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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天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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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黑了,早已在天黑前回到羊的中也站在天门口注视着羊的成员们一一回来。唯独不见中途空海,按照平常中途空海应该早就回来了,但今天却始终看不见他回来的影子。
其他孩子们也与中也一起焦急地等待,“阿空哥怎么还不回来?不会遇到危险了吧?”“你可别乱说啊!”“阿空哥从来不会这么晚回来的。”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越是这样讲,越是让中也的心更加焦灼几分。
有孩子拉扯着中也的衣角,担忧道,“中也哥,阿空哥不会出事的吧。”
中也抬头看了看完全暗下来的天,蹲下来平视这个孩子,“你和大家一起先去吃饭,我去找他。”
孩子闷闷道,“嗯……”
夜晚的擂钵街很危险,一想起中途空海那纤弱的体格,中也便担忧不已。他先飞速来到中途空海工作的地方,询问店长却得知,就在今天超市倒闭,中途空海也早已照常下班离开。于是中也不死心地又在中途空海常待的几个地方找了个遍,却都一无所获,中途空海这个人宛如人间蒸发一般。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排查后中也依旧一无所获,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不得已,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赶回羊,他暂时找不到中途空海,但他还得保护羊的其他孩子。
时间的流逝使他越来越越恐惧,对于中途空海的安危也越来越担忧。
或许他在朋友家过夜了呢,或许他明天就回来了呢,或许他只是有时需要处理离开一段时间呢……
中也这样安慰自己,选择性忽略那些不合理的地方,试图掩耳盗铃,但依旧会在夜里辗转反侧,内心对中途空海失踪的时间越久就越是感到焦灼不安。
他是知道中途空海的,对方对家似乎有强烈的追求,也将羊的大家视作亲近的人,没有理由不告而别。
但正是因为对中途空海的了解才让中也更加担忧。
于是几乎一整夜都没有安安稳稳地睡觉的中也第二天顶着一对黑眼圈去找兼职老板请了一天假继续去找中途空海。
羊的其他孩子见情形不对也陆陆续续请假跟着中也去寻找中途空海。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分散在擂钵街的街头巷尾到处找。
当傍晚回到组织时,孩子们相互汇报自己的结果,但没有一个人找到或者看到了中途空海。
他们已经把擂钵街翻了个底朝天,几乎每个角落都找了好几遍,依旧没有找到中途空海。年龄较小的孩子们有的已经哭了。年龄大的孩子沉默不语,因为他们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那就是中途空海出意外了。
整个擂钵街就是中途空海的活动范围,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擂钵街,甚至下班回组织时走的路线也从来没有变过,常去的地方大家搜了不下四五遍,可依旧看不见中途空海的半个人影。
气氛冷凝起来,时有较小的,还不能控制住情绪的孩子在小声地哭泣。中也自从回来和其他人对照完搜寻结果后就一直静静地听着其他孩子们的对话,直到现在也没有再说话。
大孩子们都在看他,想要他来做这个表率,毕竟他是整个羊唯一有异能力的人,他的话语权最大。
过了良久,中也才闷闷发声,“你们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兼职呢。”说完就双手揣兜离开了羊。
他需要找个地方透透气。
孩子们面面相觑默契地没有阻拦他,开始各干各的。
中也来到了他曾介绍给中途空海的那个藏在礁石群里的秘密基地。
坐在里面瞭望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蔚蓝大海,时不时有海鸥飞过鸣叫。
他不知道明明前天的上午还在打招呼的中途空海怎么仅仅过了半天就失踪了,甚至找不到任何线索,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自从中途空海失踪后他的心常感不安与焦灼。
或许中途空海已经离开了擂钵街甚至离开了横滨去了别的地方生活了呢,即使没有来告别也是无所谓的吧,毕竟他们待在一起不满两年。
怀着这样一个近乎自欺欺人的幻想,中也在礁石洞里面望着大海与蓝天发呆。
中途空海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光顾这家图书馆了,柜台前的中田上司和川野美子都已经快忘记了这个奇怪的孩子。
织田作之助坐在桌位上看着最近在阅读的书籍,奇怪于中途空海最近的缺席,按照平日,中途空海总是会在他之前到达图书馆,可最近每每他来到这却不见中途空海的身影。
怀着疑虑,织田作之助在临走前询问了一下柜台小姐川野美子,他斟酌地开口,“请问,你知道最近中途空海的结束时间段吗?”
川野美子闻言回想起了那个有着绿眼睛的可怜的男孩,于是拿起记录名单开始查看,翻看那孩子最近的借书时间。
“嗯……这个孩子几天前来这里还书后就离开了,这几天一直没有再见到他了。”为了使自己的话更可信,川野美子拉了拉旁边中田上司的衣角询问,“中田君,这几天值班的时候看见中途空海那孩子了吗?”
名叫中田上司的中年男人转过身看着织田作之助道,“啊啊,没有啊,对那孩子我还蛮有印象的,如果他来的话我不会不知道啊。”
织田作之助得到答复后就鞠了一躬以表感谢离开了,“谢谢你们。”
走在街上,织田作之助回想着那两位柜台的话,更加困惑了,脑袋上的呆毛也轻微地晃了晃。
或许有事情吧。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这样想着,去吃辣咖喱了。
不同时间但同样发觉中途空海异常的兰堂也去询问了柜台,得到一样的结果后拿着书离开了图书馆。
一天之内被两个人询问的柜台小姐川野美子望着兰堂的背影喃喃道,“那孩子朋友挺多啊。”
即使季节已经来到了春天但仍旧寒冷,兰堂瑟缩了一下自言自语,“哈……真是冷啊……太冷了……”
兰堂拿着书往港口黑手党分配的房子赶。
以他的实力干部候选的位置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现在只剩下时间问题了,说不定明年就可以涨工资有大一点的房子住,到时候一定要安装一个火炉来取暖啊。
兰堂想着,打定主意明年就一定要买个取暖的火炉。
走进房子里再玄关处脱下皮鞋往里走时,兰堂余光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面的是个五官立体皮肤白皙的欧洲人,黑色大波浪秀发随意地披撒在后,有一些碎发挡在脸前,白色毛茸茸的冬季保暖耳罩埋在头发里,有着足足一米八往上的身高,身着浅咖色的风衣。
让兰堂注意到的不是他出众的容貌,而是围在颈间的黑红相间的围巾,这是中途空海在圣诞节的时候送给他的,不知不觉就已经带了很久了。
兰堂自认为是个花钱如流水的人,身上的衣物也常换新的,但是一个围巾他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么久呢,或许是因为确实很柔软也很保暖吧。
或许下次买了大房子可以邀请中途空海来家里做客。
兰堂暗暗想着。
他还蛮喜欢这个有着一对绿眼睛的后辈呢,显然对方也精确地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斯……呼呼……好冷……”兰堂喃喃道,快步走到沙发处坐下,顺手从桌子上那了一包暖宝宝贴在风衣里面。
感受到暖宝宝快速发热带来的暖意,兰堂坐在沙发上捧着书发出喟叹。
这是中途空海推荐兰堂的取暖方式。他们俩个一到冬天就会感觉特别特别冷,必须全副武亲装才敢出门,所以对待取暖方面就有共同话题一起讨论。
坐在凳子上的乱步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粗点心,福泽谕吉坐在不远处捧着茶杯吹气,与谢野晶子拿着抹布擦拭干净手里的电锯。
忽然乱步惊呼,“啊呀,似乎遇到不妙的事情了呢。”
这样的话吸引力其余两人,与谢野晶子最先发问,“乱步,你说什么?”
乱没再吃粗点心了,“是空海哦,他似乎遇到什么事情了。”
福泽谕吉闻言问道,“是那个孩子么?”
乱步肯定,“对哦,我问清楚他为什么当时不和我们一起走了,因为他觉得您非常可怕哦。”
与谢野晶子询问重点,“中途君是遇到危险了吗?”
乱步撑起脑袋,“唔……线索不太够呢,我也是刚刚忽然想起来早上碰见羊的小孩才推理出来的,空海似乎是失踪了。”
福泽谕吉正色,“需要我们一起去找吗?”
乱步嘟囔,“没事啦,空海和羊里面唯一的异能力者是朋友,以他朋友强悍的实力找回空海应该也不成问题吧。”乱步说完开始继续吃粗点心,刚刚解决完一个无聊的凶杀案后他现在只想吃粗点心不想动脑筋。
美味的甜品在口腔里融化,乱步好吃得开心地眯起眼睛,像一只黑猫。
福泽谕吉和与谢野晶子看着乱步这样,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唔呃……这是哪儿呢……好痛……
中途空海沉沉浮浮的意识不清晰地困惑着,此刻他感觉身体很痛很痛,每个骨头缝里都像是有数万亿只无形的蚂蚁在啃食着,时刻有针扎一般的刺痛在敏感的神经里叫嚣。
身上凉飕飕的,自己像是出于什么正在高速移动的物体上,气流抚过肌肤,激起一层生理性的鸡皮疙瘩。
全身包括四肢像是被什么束缚了一样,软绵绵的提不起有点儿劲,像是棉花娃娃。
耳边传来人们的断断续续的对话,“108……108号……开……开始……”不清醒的意识,麻木了他的方向感知,只知道远处传来了断断续续不连贯的话,以及不明器体发出的“嘀嘀嘀”声。像是催眠一般,中途空海没一会又昏睡过去。
再一次醒来是被全身密密麻麻的痛楚唤醒的。全身依旧每一寸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疼痛,但这次显然比上次还要疼痛一倍不止,这样的高强度刺激使他不受控制地全身抽搐,他想就这么死掉。
还没从那痛苦中缓过神来。耳边又传来那不连贯的话,“108……号……醒……麻……”紧接着他刚醒没多久的意识又开始沉浮着飘荡起来……
天空中的云彩随风缓慢地飘动,太阳的温度一天天慢慢开始上升,蔚蓝的天空时有航班穿过云朵远去。
中也双手插兜走在少有人经过的大道上,时不时伸脚踢路边被人乱扔的易拉罐,像是踢足球一般一路踢到了垃圾桶边上再弯腰将易拉罐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长高了不少,头发也长长了一点点,被风吹过时,会有一些碎发粘在脸上,痒痒的。这让他在考虑要不要找时间把头发剪短。
伸手捻住贴在脸上的碎发,中也想起了中途空海,他刚来羊的时候头发很长很长,已经到了大腿下方了,后来剪成短发又再没怎么管过,最后见的那一面时,中也记得对方的头发似乎又长到了后腰部位。有时中也会很好奇中途空海是如何打理他那一头长发的,不会很麻烦吗?
自从中途空海失踪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说是失踪,但中也更喜欢用离开来形容,他宁愿对方仅仅只是离开这里去了别处生活也不希望对方出事。
中途空海离开的几天后,中也自愿扩大了巡逻的范围,加长了巡逻的时间,减少了很多休闲娱乐的项目。
随着时间的流逝,组织里一些年幼的孩子已经快忘记中途空海了,大孩子们有的认为他出事了或者抛下他们离开了。
日子就这样继续过着,回到了中途空海来到羊之前的样子。
大家也很少聚在一起吃饭了,晚餐什么的都是去便利店随便买的一些面包寿司含糊着吃。
中也在独自一人坐在屋顶啃冷面包时总会想念中途空海的饭菜,虽说卖相不好,但是味道是实打实的大厨师水准了。
中途空海对吃有很深的执念,听他说是因为之前在流浪的时候有几次差点饿死,最甚的一次已经快饿晕地倒在了巷子深处,好在天空及时降雨让他喝了个水饱才活了下来。所以在中也带着他去找兼职时,他才会第一个目标选择去老板大叔的小饭馆里。
在那料峭春寒中,你怎么就离开了呢,是因为要去遵守支撑你来到横滨的承诺了么?
中也望着天空暗暗想着。
天气即使转暖了,兰堂依旧感觉很冷,但或许没有冬日时那么冷了。
在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漫长等待,他发现中途空海一次也没有再来过这个图书馆了,困惑虽然涌上心头,但他仍旧选择空闲的时候来这里看书、买书。
彼时,他已经成为干部候选了,工资如预想的一样涨了很多,他也成功买下了一个大别墅并定制了一个火炉,有时太冷且燃料短缺就将没有用的书籍扔进火炉里烧。
在图书馆时他碰见过几次一个少年,那个少年身上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且身手敏捷矫健,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面无表情地在看书。对于这个少年兰堂仅仅只是看了几眼便开始专心看自己的书籍,他并不在乎这个看起来似乎身份异常的少年,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
听柜台小姐说中途空海曾说他是为了与某个人的承诺而来到横滨的。
或许中途空海这几个月的不见踪影是因为要去遵守承诺而离开的吧。
兰堂一边看手里的书籍一边淡淡地想着。
几个月的时间让织田作之助长高了不少,他依旧还是杀手,依靠杀人换得金钱生活,当他发现自己交的朋友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再次光顾他们平时见面的图书馆时是有些失落的。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了,学会正确处理情绪,不被情绪所影响就是杀手的必修课,作为几乎没有任何败绩的金牌杀手只有在几年前吃过亏被人误会进了监狱。
感觉心情不太好后织田作之助果断选择去吃辣咖喱。
在吃辣咖喱的途中,织田作之助忽然想起中途空海是会做饭的,或许下次有机会可以让他做一次辣咖喱?
织田作之助暗下决心。
“叮叮当当—”药物被一股脑地加入玻璃杯中搅拌,固状药物在透明玻璃杯中随着摇晃发出响声饶人心烦。
森鸥外瘫在靠背椅上无奈地看着药物储藏室里浪费药物的太宰治,“太宰君,益生菌和抗生素放在一起吃是不会死的。”
药物储藏室里的名叫太宰治的少年闻言停下了手里的举动,将玻璃杯放在了柜台上,以极其遗憾的语气感叹道,“啊……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啊。”看了看小诊所里的时钟,“我想我应该去入水来抵消我的苦闷之情了。”
森鸥外一旁的金发萝莉撅着嘴看太宰治,悄悄走到一旁以森鸥外的身体挡住太宰治能够看向她的目光,嫌弃与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了。
不顾金发萝莉的举动,太宰治转头就离开了小诊所。
后边的森鸥外看着太宰治的背影苦笑,“诶呀,太宰治真是太任性了啊……你说是不是啊,爱丽丝?”
金发萝莉看了一眼森鸥外嫌弃道,“还不是森太郎你太没用了!”
森鸥外又马上开始哄爱丽丝了,肉疼道,“消消气爱丽丝,我带你去买小蛋糕吧~”
另一边的太宰治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说是要来入水不假,但是他目前还没有想好要从河流的哪里开始入水。
他不是特地来到横滨的,只是在离家的途中起了自杀的兴致入了水,随着水流的飘荡一路颠簸到了横滨,被森鸥外那个赤脚医生给救了,于是就顺其自然住进了森鸥外开的小诊所里,却仍旧没有放弃自杀的想法。
当他刚刚醒过来得知自己身处横滨这片土地上时,他是呆愣的,因为他想起了曾经在津岛家时认识的一个还算是朋友的人的话,那个人临别时说是要来横滨的。
太宰治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来到横滨,毕竟对方已经进了孤儿院了,现在大概率是会在某个人家里生活吧,也没有升起主动找那个人的想法。
来到河边,他发现了一颗粗壮的柳树。
一个新的自杀方式浮现于脑海。于是太宰治马上爬上柳树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
坐在柳树的树枝杆上麻溜熟练地将柳条捆绑在树枝上,而他也小心翼翼地靠近绑好的柳条处慢慢俯下身。
这让他想起了在津岛家的时候,他认识那个家伙的时候似乎第一次见面就是以这种方式自杀的,边想他边慢慢放下身位,紧接着双手环抱住树枝双脚离树垂钓着,在将脖子穿过柳条后也忽然放开了手。
极速的下降使脖颈因为重力马上被柳条勒出来深红色的勒痕,氧气慢慢在鼻腔大脑里流逝,呼吸急促微弱,呼出的气体多,吸进去的气体少。太宰治原本苍白的脸颊慢慢变得通红青紫,这次上吊最终在头晕目眩中以不结实的柳条断裂,太宰治从树上摔倒在地结束。
从那较高的树上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上很疼,即使有草坪的缓冲也很疼。太宰治干脆直接躺在草坪上缓缓晕乎乎的脑袋,大口大口呼吸顺畅的空气。“咳……呼……呼……咳咳……”
不在乎路人惊异的眼神,太宰治静静地躺在草坪上慢慢恢复体力。
直到有力气站起来后,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河流岸边,极其没有仪式感地“噗通”一声落入河流里。
疲惫地注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颗柳树,感受到自己正在河流里起起伏伏地飘荡,太宰治闭上眼睛任由河水侵入鼻腔,侵袭肺部。
莫名地他又想起了那个在津岛家的某个下午的雨后,刚经历了新一轮自杀但依旧没有成功的自己听见了中途空海很轻很轻的询问声,像是不仔细听就会被微风吹走一般。
“生命是没有意义的吗,修治?”
太宰治笑了起来,亦如往日那次的笑容,仅仅只是肌肉牵扯嘴角扬起的虚假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宛如一个娃娃。
他的回答也如同往日。
“当然啊,空海。”
人生怎么会有意义呢?
这个悲惨而无可救药的世界,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人们所追求的东西在拥有的那一刻就注定会失去,就像你所珍爱的家人一样,不是吗,空海?
隐约间耳边似乎又有水声响起。
“咳……咳咳——”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死亡女神依旧没能顺利将他带走,真是遗憾啊。
“喂喂,你这家伙,就算有什么想不开的也用不着入水自杀吧!”把他拖上岸的家伙语气不耐。
太宰治心情随着得救后陷入低谷,一点都不想理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没说话就拖着一身湿透的衣服匆匆走了,身上的绷带浸水紧紧贴在皮肤上,很难受,临走前看了一眼坏了他好事的家伙后面无表情地走了,独留身后的少年气急败坏地跳脚。
中也今天很难受,原本巡逻看见河面上漂浮着一个没有任何挣扎意向的家伙,好心去救上岸非但不感谢他还一声不吭地走了,一句话也不说,但中也看他眼神就能察觉对方的不满情绪。
什么鬼啊,这年头什么人都能给他碰着了,真晦气!
中也一天平静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可恶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