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光明未来》Emma艾玛Apri尔艾谱莉

18、第十八章 倒

　　倒春寒让中途空海苦不堪言，今天短袖每天就要换成长袖，早晨雾气腾腾，空气里的水蒸气让人呼吸有些困难，墙壁上挂满了水珠，地板也湿哒哒的，不论是站在房间里还是外面，都能感受到无比的潮湿，皮肤没过一会就黏糊糊的，很难受。
　　这样糟糕的天气让中途空海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经过织田作之助的提醒，他还得下班后到超市多买几套衣服换洗。
　　在□□厂库里运输弹药箱的时候，他碰见了广津柳浪，是黑手党武斗组织“黑蜥蜴”的百人长，也是立原道造的上司。
　　中途空海只碰到过立原道造，是黑手党武装组织“黑蜥蜴”的十人长，在短暂的碰面与擦肩而过中，他没有听见立原道造说话，但凭借气流涌动与走路时脚步落地发出的响声判断对方的体重较轻，体术了得。
　　他对于这些大人物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被注意，仅仅只是想着做完今天的任务就去超市买东西回宿舍睡觉。
　　在和其他人一样行完礼后，中途空海推着推车前往储放弹药箱的固定点位。
　　在与广津柳浪擦肩而过时，中途空海先是听见了打火机点火的声音，接着闻见了一股烟草的味道，应该是上等的烟草，因为这种味道既不刺鼻也不呛人。
　　广津柳浪吸了一大口烟然后优雅地吐出，“工作后的一支烟真是别有风味啊。”转过身看着推着推车的中途空海，“你是新人？挺面生啊，我貌似没有见过。”
　　中途空海听见了广津柳浪对他说的话，先是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先把手里推车上的东西转移至固定点后才面向广津柳浪毕恭毕敬地解答，“是的，广津大人，我是最近几天才加入□□的新人，您不知道正常。”
　　广津柳浪抽完手里的烟草后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看起来年纪很小，甚至还没成年，气质温润柔和，一看就是还没见血的。他的头发上半部分是雪白色的，下半部分是墨绿色的，面容稚气未脱，一双淡绿的眼睛似乎无法聚焦。
　　广津柳浪昂首，“你叫什么名字？”
　　中途空海如实招来，“中途空海。”
　　看着中途空海这幅老实模样，着实取悦了广津柳浪，“啊，年轻人要加油啊，我老人家就不打扰你了，哈哈哈……”说罢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听着广津柳浪慢慢远去的脚步声，中途空海表情平静，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低着头，继续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下一个任务是去为在最近与小组织火拼死去的□□的人的尸体。
　　正好织田作之助也要去，中途空海就顺其自然和织田作之助拼在了一起。
　　平地上血腥味很浓烈，有一些已经发烂发臭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中途空海学着织田作之助费力地将尸体抬上大卡车，让其他人把他们送去火化。
　　中途空海感觉自己身上肯定已经充满了腐败的尸臭味，估计走在大街上会被人警告快去洗澡吧。中途空海不认识这些死去的人，只知道这些人在不久前，或则昨天曾是他的同僚。
　　不同组织之间的利益冲突埋葬了他们，在这些庞然大物下的每个人都显得渺小脆弱，生死都无法由自己抉择，只能任凭自己随波逐流，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只能体会到灭顶的绝望和无力。
　　中途空海在搬完这些尸体后，朝着大卡车离去的方向，眼含悲悯，轻轻地咛唱着:“主啊，求你怜悯逝者的灵魂，赦免他的罪过，接纳他进入永恒的光明。”
　　织田作之助看着中途空海没说话，等对方祷告结束后才开始聊天，“你信教吗？”
　　中途空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开始不太信，但我的第一个朋友信，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才不得不把这种东西视为暂时的精神支撑。”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马上下班了，我们一起去抢特价便当吧，然后再买几套衣服备用。”
　　中途空海点点头，答应了。
　　他们迅速处理好要带的东西后就一起火速跑到超市了，成为了比较前面抢到特价便当的人。
　　超市里人很多，声音嘈杂，有一些不礼貌的人会大声说话，非常干扰中途空海的判断，所以他通常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一到这种地方就脑袋混乱。但是织田作之助喜欢每天抢特价商品，所以为了陪织田作之助，中途空海还是会尽量克服这种不适，只为了多呆在织田作之助身边一会。
　　中途空海看不见衣服的款式与颜色，所以一般都是织田作之助帮他挑选的。
　　买完东西，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在一个岔路口分开了，织田作之助有自己租的房子，中途空海则住在员工宿舍。
　　回到宿舍将手里的衣服一一挂在衣柜里后，他就有些饿了，于是决定去食堂里吃点东西。他把自己抢到的特价便当给了织田作之助，因为他一般在□□的食堂里吃晚餐，所以不需要再另外买便当。
　　□□的员工待遇还算不错，食堂里的饭菜味道很好。
　　随便挑选了两样菜后，中途空海举着托盘走向一个没有人的座位坐下开始慢慢吃饭。
　　□□的食堂晚上一般没什么人，除了上夜班的员工很少有人会在下班后来食堂吃饭，要么回家吃家人煮的，要么到超市随便买点垫垫。
　　中途空海慢慢地吃，细嚼慢咽地品尝着，看起来很优雅。这些礼仪是母亲教导的，他自从流浪后就没怎么用过了，那时资源匮乏，不容许他慢慢吃，但现在好多了，虽然工作危险但包吃包住。
　　吃饭期间时不时有人路过和他打招呼，中途空海也耐心地一一回应。
　　中途空海人缘很好，他能够接触到的员工基本上他都认识，也能依据声音习性叫出名字。底层的大多数员工看他可怜，年纪轻轻的还瞎了眼，都会情不自禁多照顾他一点，慢慢的彼此就熟悉了起来。
　　就吃饭的功夫，他的身边一周就聚了一群人，他们边吃边插科打诨，一会聊工作上的趣事，一会又热情地给中途空海夹菜让他多吃点。
　　好不容易吃完晚餐才在众人的道别声中离开。

　　晚上入睡前，中途空海按照医嘱老老实实地按时吃药。
　　配着白水，中途空海把手里几粒药片吞了下去。将没喝完的水放在床头柜上，以防半夜莫惊醒可以喝口解解渴。
　　中途空海的梦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缥缈，什么都摸不到，听不见。但还是会在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惊醒，就连他自己也不能明白缘由。
　　“啊！”惊叫声中，中途空海又一次惊醒了，他坐在床上气喘，摸不着头脑地迷迷糊糊喝掉了床头柜上的那杯水压压惊。
　　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懒得起床去拿手机，只好呆坐一会后又重新躺下去继续睡。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他睁着眼睛忽然满脑都是莫名其妙的消极感受，说不出具体想法，只是莫名就感到难过、忧郁。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睡去，等到早上手机闹钟响了才察觉自己在昨夜睡去了。
　　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他走到卫生间开始洗漱。由于没有特地准备睡衣，他一直都是直接穿着衬衫睡觉，第二天只要再套一件黑西装外套就可以出门了，非常便利迅速。
　　在食堂里认真吃完早餐后中途空海就积极投入到工作当中，保持好一整天的好心态。
　　一边喝着牛奶，一边认真听着上级派发下来的任务，并暗记于心。
　　中途空海喜欢喝牛。一开始是织田作之助看他瘦削矮小推荐的，在喝过几次后他就喜欢上喝牛奶了，冰箱里已经储存了很多牛奶在里面。明明以前对牛奶是无感的，但现在又莫名喜欢上了，就连中途空海自己也感觉奇怪，可能是当时太小，没能get到牛奶的好吧。
　　最近组织里的气氛有些紧张，中途空海不知道原因，去问其他同僚，才知道是某个异能力者似乎快死了，他名下有五千亿资产，现在各个组织都在为争夺这些巨大资产而做准备伺机而行，港口黑手党也不例外。
　　大家都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大事变而绷紧了神经，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意外。就连平常下班就能碰见的中也在这几天都不见了踪影。
　　大人物之间的勾心斗角最终葬送的，还是这些底层人员。
　　受这紧张的气氛影响，中途空海也下意识谨慎了起来，减少了外出任务的次数，选择大多数时间待在□□本部。
　　但他发现织田作之助依然没什么变化，像平常那样平静、松弛。
　　“织田先生不会感到紧张吗？”中途空海在两人一起工作的间隙问出了这么多天的疑问。
　　织田作之助看着中途空海想了想，“大概是有一点的吧。”
　　知道织田作之助可能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后，中途空海就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中途空海像往常一样拉着织田作之助准备一起去抢特价商品。
　　但是织田作之助拒绝了，“因为今天我得和朋友去酒吧喝酒，抱歉啊，今天不能陪你一起去超市了。”
　　中途空没有任何占有欲地表示理解并约定下次再一起去超市。事实上，织田作之助并不属于中途空海，中途空海也并不属于织田作之助，他们都不是彼此的唯一，所以他从来不会对对方有过分的好奇心与探究欲。
　　告别了织田作之助，中途空海独自一个人先是在食堂吃了晚餐后回了宿舍。
　　其实一个人独来独往对中途空海来说并没有什么不适应，他可以独自一个人在图书馆里坐上一整天，也可以在宿舍发一整天的呆，长久的沉睡让他失去了本就不准确的时间观念，如果失去了任何时间的提示，他连白天和黑夜都分不清。可能会在夜里出门上街，可能会在白天入睡安眠。
　　这样颠倒的作息让他想起了一些只在夜里活动的动物。
　　坐在书桌前，中途空海闲来无事将之前没看完的书打开继续阅读。
　　那是一本关于人类该如何维系感情的书籍，其实没什么用，通篇都是在讲行为的原因与研究报告，一点都不实用，中途空海也基本上用不到。
　　粗略摸完了这本枯燥无味的书后，中途空海忽然很好奇描写动物和植物的书籍，或许他应该饲养一些小宠物陪着自己，或者栽培一些植株养在窗台。
　　左右思考片刻，中途空海又否定了饲养宠物的决定，他没有任何经验，也承当不了为一个生命负责的重任。
　　纠结着不知道种什么植株，中途空海在洗澡的时候决定等自己有钱买房子的时候再在房子里的院子种任何自己喜欢的植株好了。
　　做完决定后，他不再纠结，细细感受温水划过皮肤的温度。听说日本人喜欢泡温泉，他还没怎么尝试过呢，他小时候在日本可能泡过，但那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他几乎完全忘记了当时的感受，俄罗斯人似乎不怎么泡澡，他只听过有人会在冬季跳到冰冻的河流里游泳，所以他完全没有泡澡这种习惯，卫生间自配的小浴缸他也没怎么用过。
　　这样想着，中途空海开始朝小浴缸里面加水，等到一定水量后他就慢慢走进浴缸里。
　　小心翼翼地蹲坐下来，感受全身被高于体温的水流包裹，像是蜷缩在冬日里毫无死角的温暖被窝里，感觉很舒服。
　　全身原本紧绷的肌肉慢慢开始放松，中途空海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思绪又开始飘向远方，此刻他感觉自己好像亚热带森林里的一株蘑菇，在温暖潮湿的土壤里舒张自己的菌丝，软绵绵地瘫软着。
　　耳边偶尔有大树树叶被暖风吹得“窸窸窣窣”的声音，或者水滴滴落在地面的“啪嗒啪嗒”声。
　　等中途空海从思绪中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在凉下来的浴缸水里泡了很久了，于是他猛地站起身来，原本压在他肩头的水流迅速顺着他纤细的身体往下落，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一边打着寒颤一边费力地将小浴缸里的活塞拔掉。中途空海颤抖着从浴缸里走出来，将提前准备好的毛巾往身上擦。毛巾手感很柔软，吸水性也不错，不一会，中途空海就把湿漉漉的躯体擦干净套上了衣服。
　　先去冰箱里拿出一瓶玻璃罐装的牛奶喝掉，因为冰箱可以保鲜，中途空海怕买来的牛奶坏掉，所以全部都塞进了冰箱，就是想，宿舍里也找不到不冰的了，感受着胃部的冰凉，他又打了个寒颤。
　　返回卫生间洗漱时，顺便用花洒将使用过的浴缸清洗了一遍。
　　准备好药物与清水，中途空海坐在床沿边发着呆。
　　他感觉还是很冷，因为刚住进来，而且已经春天了，他没有去买暖宝宝来取暖。
　　迅速将药物吃完，他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于是就把中途川海叫出来一起躺在床上。
　　异能力的消耗果然奏效，中途空海原本清醒的神经没一会就模糊了起来，像是在云朵上飘来飘去，晕沉沉的。
　　中途空海的梦总是虚无的，他看不见，自然无法想象出世界的模样，即使亲手抚摸过数千亿万次，可在梦里回忆起来，像是被蒙上一层薄薄的轻纱，怎样回想都不完全。
　　大多数时候，他是不做梦的，就这样“昏迷”到第二天手机铃声响起，就按时起床上班。

　　织田作之助早早就在Lupin酒吧里点了一份自己常喝的威士忌，边喝边等其他人。
　　第二个到的人是太宰治，他又向调酒师先生要洗洁精加威士忌的酒，在被调酒师先生立正言辞地拒绝之后，就老老实实地要了一份和织田作之助一样的威士忌。
　　作为首领身边的大红人，太宰治没有干过底层人员的活，所以今天晚上他在闻见织田作之助身上的一股血腥味连连摆手嫌弃。
　　织田作之助解释是因为最近审讯后被处死的人的尸体由他来搬运。
　　太宰治则不做理会，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关于首领竟然将他和中原中也绑定在一起做搭档的事情，连带着将中原中也各种各样的方面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贬低。
　　就在太宰治越讲越来劲，下一步将要一脚踩在吧台上进行更加激情的演讲时，姗姗来迟的坂口安吾打断了他，“我说，你这家伙文明一点啊，脚都要踩到吧台上了。”
　　坂口安吾没有要酒，因为他晚上回去还要开车，不可以酒驾，所以就点了番茄汁，这也是对方最常点的饮品。
　　太宰治看着坂口安吾，“怎么这么慢啦，我都快吐槽完小矮子你才来诶。”
　　坂口安吾瞥了太宰治一眼，“你刚刚可是正讲到兴起呢，怎么看都不像是快讲完的样子啊。”
　　太宰治开始耍赖皮，“啊啊，就是快讲完了嘛。”
　　织田作之助没说话，看着坂口安吾，眼神略微担忧。
　　坂口安吾自然注意到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诶，最近整个□□都很紧绷，我被迫连续加班了好几个晚上才勉勉强强挤出一点点时间赶过来的。”
　　太宰治幸灾乐祸地指着坂口安吾的额头笑眯眯的，“诶呀诶呀，安吾的发际线快要和森先生一样往后移了诶。”
　　织田作之助则担忧地询问身体状况，“还是休息一下吧，连续这么多天熬夜工作，身体会撑不住的吧。”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喃喃道，“说起来，空海好像也这么说过啊……”
　　太宰治闻言眼睛一闪，马上凑到织田作之助身边大呼小叫起来，“诶呀，是谁啊，那个空海是谁啊，织田作有了新朋友都不告诉我们这些老朋友，我说最近织田作这么不和我联系了，原来是喜新厌旧了啊！”说着说着就用袖子擦擦不存在的眼泪，矫揉造作地全身都开始扭动，连带着也将声音夹了起来。
　　坂口安吾被太宰治这死动静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虽然他也挺好奇织田作之助口中的人，但是绝对不会以太宰治这种方式询问，一想象自己以这幅模样说话，他就浑身一阵，被恶心到了。
　　不怪太宰治他们这么好奇，因为织田作之助平时在一起喝酒时就很少提工作上的事情，也几乎从来没有提过自己哪个同僚，今天甚至直接说出了名字……
　　织田作之助认真否认了太宰治的言语猜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始说，“他叫中途空海，是我在十七岁的时候在图书馆里认识的。”
　　太宰治酸溜溜地看着织田作之助，“哦~原来这么早就认识了啊，那感情好啊，我们是后来的啊。”
　　织田作之助对太宰治的话进行了思考，他对着太宰治点点头，“客观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太宰治被织田作之助这幅天然呆的模样和语言梗到说不出话。
　　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威士忌，“后来他在我十九岁的时候忽然消失不见了，他当时很穷，没有钱买手机，也不接受我的帮助，所以我们一般都是在图书馆碰面的。”思绪不知不觉被话语拉回了那个时候，“当时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所以我在做完任务后的闲暇之余会四处打听关于他的踪迹，但很可惜，我没有任何收获。”
　　坂口安吾问，“难道不可以是对方忽然不愿意再来这家书店了吗，或者他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却是摇摇头，“他的兼职和组织就在擂钵街，他不会离开那里的，他只熟悉那里的路线。”
　　坂口安吾更加困惑了，“你前面说的我还能理解，后面我就听不懂了，什么叫只熟悉那里？”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望着坂口安吾困惑的眼睛，轻声解释“因为空海他天生眼盲。”
　　坂口安吾一瞬间愣住了，哑然失声。他知道一个天生眼盲的人在擂钵街这种地方生存的困难，甚至可以说，基本上活不下来，想来对方不是凭借着自己组织的保护就是依靠自身的异能力艰难存活下来的，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仅仅只是失去联系，织田作之助就会去四下打听关于中途空海消息的行为了。
　　一直在旁边倾听的太宰忽然发问，“既然那是织田作之助的朋友，为什么不带过来和我们认识认识，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在工作上照顾照顾他呢。”
　　坂口安吾看着太宰治这幅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酸了，“对啊，我也很好奇织田这位久别重逢的朋友呢。”
　　织田作之助呆愣愣地看着他们，“啊，因为他还没有成年，不可以喝酒熬夜，这个时候他估计也已经睡着了。”
　　坂口安吾惊了，“不是，又是未成年？□□已经有几个未成年了啊？而且这也太乖宝宝了吧，这才九点啊，我小的时候都不会这么早睡觉！”
　　织田作之助老老实实想了想，“不知道诶，但是空海现在已经十七岁了，只比太宰大了一岁，和太宰同龄。”
　　太宰治将织田作之助的描述与之前中原中也的描述进行了对比，发现不是重名，而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啊，说不定还可能是他在津岛家认识的那个人。
　　于是太宰治近乎是热切地询问，“那织田作，那个人有什么特征吗，到时候我碰到了好打招呼。”
　　织田作之助仔细想了想，“呃，面容很年轻，大概是十四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很稚气，身高大概一米六多，头发上半部分是雪白色的，下半部分是墨绿色的。”
　　太宰治闻言挠了挠头，语气充满欢欣愉悦，“诶呀，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认识一下这位朋友了。”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对着另外两人举起手，“干杯，为了野犬！”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也举起自己的酒杯和太宰治碰杯，“干杯。”

　　第二天早上起来，中途空海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疼，下意识用舌头顶了顶喉咙。接着没一会开始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打完喷嚏开始咳嗽，鼻子也在流鼻涕，让他有点呼吸不畅。
　　迷迷糊糊洗漱完，吃完早餐，中途空海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碰见织田作之助时，对方担忧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还在流鼻涕、咳嗽，是感冒了吗？”
　　中途空海困惑地睁大眼睛，“啊……估计是感冒了吧，早上起来喉咙疼疼的，连打两个喷嚏后就开始咳嗽，鼻子也在不停的流鼻涕。”
　　“是昨天开空调了？”
　　“我还不会用空调。”
　　“踢被子了？”
　　“我的睡姿一向很好。”
　　“那昨天怎么了？”
　　“啊，我昨天忽然很好奇泡澡是什么感觉，因为我在俄罗斯从来没有泡过，小时候泡过都已经忘记了，于是为了体验一下就去泡澡了，但是在泡澡期间我发呆了，等回过神我已经在凉水里泡了有一会了，泡完澡我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喝，结果第二天就这样了。”
　　“嗯……下次不要在泡澡的时候发呆了。”
　　“我也不想，但是泡澡很舒服，我就情不自禁开始走神，然后幻想自己是在热带雨林里的小蘑菇……啊，下次不泡澡了。”
　　“……适当放松一下还是可以的。”
　　“我不想感冒。”
　　“注意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