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光明未来》Emma艾玛Apri尔艾谱莉

15、第十五章 本来这

　　本来这次任务是轮不到中原中也出马的，奈何太宰又偷懒把任务甩给他后跑去自杀了，好在任务前期的情报收集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只要中也找到准确位置，将那个敌对的小组织歼灭就算完成任务了。
　　□□对这个小组织一开始并无杀心，但这个组织已经有些看不清自身的位置了。竟想着一边讨好政府，一边又讨好□□，想要左右逢源。这些小伎俩本不会引起□□的报复，却好死不死被发现其正在进行人体实验，恰好还侵犯了□□的利益，所以这件事最终由最为厌恶人体实验的中原中也来解决，也是变相给了中也一个展示自我能力的机会。
　　烦躁的听完信息部将地理位置完整讲完后，中也便飞速前往目的地。他想快点结束这个任务，这样还能赶上正常下班时间回宿舍小酌一杯。
　　暴力闯入小组织内部时，他还是被这里面别有洞天的一副景象所惊讶到了。组织内部空间很大，标注了很多意义不明的符号的铁门。一间一间地排查是很麻烦的，于是他用对讲机呼叫在外潜伏已久的小队进来排查并将相关人员尽力活捉入□□进行审问。他则第一时间带上三四个人直接闯入最底层，抓住这些研究人员。
　　抓住这些常年没有运动体力薄弱的研究人员很简单，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些研究人员便被制服带走了。
　　墙壁的隔音很好，目送着那几人离开后中也就没再听见任何说话声了，偌大的地下空间只剩下机器运转的“滴滴滴滴”声。
　　中也凝神看着这些巨大的营养仓储，最底层只有8个营养仓储，每个仓储里面灌满了透亮的蓝色不明液体。液体裹挟着八位全身赤裸的人，这些人有大有小，有男有女，全身无一例外都连接着大大小小不同型号的针管，颈部佩戴刻有数字的项圈。
　　这几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研究，其中有五名朝异能力方向研究，三名朝身体特异性方向研究。
　　中也首先被异能力这样的字眼吸引，抬脚朝那五名朝异能力方向研究的实验体走去。皮鞋在光滑的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不断回响，格外明显。那五名实验体已经确认死亡了，他们所身处的仓储上方闪着红灯，黑色字体标注着当前状态“已死亡”这样的字眼。这些实验体们脸上被痛苦占据，更有甚者皮肤表面龟裂，正在不断渗血，鲜血在蓝色液体中开出了绚丽的红色花朵。这五名可怜的家伙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以一种绝望且痛苦的神色被死神带走了。
　　越是仔细观察中原中也的内心就越是旺盛地燃烧着怒火滔天。他转头去看向另外三座仓储，但在眼睛转动时，余光发现实验台上放着厚厚的几本侧集，似乎是记录观察现象的研究报告。
　　中也走上前将报告拿起随手翻开，里面是对实验体临床时任何表现的详细记录。仅是几行对实验体的临床表现描写，中也便再没有心情看下去了，正准备离开时途经那三名实验体又让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三名实验体中只有左右两侧的仓储上方还闪烁着不同颜色的灯，那是亮眼的黄色，黑色字样分明写着“有生命特征”！
　　难道还有活着的么……
　　中也不太敢相信的在心中低谷，于是开始观察这两名实验体，先是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仓储。
　　在灯光的照映下，这些人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色，有的甚至可以看见血管，就像死去的人那样惨白，透露出一股难言的死亡的味道。
　　还有生命特征的是一位少年以及一位成年女性，他们在巨大的仓储内表情痛苦，身体微微蜷缩，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全身被大大小小型号各异的导管和针筒束缚，导管内还有着源源不断的不同颜色的液体输入他们的身体。
　　站在原地半响，中也发动异能力击碎了仓储的玻璃罩，将两位幸存者使用重力让其漂浮起来。
　　但就在玻璃罩被击破的瞬间，中也所处的这一层发出警报声，整层空间被红色预警灯光覆盖，“警报，警报，自毁模式启动，十秒后自动引爆！十、九……”
　　中也闻言立即顺带着把桌上的研究报告带上，操纵重力带着这两个幸存者飞奔向出口。还不忘传呼对讲机，“快出去，这个地下基地要自爆了。”
　　赶在十秒前闯出去后，中也将人们带领到离地下基地较远的地方停下。
　　刚停下脚步地下基地处就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强劲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植被都吹飞了，树木也有的被吹折了，待巨大飞扬的尘土散去，人们才看见塌陷极深的地下基地被乱石、杂草、土块掩埋，可以想象到碎石之下的人们早已灰飞烟灭了。
　　看着坍塌处不再发出声响，中也转而询问其他人在基地内的情况。
　　好在大家都早有防备，在发现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撤退。所幸，无人伤亡。
　　被带出来的不仅有被制服的研究人员，还有被抓的“实验材料”，以及一些尚还存活的实验体。
　　中也去看了那些还依旧健全的人，在黑暗中，他们眼神惊恐，泛着泪光，其中有些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概率是被打了麻药昏死过去了。
　　而那些被救上来的零星尚且存活下来的实验体都静静地躺在了黑布的地上，呼吸微弱，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
　　在一众平躺的身影中，中也看见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人躺在黑布上，及腰的如同海草一般的头发凌乱地黏在身躯上、脸上、黑布上。头发由上半部分的雪白色和下半部分的墨绿色组成，在黑布上格外显眼。惨白的肤色透露出不详的死亡之气，躯体瘦削矮小，脸颊边上略微凹陷，四肢也可以明显看见骨头的凸起，简直是平躺下来的骨头架子。
　　看着对方陌生又熟悉的眉眼，中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还在微微发冷。那个常常在梦里见到的，面容越发模糊的人此刻终于出现在了中也的面前，以这样惨烈的模样出现了。
　　对方惨白瘦削的手腕处还佩戴着一个蓝色的手环，那是昔日羊组织成员才拥有的，但自从羊解散后，中也的手环就摘取下来了，而对方手腕上的那抹蓝色深深地刺痛了中也的双眼，好像透过这抹蓝色又看见了过去的日子。

　　那个地下基地离擂钵街不远，是个郊野处，只要走个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距离地面却很远，足足有一两百米那么远。
　　这片郊野附近有条河流，每到夏天大家就会约定一起来这里洗凉水澡、捞鱼。所以中也对这里并不陌生，堪称熟悉。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里呢？三年多的苦等与寻觅，却从未想到你竟离我这么近。
　　中也低头看着躺在黑布上无知无觉的人，对方的苦难就这样以极其直白明显的样子深深地刻入了中也的眼睛里。

　　被救出来的人按照首领的意思进行了分配，还未进行人体实验的成年人的直接进入□□，未成年进入□□控制的孤儿院，而进行人体实验存活下来的人就被送往了□□的医院进行救治，若醒来就要加入□□为其卖命，毕竟□□可不是做慈善的，非常缺人。
　　那些被送往医院的人会接受□□最为先进的医疗救治，因为他们中如有人存活就有一定概率成为异能力者，为□□注入新的优质血液维持运转。
　　中也先是自行查看了一遍搜出来的实验报告等材料后才上交。
　　在这些零碎的材料中，中也按照中途空海颈部环绕的项圈标有的数字“108”进行查找。
　　从文字中的蛛丝马迹中也推断出中途空海进行的实验方向是人体改造，目标是实现一些特异功能，但很可惜，中途空海的实验失败了，却没有就此死去，这使材料紧缺的研究人员决定将中途空海“二次利用”，但目前还没有实行。
　　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眼的中途空海，中也静静地坐在边上描绘着对方的眉眼，与过去进行对比。
　　比起曾经，中途空海瘦得脱了相，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凹陷下去，平静安稳地躺在床上时看起来哀伤且疲惫，像是做了一场极其悲伤的梦，久久无法醒来。
　　中途空海已经躺在床上两天了，期间中也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这里探望中途空海。中也一点没有想要隐藏自己这种行为的意思，这也算是暗示首领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希望不要做一些过分的事情的意思。
　　按照中也在□□的实力，首领大概率会给他一个面子。虽然强制加入□□这件事无法给予特例，但避免对中途空海造成人身安全的威胁还是可以办到的，而且中途空海加入□□，中也与□□的羁绊就又多了一个，一定程度上，中也会绝对忠诚于□□，况且中途空海还有异能力，这样算下来，首领是绝对不会亏的甚至赚了。
　　看着中途空海依旧紧闭的双眼，中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突如其来的电话下，最后看了一眼中途空海便赶回了□□进行工作。

　　中途空海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无边的海水里，随着海浪的涌动而起起伏伏，落不到实处，总让人感到心慌。
　　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中途空海的疼痛在某一天忽然消失，却让他感觉自己已经在某一刻死去。毕竟有痛觉证明他还活着，可这样无知无觉的感受却让他的判定出现了偏差，他已然不再明白自己的生死存亡了。可如果他真的死去，那为什么他碰不到父亲母亲呢？这个世界果然是没有鬼魂与神明之说的吧？
　　忽如其来的，隐隐约约的鸟鸣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迷迷糊糊的听不清真假。中途空海与这声音宛如隔着空气墙，外面的声音传得进来，里面的却传不出去。
　　以蛮力冲撞这层空气墙，在某一刻听见了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病床上的中途空海猛然睁开了双眼。
　　比味道先让他感受到的是窗外逐渐明晰的鸟鸣声，以及身边此起彼伏的不知名机器运转的“滴滴滴”响声，再者是耳边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最后才是手掌之下的柔软布料。
　　在吃力地摸索下，中途空海通过布料的触感确认自己正身处一张床上上，身上盖着被子。而手腕和手背处被什么东西穿透着，碰一碰还会有不明显的痛感。
　　果断把扎在手腕和手背上的东西暴力拔掉后，中途空海奋力向外边挪动，转动身体。
　　长时间未运动的肌肉已经萎缩，不足以维持中途空海的大幅度运动，所以中途空海只好吃力地慢慢挪动身体，在感受到自己已经出于床的边缘时，忽然全力翻动身体。
　　他裹挟着被子从床上摔在了地上，高级病房里的棉被为中途空海消了音，医院又是繁忙的地方，所以无人听见中途空海所在房间内的细小声响。
　　拔掉针头后，中途空海的手腕和手背就开始滋滋冒血，血还是原来的血腥味，颜色却变成了极淡的蓝色。
　　胡乱将血液抹在被子上后中途空海开始奋力朝房外挪去，他听见了外面人来人往的走路声了。
　　萎缩的肌肉让中途空海如同坏掉的棉娃娃，连站立起来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想要离开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离开这个有着很多人的地方，他还要回羊找大家呢，消失了这么久，他怕大家会担心自己，于是越加努力地往外挪动。
　　在终于好不容易靠近门时，中途空海犯起了难，因为他根本打不开门，而且他不知门外是敌是友，不敢大声呼喊。
　　啊……哥哥。
　　中途空海想起了哥哥，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哥哥解释现在的一切状况，如果哥哥知道了一切，估计会愤怒吧。
　　听着外面不减反增的脚步声，中途空海纠结地小声道，“喝……隔……唔！”
　　长时间没有喝过水的喉管很干燥，使中途空海说话时的声音沙哑无比，就像是破旧的老风箱一样难听，更为关键的是他发现自己咬字不准，还会控制不住地口吃。
　　这样的新发现让中途空海又沮丧又焦急，他无法呼唤哥哥出来帮助自己，而此刻格外虚弱的自己也无法逃离这里。
　　中途空海觉得自己估计逃不出去了，甚至可能会就这样死去。于是不再动弹了，静静地躺在地上喘气。刚刚的运动让中途空海很快就心跳加速，肌肉酸软无力，也抑制不住地急促呼吸。
　　平静地转过身背对着门，中途空海蜷缩起来。
　　骨头缝里透露着微微的酸软，肌肉也是。
　　他疲惫地半睁着眼，缄默不语地思念起组织里的大家，小饭馆夫妇，织田作之助，兰堂先生……

　　与首领的见面是中也预料到的。
　　站在偌大的首领办公室，中也半跪着行礼，在对方示意站立起来后，中也带回摘下的帽子。
　　森鸥外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中也，“听说这几天中也君频繁往返医院探望一个人？”
　　首领办公桌不远处沙发上躺着的太宰治矫揉造作一般起哄，“哇啊~暴力的小矮子竟然还会频繁地往返医院看望某人，咦~想想就觉得可怕诶~”说罢停顿下来微微仰着头，“咦！果然很恶心诶！被小矮子探望什么的……”
　　中也选择性屏蔽太宰治的话，强忍着怒气没有理太宰治，而是毕恭毕敬地回答首领森鸥外的问话，“是，探望的人是属下的朋友，他在最近的人体实验任务中获救。”
　　见中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暴躁地与自己互怼，太宰治饶有兴致地难得安静坐在沙发上听着，没有再插嘴。
　　森鸥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欣慰又怜悯的神情，“啊，是中也君的朋友的朋友啊，真是不幸呢，可怜的孩子。”
　　中也平静地主动介绍中途空海的基本信息，首领的未言之问他已然明白，“他叫中途空海，比我大一岁，是我十一岁时救的，但在我十三岁时他忽然失踪了，直到最近的人体实验的任务中，我才终于又见到了他。”
　　森鸥外假惺惺地表示同情后又忽然直白地询问，“那么，中也君，那位中途君有异能力吗？这样才好让我评估对方加入□□后最好的位置。”
　　坐在沙发上的太宰治“小声”道，“啧，森先生的抱歉好假哦。”
　　中也顿住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直到森鸥外有意无意般的提醒才恍然回答，“呃……我，我不能说，我答应过他不告诉任何人的，首领，我……”
　　“那好吧，等那位中途君康复了再来商量也不迟，我等着他。”森鸥外直接打断了中也的话，语气万般无奈与可惜地回应了中也的难为情。
　　塑造一个好老板形象很重要的，他可不能越过很有可能是中也红线的约定强制让中也回答，毕竟中也是个怎样重情重义的人他还是知道的，正因为如此才不希望留给中也一个坏形象。
　　听见首领善解人意的回应，中也忽然堪称大胆地询问森鸥外一个问题，“首领，我，我有个请求。”
　　森鸥外挑挑眉，“哦？中也君有什么请求不妨说说看。”
　　中也捏着拳头抬起头直视森鸥外的眼睛，“我想让中途空海加入□□后调到我身边，担任什么都可以，只要调到我身边就好了。”
　　森鸥外意外地看了看中也，确认中也是认真的后无奈道，“可是啊中也，即使中途空海是你的朋友也不能依仗着你升职这么快啊，会不服众的。”想了想又笑眯眯道，“这样吧中也，他进入□□先从底层做起，等你成为干部我就答应你将他提拔为你的秘书，如何？”
　　中也立刻答应，“好！我会努力的，谢谢首领！”
　　看着中也这幅干劲满满的样子，森鸥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但面上依旧淡淡，“好了，似乎快要到下班时间了，我就不占用中也君你的闲暇时间了。”
　　“是。”中也这才这转身离开首领办公室。
　　听着中也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森鸥外转过头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太宰治，“太宰君，你对中途君怎么看？”
　　太宰治懒洋洋地看着首领办公室的大门，“不知道诶，没想到小矮子这么看重他，希望不要是无聊的人啊……”

　　来到医院时已经徬晚了，中也和同僚们一一道别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这里。
　　将门像往常一样推开时，中也愣住了。
　　病房内一片狼藉，被摘掉的针垂吊在地，滴滴答答落了一滩药水在地面上。原本躺在床上的人此刻蜷缩在离门很近的地面上。
　　几乎是一瞬，中也马上跑到中途空海身边，“空海！空海，你怎么了？”将地面上的人横抱着重新放到床上，中也轻轻地呼唤着似乎昏睡过去的中途空海。
　　期间他跑到窗台往下看，又在窗台上以及窗边的地板上都仔细查看了一番，没有任何痕迹，这说明中途空海有大概率是在自己上班期间醒过来自己爬到床下的。
　　在中也不懈的呼唤声中，中途空海终于睁开了双眼。“唔……呃，中，咳……也……”
　　声音依旧沙哑无比，中也赶忙去倒了一杯温水递喂给中途空海。
　　水喝了一点点中途空海就不喝了，他呆呆地面朝中也，不停地伸手抚摸中也的脸，眼睛困惑地眨巴眨巴。忽然他撑起手臂想要做起来，但是失败了。
　　中也见状将中途空海扶了起来，“医生说你的肌肉由于太久没有运动，所以萎缩了，接下来几个月你需要进行康复训练。”
　　但中途空海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自坐起来后就仿佛发呆一般面向中也，“啊……这是……呃，梦么？”
　　中也看着对方略微呆滞的面容，内心感到一阵接着一阵的酸涩与愧疚，原本发现中途空海苏醒时的喜悦一下就被冲淡了不少。“不是梦，这不是梦，空海，你摸摸我的脸，是温热的，这不梦，我保证。”中也边说边抓起对方冰凉的双手再次贴在脸上。
　　“啊……中……也”中途空海的声音涩哑，眼眶里开始积泪，像是起了晨雾。
　　看着对方潸然落泪，中也只能紧紧抱住对方，像是要揉进身体里一样，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直重复着同一句，“没事了，没事了空海，没事了。”
　　安抚好中途空海混乱的情绪后，中也连忙去叫医生。

　　医生在多次对中途空海进行一系列检查后离开病房拉着中也开始讲病情。
　　“长时间没有运动导致肌肉萎缩，估计要进行两三个月的时间进行康复训练，还有长期没有开口说话引起的语言表达能力退化，发音能力减弱，且有概率引起社交技能退化，心理健康问题，认知功能下降等问题，之后还要进行心理咨询等一系列辅助进行恢复。”
　　“好的，谢谢医生，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长时间进食少导致他还有一点营养不良，消化系统问题”
　　目送主持医生离开后，中也再次进入病房查看中途空海的情况。“空海，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去买点吃的？”
　　中途空海没说话，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嗯……好。”
　　中也买东西的速度很快，中途空海感觉自己还没发呆多久就回来了。
　　摸着桌子上装着食物的盒子，还在微微冒着热气，中途空海还摸到袋子上发凉的水蒸气。
　　尽量减少肌肉消耗能量地举着勺子将盒子里面的东西舀进嘴里，“呃……这是……粥？”
　　“唔嗯……多啊，医生说你得吃比较好消化的东西。”中也正大口大口吃着炒饭。
　　中途空海也闻着香气胃口大开多喝了好几勺。
　　忽然他毫无征兆地想起了羊的大家。
　　啊！多么奢侈啊！还深处水深火热生活之中的大家该怎么办呢？他竟然还在医院里悠闲地喝着粥，等等！在医院？天呐！这得花掉多少钱！
　　顿时中途空海粥也不喝了，急切地转头面向吃炒饭的中也，“等……呃，等，大……大家怎……怎么……办？”
　　中也闻言停下了动作，静静地望着中途空海无知无觉充满急切和担忧的双眼，声音莫名干涩，“啊……羊……羊啊，解散了。”
　　中途空海呆愣住了，混乱的情绪波动让他的大脑自醒过来就总是反应慢半拍，这次也不例外。“解……解散……了？”
　　中也不再敢看对方的眼睛，闷闷地回答，“是啊。”
　　中途空海下意识啊了一下，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静静地转过头面向桌子上的粥缄默不语。就在中也以为对方又开始发呆了的时候，中途空海开始继续喝刚才没有喝完的粥，没喝一会，眼睛就开始落泪了。
　　中也沉默地站起来，走到中途空海身边，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中途空海便轻轻地说，“我……并不……感，感觉……悲伤，仅……是，生理……性，难过。”
　　中途空海没有询问缘由，没有反应过激，仅仅只是静静地流着泪，那样悲伤，那样宁静，宛如夜晚悬挂在黑夜中的孤月。
　　也许是对方看起来太过哀伤了，又或许在这样的氛围里，中也也不由地感到一阵难过，于是他向中途空海许诺，“等你恢复了，我带你回羊以前的基地吧。”
　　这次中途空海没说话，含着泪缓缓地点点头。
　　粥已经有些凉了，还在泛着香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中也询问过这三年多时间的感受，中途空海觉得，这三年多自己渡过着极其疼痛的梦境，但中途空海把这样的想法藏在了心底，只是说，似乎做了一个极其漫长的梦境。
　　他们双方都知道这个梦境是疼痛的，但默契地无人戳破，心照不宣地如同往日一般相处，不愿让这情谊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