碰对方，因为中途川海液态的躯体全身都是锋利无比的，轻轻一碰，指尖就会溢血，碰见难缠的敌人，中途川海就会果断让对方将自己的躯体破坏得溃散，再借助快速的移动以惯性扑向敌人，完成绞杀。
　　战场上出色的表现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极致冷漠使对方马上就取得了极大的功绩，但同时也更加让人们惧怕他，所以中途川海身边总是空无一人，在乱战中，中途川海也仅仅只听从上层的指挥冷漠而麻木地完成任务。
　　只过去了一个多月，中途川海就斩杀了数不清的人，不论是杀手，还是高管，亦或者是一些组织首领，都死在了他的手下。
　　他就像是单纯为了杀戮而诞生的，没有任何一点感情，一张脸从来没有任何变动，像是带了一层面具。
　　森鸥外饶有兴致地看着下属传来的，关于中途川海执行任务的全过程的视频。越看到后面，森鸥外的笑意就越浓，直至视频结束，他喟叹着看着一旁画画的爱丽丝，“真是一颗璀璨得熠熠生辉的珍贵宝石啊……”
　　爱丽丝吐了吐舌头，摆了一个鬼脸，“林太郎又在想坏事了。”
　　森鸥外用甜腻腻的声音为自己辩解，“怎么会啊，爱丽丝我可是很关心下属的啊。”说罢顿了顿，他忽然想起最近一直都因为太忙忘记查看中途空海的情况了，开玩笑，要是让中途川海发现中途空海发生什么意外，自己的脑袋可能就保不住了，虽然有中也这样强大的下属保护，但他还是不愿意冒这个不必要的风险，“不知道空海君怎么样了……”中途川海的表现实在是亮眼，以至于森鸥外对中途空海的好感也是直线上升了不少。
　　在监控里，中途空海正坐在之前要求准备的钢琴前练习弹钢琴。
　　他的脸色比之前要苍白不少，眼眶下是一片浓厚的黑云。身体也不可避免得瘦削了不少，原本就没有肉的身体这下可真就只剩下骨头架子了，弹钢琴的手腕处，骨头都明显的突了出来，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哪天真就不小心散架了。
　　原先中途空海的食欲还算不错，但慢慢的，原来一周就可以吃完的食材只能吃五分之四，后来是五分之三，再后来只能吃一半了。
　　在马上就要吃不下不超过一半的食材时，森鸥外马上就下令要求对方每周至少吃完原先食材的一半以上。
　　森鸥外原本还以为对方不会老老实实按时按量吃时，却发现对方真的有认真履行自己发布的任务，即使忍着反胃与恶心也有在吃下东西。
　　面对这样一个和中也一样会认真完成任务的好下属，森鸥外凭着少有的良心将原本买给爱丽丝的小蛋糕发给了对方几份，没办法啊，毕竟最近在混战，他一个首领到处乱走哪天被暗杀了都不知道，虽然他的实力不差，但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按照书上所教学的，中途空海认真地开始弹奏一首比较简单的乐曲，同样也是俄罗斯的音乐。
　　由于不熟悉钢琴键的发音以及声音的音调，中途空海只好凭借自己远超常人的听力把钢琴上所有钢琴键上的音调都记下来。
　　在地下空间里，中途空海不知道时间流逝的快慢，为了打发这些闲暇之余的无聊，他学习了很多乐器，并都达到了可以独自演奏几首音乐的地步。为了激发自己因为长期摄入咖啡因而下降的食欲，他还特地学习了烹饪，甚至会做甜点了。在每晚入睡前，他还会写日记，但大多都是关于自己的心理路程和过去的回忆。
　　洗完澡瘫倒在床上，中途空海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圈养的动物，每天做打发时间的无聊事，获得自由的可能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渺茫，于是使得他每天都感觉自己被时间所抛弃了，走在世界之外，孤独且平静地虚度光阴，原先养好的健康生活作息也被打乱，因为不清楚时间，所以他一般在实在困得受不了时才会睡觉，而这里安装了机器，每当他睡着后就开始计时，一到四小时就会发出很大的声音，让他再无法入睡，被强制叫醒。
　　再次被机器那嘈杂的声音吵醒后，中途空海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他现在感觉脑袋很疼，走路都飘忽，像是走在棉花上，还要时不时担心会不会掉下去。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中途空海只希望快点结束，他已经有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闻到新鲜的空气了，空无一人的地下空间里，只有中途空海一个人孤独地蜷缩着。
　　他的日记本已经快写了大半，有时候实在不知道写些什么，干脆就直接画图，他还在上面设计了自己以后的生活蓝图，以及计划着将兰堂先生的遗物送到他的家乡。中途空海想要努力升职也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他想要知道兰堂先生的家乡在哪里。
　　微波炉加热结束的声音响了起来，中途空海合上日记本踩着轻飘飘的步伐去取加热完毕的食物，他最近不太想做菜，那样太麻烦了，干脆就直接吃速冻得了。
　　即使每天都无所事事，中途空海还是没有忘记织田作之助的建议，于是直接要求首领为他安排一个跑步机到地下空间供他消遣。
　　每当大脑放空时，他就会去跑步机上锻炼身体。
　　如果我是一只动物该多好啊，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还有可能被好心人收养，那些繁琐的事情完全不需要自己在意，只需要管自己快乐就好了……中途空海边跑边想着。
　　地下空间始终保持着干干净净的状态，所以中途空海跑累了就直接往地上一躺也无所谓，就算是脏的，他待会洗个澡就行了。
　　地面冰冰凉凉的，中途空海忍不住左右滚来滚去，头发糊地脸蛋上都是。
　　说起头发，中途空海停下来，伸手捻出一撮，对比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长度发现真的长了不少，在进入地下空间的时候他的头发才及腰，但现在已经到屁股下面了！他的头发长的好快啊，等哪天有空去剪了换钱吧。
　　书上说每个人自青少年起就会觉醒独立意识，所以像日记本啊，卧室啊，之类的私人空间和私人物品都是不希望被人查看，于是中途空海就把自己的日记本藏到了床板地下的夹层里，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日记本即使被发现了也无所谓，但还是照书上所说的，将自己的日记本藏好了。
　　没了日记本写，中途空海就更加无聊了，不够充足的睡眠让他老是打不起精神。

　　耳边是属于孩童的微弱的凄惨哭声，中途空海感觉自己的脚正以极快的速度跑向某处，手里拿着类似消毒包扎之类的东西。他应该是跑向哭声的源头的，因为耳边传来的哭声越来越大了。
　　他感觉自己抱住了一个瘦小的孩子，毛茸茸的头发蹭得他的脸发痒，后颈的短发尾部也随着他的脑袋转动蹭他的脖子。
　　孩子的体温偏高，温热的皮肤触感让中途空海的指尖颤抖了一下。
　　“敦，我给你包扎，如果疼就抓住我的衣服或者咬我的手吧，声音太大院长会被吸引过来的。”中途空海气喘吁吁地跪坐在名叫“敦”的孩子身边。这时中途空海才终于闻见了血腥味。
　　敦很听话，在给他包扎时没有痛得大哭，小手死死地攥紧中途空海的衣袖，实在是忍不住时才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
　　敏感的神经马上传来痛觉，差点让中途空海疼呼出声，小家伙牙口还挺好的。
　　包扎完后，中途空海才站起来。
　　男孩的肚子却先一步发出了代表饥饿的声音，中途空海二话不说就拉着男孩轻车路熟地跑去厨房偷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两人蜷缩在厨房的角落里，啃着发冷发硬的面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空海，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样了？”先说话的是敦，他声音有点沙哑，应该是没怎么补充过水分，厨房里也没有水可以给他喝。
　　“像敦一样被其他人剪掉了，是不是很丑？”中途空海慢吞吞地啃着手里的面饼。
　　敦因为他的回答愧疚地更靠近他了，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问的……”
　　摸了摸敦的脑袋，中途空海安抚他惊慌失措的情绪，“没关系，反正我又看不见，什么发型都是无所谓的。”院长也帮我教训了那些人。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敦很怕院长，院长总是会时不时针对敦做一些严厉的体罚。
　　不久前中途空海失去了母亲，失去了他目前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依靠，他还来不及悲伤，就得为接下来的日子操心。为了给母亲治病，他们把在日本的房子卖掉了，但依旧没能治好母亲。所有的钱都花光了，中途空海变得一无所有。
　　好在母亲生前把他拜托给了一家孤儿院的院长照顾，并提前支付了费用。于是中途空海按照母亲的意愿来到了这家孤儿院。
　　刚来到这个孤儿院的中途空海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孩子们因为他曾经殷实美满的家庭而羡慕、嫉妒。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带头孤立他，甚至一些调皮胆大的在一天夜里拿着剪刀把他原本较长的秀发剪掉了。中途空海向来睡眠浅，马上就发现了，向院长告状了这件事后，院长也罚了参与的孩子，这使中途空海在孩子的群体中更不受待见了。
　　他的头发并没有全部被剪短，只有接近一半的头发被剪掉了，这使他的头发看起来很不对称，但他清秀的外表又使这样奇异的发型展现出一种独特的秀美。
　　中途空海不理解院长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敦，但从院长愿意公正惩罚那些调皮的孩子这种行为上来看，他又觉得院长不是一个很差劲的大人。
　　慢慢吃完手里的面饼，中途空海拉着敦走回了孩子们睡觉的房间，领着敦回到他自己的床上睡觉，“快睡吧，敦。”
　　敦躺在床上，将被子拉过盖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只留一双含着泪光的眼睛，喏喏地轻声道，“我……我睡不着，疼……”
　　中途空海想了想，跪坐在敦的小床边上，上半身伏趴在较为柔软的床铺上，半张脸贴在敦旁边，用气音轻轻地询问，“我不太会讲睡前故事，所以我就唱首歌哄你睡觉吧？”
　　敦躺在床上，也侧着天贴近中途空海，轻轻地“嗯”一声。
　　中途空海伸手握住敦较温暖的小手慢慢地晃动，轻轻地在月光下咛唱着:
　　“滴答滴答，下小雨啦！
　　小草说：下吧下吧，我要发芽。
　　梨树说：下吧下吧，我要开花。
　　麦苗说：下吧下吧，我要长大。
　　滴答滴答，下小雨啦！”
　　月亮透过浮云，皎洁的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照亮了床边人白皙的脸庞和那温柔得好似虚幻的淡绿眼眸。
　　敦定定地看着那双眼睛，感觉自己此刻的鼻子开始泛酸，眼眶烫烫的，视线也被那快积满的泪水模糊。
　　真的会有人这样温柔地看他么？他值得被这样美好的人温柔以待吗？
　　自出生就没有见过双亲在孤儿院长大的敦自卑地想着，院长长久的否定使他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实在低廉的人，面对这样堪称直白的温柔他既渴望靠近，又觉得自己不配拥有。
　　在中途空海轻柔的歌声中，他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累积在眼眶里的泪珠顺着重力无声地划过他的脸庞，没入枕头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渍。
　　当感受到手掌里的小手无力地软塌塌地平放在手里时，中途空海停止了歌唱，他回忆起母亲在他小时候总会在他入睡时亲吻他的额头，于是他也慢慢撑起身体，用嘴唇碰了碰孩子温热的额头。
　　将被褥调整好高度盖住敦后，中途空海踩着月光回到了自己专属床位，困意笼罩着他的大脑，虽然发现有人在大门口站着，但他已经困得无力去探究是谁了，一碰到床，他倒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是被孩子们嘈杂的嬉戏声叫醒的，他下床迅速洗漱好便去吃早餐了。
　　由于正处于战争年代，食材短缺，物价上涨，孤儿院只好自己开垦荒田种植庄稼，以满足孤儿院孩子们的食物需求。但每天能吃的东西还是十分有限，就比如今天早餐他们吃两片面包和一个鸡蛋。
　　怕敦吃不饱，于是中途空海将一片面包藏进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将剩下的早餐都干干净净吃光才离开。
　　但这天他哪里都找不到敦，在孤儿院里，他把能找到的地方都去了一遍也没有碰到敦。
　　夜里入睡时，他隐隐约约听见了虎啸，这让他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其余的孩子们都安静地睡觉，整个房间里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就在昨天我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时，他又听见了那虎啸声，相对于刚才，要小声很多。
　　出于好奇，他循着声音光脚在孤儿院里到处走，终于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入口。
　　他小心翼翼地放轻自己的脚步声，像猫儿一样敏捷地在地下室里的阴暗墙角处躲藏。
　　奇怪的是他在一进入地下室，那虎啸声就停止了。
　　为了防止被发现，他赶忙将自己早上藏在兜里的面包扔到虎啸最后传出的地方就马上离开了这地下室。一天都没有找到敦，院长也没有说敦被人收养了，所以中途空海理性推测敦应该是在这地下室，但为什么地下室会传出虎啸他也不得而知，只好在床上为敦祈祷不要受到老虎的伤害 。
　　接下来过了好久，中途空海才再次碰到敦，发现敦时他身上都是伤，询问原因一直是战战兢兢地说是院长干的。
　　尚且年幼的中途空海还不能为敦做些什么，他只好沉默地把自己的午餐让给敦吃。他无法去报警，先不说当下混乱的社会警察会不会管，光是失去院长这些孤儿院的孩子们的去留就是一大问题，孤儿院里最大的孩子不过十四岁，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工作的年龄，如果在这个时候走上还混乱的社会，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虽然他自己不想被人收养，但他还得顾及其他孩子们。
　　这种纠结与矛盾在第二次敦消失时越来越强烈，这样在第二次敦消失又出现的某个夜晚，他拉着敦跑到后厨蜷缩起来。
　　敦的反应要比平时慢了一点，他迷迷糊糊的估计很困惑自己的行为。但中途空海不能再忍受朋友受伤却又袖手旁观的自己了，他直接开门见山给了敦两个选项，一个是跟着自己趁着月色逃离孤儿院，另一个是留在孤儿院而自己独自一人离开。虽然他一个人无法保障敦的生活水平，但如果当他遇到危险，中途空海也会冒着被他人发现自己是异能力者的风险救下敦。
　　结局是敦拒绝了自己的离院邀请，所以中途空海只好独自一个人在月色里离开了孤儿院。他找来纸和笔写下留言压在了院长的办公室里的书籍下面。
　　母亲在临终时告诉他，不论何时何地，如果感到不快乐、不幸福就尽自己所能离开那里，去寻找能够使自己感到幸福的地方就行了，为此失去性命也是无所谓的，她不会怪罪他的，因为她只希望他幸福，哪怕是倒在了追寻幸福的路上。
　　中途空海什么都没有带走，和他来时一样两手空空。
　　最后和敦告别时，他还在遗憾没能劝动敦和他一起离开孤儿院。
　　而面对将来自己的去向，中途空海已经想好了，他还要完成和费佳的约定，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询问横滨的去向。
　　有时会有好心人见他可怜想要收养他或者给予一些吃食。中途空海拒绝了收养，但接受了食物，他知道，别人的同情无法支撑他长大的，那种像是对路边猫狗的同情他不认为长久，他不愿意接受那样轻率的感情。
　　在天桥底下潦草入睡时，他不知道敦怎么样了，但还是祝福着对方安好，如果将来遇到，还能再续前缘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