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悲凉之雨，志波海燕之死！（下） 任他前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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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当日见到的虚？”
“不是。”白哉将身形隐匿在一株白皮松后，远远地观望着志波海燕的战斗，偶尔朝浮竹身边焦虑的露琪亚瞟上两眼，甚是不满浮竹将她带了来。
“这只虚的能力……”旁边的人有些惊疑。
白哉将视线挪回，见海燕手中的斩魄刀莫名地消失了，微微蹙了蹙眉头。
“我看浮竹没有打算帮志波海燕的意思……你呢？”
“我本不是来帮忙的。”白哉边说边抬眼打量着四周，这片树林本不大，只是阴雾弥漫、藤蔓交织，隐隐泛着杀气。深昏暗幽处，仿佛藏着无尽的魑魅魍魉。他心中冷哼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也藏匿着他要找的人。微微转过身，略有些不满，“前辈你又来做什么？若不是我熟悉你的灵压，还不知道竟然被你跟踪了。”
他的面前并没有人，只是地上的层层落叶上大略显出脚印的形状，附带弱不可查的步履挪动树叶微移的莎莎作响。
“你来做什么我便来做什么。”那人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志波海燕的境况很不好啊。”
白哉回头一看，见海燕脸上布满了血渍，半眯着眼睛，向那虚使了一击雷火炮后反被触手一逼，往后连退了三四步，似乎有些疲于应对，喘息地盯着那虚。那虚似乎胜券在握，连笑不止。而浮竹在一旁闭着双眼，紧握腰间的斩魄刀，只是依然没有出手援助的意思。
“没了斩魄刀，也只能靠着鬼道和白打了。我看志波海燕的根基不错，给些时间应该不是问题。”沉默半晌，又问道，“那位就是你的妹妹吧？看来海燕与她很是要好。”
白哉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打量四周，见眼下所在的位置无法得到更多信息，便小心翼翼地沿着树林边缘走动起来，边走边留心拟了几束灵压沿着前后的方向打探而去。当日里露琪亚被十三番队紧急调走时他便多存了个心眼儿，第二日一打听得知静灵廷内出现了虚，情知大事不好。因怀疑着市丸，本是想再跟踪一次，却发现三番队里的市丸队长早不见了踪影。这日深夜在队舍才处理完事务，想起来露琪亚久久未回，一边想着借口一边往十三番队而去，竟见到海燕众人追赶都而去，疑心之下匿了灵压一路跟踪了而来，不经意间把事情始末都瞧了个清楚。却不想在即将进入这片树林前蓦然发现反而被人跟踪了——便是那夜在忏罪宫顶零番队的来使，此人一直以来负责零番队与贵族的交涉，故而白哉极是清楚她的灵压——即使是在她刻意隐藏的情况下。象征性地使了一道白雷，被她轻易躲过，亮明了身份，一路随了来。
白哉沿着林外检视了一圈，并无甚特别的发现，心中疑虑，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脚步一顿，垂着眼睑淡淡道，“前辈还在？”
不想那人声音有些颤抖，隐隐含着一丝怒气，“朽木白哉，你能想象一个死神变成了虚后是怎样的心境么？”
这话问的奇怪，白哉一愣，略一思索，眼中神色明晦不定，迷惑、怀疑、惊讶轮番交织，直直地转过身朝着志波海燕看去，这一视下，惊惧地往后连退几步。他之前一直在寻找市丸银的蛛丝马迹，根本没有抽出心思来好好看志波海燕的战斗，寻思着海燕本来不弱，浮竹又在一旁，却怎么也没料到，那虚竟然将志波海燕吞噬了，直扑露琪亚而去。白哉心急如焚，电光火石间，见浮竹飞身挡住了“海燕”，喝退了露琪亚，才心神稍定。只是见浮竹一直迟迟远远的观察，完全没有动手的迹象，心中有些微恼，思量着浮竹太过犹豫，得当机立断才行。
他身边的那人仿佛知道他想些什么似的，苦笑道，“怕是在想如何才能挽救吧。”说完一声长叹。
白哉沉默不语，料她必然忆起了从前那些哀伤的过往，想来如果是他自己，也未必能真正做到“当机立断”。正沉思间，忽听身边人低呼“不好”。这一看去，从头到脚凉了个遍。浮竹旧疾濒发咳血止剑，“海燕”伺隙而走。只是露琪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林间，正惶恐地举着刀立在“海燕”逃跑的路上。眼看那虚就要扑向露琪亚，朽木白哉心中一惊，什么也无法思考，只求着还来得及，一边急着驱身前去，一边使了计六杖光牢直指志波海燕而去，却见一道碧光一闪，刚凝集的灵压被粉碎在了半空之中，瞬步也生生的遏在了原地。
“破道之八十七裂渊——”旁边那人沉声念道。（【注】）
白哉强压了心中的怒气，冷声问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没有回答他，白哉愤愤之余却也感受到她因激愤而剧烈颤动的灵压，却不知她为何阻止自己出手相救，那里受危的可是他的妹妹。正欲再次出手，回头看去……只是一瞬间，白哉仿佛觉得自己心跳慢了一拍，双腿被愣愣地束缚在原地，再不能往前踏上一步。任他前一刻千百般的担忧思虑，唯独偏偏没有想到这一种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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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和温热突然同时袭上露琪亚的脸。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空，啊，下雨了啊。
一股温热的细流顺着刀尖落在她扶着刀柄的手上，她缓缓低头看去，有一瞬间，她突然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只觉得胸口起伏不定，涌起丝丝的痛楚，逐渐弥漫开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终如万箭穿心般地锐利，撕绞着她最后一丝清明。刀尖没入的地方，曾经阳光一样温暖的男人，此刻虚弱地倒在她的肩上，惨白的脸上蒙了几滴鲜血，眼睛无力地阖着，只有微颤的身体和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才证明他还艰难地活着，只是即使如此狼狈悲戚，他也依然努力地想挤出一丝笑意。
“队长……多谢你。”
“朽木，因我的一意而行，把你也卷进来了……对不起，你一定很痛苦吧……谢谢你，多亏你，我的心可以留在这里。”
他说完这两句话，缓缓垂下手臂，再不言语，嘴角的那最后的一抹笑也湮没在了雨中，透着些许的慰藉。露琪亚突然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绝望混着疼痛一齐涌了上来。她轻声地抽噎着，颤抖地抚着海燕。雨水在她的指尖滑动，指尖之下，那人的身体在寒雨中渐渐冰冷，带着最后的一丝温暖，再无迹可寻。她突然觉得心里一片血一样的寂寞，再也止不住，仿佛发泄一样，恸哭起来。
她后悔，她为什么要回来呢？明明没有任何策略。
她又想她失去了一些东西。她还记得就在前几天，她对他羞涩地说道，“有海燕大人和都大人的十三番队，才是完整的……我才是完整的……”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双眼。止不住止不住，为什么眼泪止不住呢？你说你把心给了我，那我的心却去了何处？原来却是我自己，生生的掏空了我的心么？
她想她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好好的清理思绪，噩梦也好，现实也好，遗忘也好，铭记也好。
林间的另一端，市丸默默的走了出来。自从梅塔史塔西亚被放出后，他便一直监控着它的动向。之前在林间，因感受到白哉的灵压，临时退出了片刻，等他回来时，海燕已被梅塔史塔西亚吞噬了。他一直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包括露琪亚声嘶力竭的恸哭，他都默默地看在眼里。不过见的多了，似乎越来越漠然了。梅塔史塔西亚与志波海燕死后，他的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正要折回三番队，忽然赶到一股强劲的灵压破面而来。心中一懔，敏捷地往身后一跃，只是依然慢了一拍，一丝血迹从苍白的脸上滑下，顺着雨水滴落下来，那抹鲜红在暗夜里异常的夺目。
市丸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那一双逐渐明晰的湖绿色双瞳如此的妖媚诡谲，见面前无人，那双绿瞳抑制不住的惊愕收缩，“究竟是谁？”
“路人。”那声音在他面前三丈远处幽幽地叹道。
“哦？那这一击却是为何？”市丸漫不经心地抬手，抚上腰间的斩魄刀柄，眼神却逐渐凌厉起来，正欲朝着那声音的方向攻去，却只感受到越来越弱的灵压，随着一句极轻的“只为故人”，那人最后一丝灵压也消散在了雨中。
市丸缓缓垂下握刀的手，回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树林在雨中寂静的伫立，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他抬手拊上额头，湿漉漉的刘海贴在手背上，似乎比冰凉的雨要来的温暖些。故人……么？。这样在雨中默立了良久，他轻轻一笑，放下手臂，继续朝着前方走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就停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悲凉之雨，志波海燕之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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