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南郊密林，市丸和虚（下） 白哉独自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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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亚大致翻完君即带来的那些书，对利用咏唱控制六仗光牢的攻击距离和对象还有些疑问，却不好意思再麻烦管家，便向来送晚餐的下人打听了一下书库的位置。待吃完饭，随手拾了件披风自己前往查去。
夜幕渐渐降临，石板路旁稀疏不一的丛草随着夜风悠悠的摇摆，寒意袭来，露琪亚打了个浅噤，微微往天边看时，阴云密布，大雨将至。她将斗篷紧了紧，加快了脚步。
朽木府的书库离露露小筑并不是很远，中间只隔了白哉的住所和樱花坞。据说以前书库位于府上的东北角，后来绯真夫人搬进来，因着身子虚弱行走不便，又念着府上的书多年没有整理，白哉便动了修葺的想法，将书库迁至了樱花坞的旁边。
露琪亚刚在书库的屋檐落定，背后几声轻雷，哗啦啦下起雨来。她斜倚着木门回过头望去，昏暗中朦胧的府邸在幽幽无际的雨帘后茫茫然没有尽头。她有些陶醉在这沉沉的风雨中，久久没有动作，一道闪电划过，露琪亚惊醒过来，心下自嘲一笑，回头扬了扬短发，抬手轻叩门上的衔环。不一会儿，门“吱悠”一声从里面缓缓的开了，一个老者捧着一盏烛火抬眼定定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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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罪宫，塔顶阁楼，暴雨。
“绯真死后，我以为我再没有可以想要守护的人和事了……直到我依她所愿，找到了她的妹妹。”
朽木白哉望向窗外，在这茫茫的雨中，静灵廷愈发显得灰暗低沉，不远处的双极刑台寂静而肃穆地孤立着，仿佛千百年从未动摇，冷眼旁观脚下那一片土地的变迁，随时准备吞噬人的魂魄。雨斜斜地打在白哉的脸上，几丛渐湿的发梢有些狼狈地贴在他的峻脸之上，雨滴顺着发梢和他的额头从双颊上流下，打在他的前襟。他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丝丝凉意，只是望着那一片广漠的亭台楼阁，眼神迷离而孤寂。
似乎有脚步声缓缓踱至他的身边，“朽木白哉，你可知道，这封信给零番队和王族看后会有什么影响？”女子的声音稳重清脆，“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也罢了。但是一旦查明为虚，污蔑同僚这一项罪责就能免去你的队长职位。更严重者，倘若一着不慎，被人反将一军……”女子顿了一顿，沉声道，“你可知道你会将朽木家带至什么样的境地？志波一族的下场你是亲眼见到的。”
白哉冷冷一笑，那笑意湮没在雨中有些凄凉，“前辈这话太过让我不解。一百年前的真相究竟如何，你不想知道么？浮竹前辈尚且存有疑虑，可前辈你呢？日世里惨遭陷害，前辈的内心竟然无动于衷么？”
身后的女子突然陷入了寂静，周身的灵压不安的晃动，白哉的话似乎直戳入了她的心底，“日世里……”她在心里默默地念到。
白哉转过身来，眉头紧蹙，对着那看不见的人影沉声道，“前辈可知，我昨日里跟踪了银一晚上，你猜我看见了什么？”不待那女声回答，他继续说道，“我跟踪他到了南郊的密林，却见他暗暗的和一只虚在一起。”
那女子的灵压又微微一晃，颤着声音道，“在一起……做什么？”
白哉冷哼一声，“既无战斗，也无杀戮——他们那是在‘友好对话’！市丸银竟是‘送’那虚回了虚圈。”他咬舌压低音，重重地念了那个“送”字。
“你是说……”女子的声音有些惊疑。
“不错，市丸银亲自打开了‘黑腔’，将那虚送了回去。”白哉顿了顿，仿佛想起今天早晨的情形。那日里市丸银再次出现在露琪亚所在的十三番队外，还与剑八打了一架，他只是有些怀疑而已，几天内坐立不安。出于对露琪亚的考虑，更是为了绯真的遗言，便暗自里跟踪了银一回。他虽然对市丸有些芥蒂，但或多或少相信了浮竹的话，以为自己的猜测都只是暗自的腹诽而已。这次本只是希望问清他的目的，并适机警告他远离露琪亚。没想却见到这震惊的一幕，惊慌之下差点暴露了自己的灵压。他忆起市丸警惕而疑虑的回头，不知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他又忆起银将那虚送走前说的一句话，“现在还不是你出现的时候。”白哉记得他这么说时，银色的白发翩飞，在那密林中显得阴冷而诡谲。好在被市丸彻底发现之前，他用瞬步迅速的逃走了，踉跄地回到府上，突然想起来银对露琪亚的过分关注，不知背后有什么玄机，担心之下便翻墙而入直接进了露露小筑，正见她无忧无虑笑着喂鱼。
要保护住那份笑。他暗暗地告诉自己。
他不知道，市丸后面究竟有什么样的阴谋。那一双时常紧闭的眸子后，究竟在观察些什么。那一颗不为人知的心，又藏了什么样的心思。
朽木白哉还沉浸在思虑中，那女子一声轻喝将他拉了回来，“我会把这封信给上面，你……保重吧。大概不久就会接到上面的通知了。还有……若你说的都是真的，要好好提防着市丸，我猜……他或多或少也注意到你了，他是不是一个人还不知。你要切记万分小心。”
朽木白哉一直都看不见这个女人，他只是能通过她的灵压感到她的存在，他也知道她是谁 ，为何出现在这里。此时灵压渐渐散去，想必她已经走了。
白哉独自立在空荡荡的阁楼内。窗外风雨潇潇，波诡云谲。他的影子打在地面被拉长，落寞孤寂。
“绯真，”他在心中轻声唤道，“如你所愿，我将竭尽全力保护好她……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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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亚看着老者愣了一小会儿，心里寻思着这大概是书库的守卫，便礼貌地说明了“身份”和来意。
老者并未随即开口，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尊敬向她问好，他只是细致地打量了她片刻，点点头，转过身去。
“露琪亚大人随我来吧。”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露琪亚随着他踏进门去，取下斗篷挂在入口处木制的衣架上，小步追上老者。
“露琪亚大人第一次来吧？”老者问道。
露琪亚笑着应了一声“是”，四下里好奇的打量起来。这书库从外看上去简陋异常，没想到里面却别有洞天。那天花板距地面足足有十人之高，厅内布着整整齐齐的书架，五六人之高，密密麻麻摆满了书。露琪亚心里诧异，不知道朽木家的库中到底藏了多少书。
老者在前面仿佛猜到她的心思，回头笑道，“露琪亚大人不用惊讶，这里只是书库的前厅，你想看的书还在内厅。”
老者带她穿过一个狭长的甬道，又穿过几个类似的书厅。这样走了很久，那老者终于在一个书厅的入口处站定，简简单单说了声“到了”。
露琪亚的视线被他挡着，便往前错开几步向内望去，这一望，已是完完全全震惊的不能言语。之前看了前面几个厅，只是觉得书库藏书之多，却没有料到这个厅竟然比前几个厅加起来还大，且布置的更为华丽。天花板全由黄花梨木打造而成，书架俱是清一色的红理檀香木，七八人之高，不多几步便点有一盏烛灯，烛火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灵压，以防火焰四散。这些烛火将整个内廷照得明亮如昼。
老者回过头来，看着错愕的露琪亚笑道，“这个厅内的藏书包含了各种鬼道和剑术，以及尸魂界的历史。白哉大人五十来岁时就已经把这个厅内的书都念完了，前几日他还来了一回。绯真夫人在世时也常来，不过她只看历史的书籍而已。露琪亚大人可以在里面随便翻阅，只是记得把书放回原位就好。”
那老者缓缓又道，“露琪亚大人如果有什么疑问，到前厅找老朽就行，老朽名为清家信恒。”
露琪亚冲他感激地点了点头，待信恒回去后，便跨步走了进去。
以前在真央的时候，露琪亚就曾经听说除了王族给护庭十三队建的静灵庭书库，朽木家的书库是整个静灵庭最大的。常有些与朽木一族走动较近的贵族为了翻寻一些珍贵稀少的资料特地赶来这里。当下看到实物，情不自禁在心里感叹之前的那些传闻果然非虚。
她穿过一层层的书架，眯起眼睛从上到下细细地寻找，在一个靠里的书架第六层正看到一本题为《六杖光牢细评》的薄册，露琪亚心中有些好笑，原来一个术也是能出书的。她轻轻往上一跃，以灵压为梯，将那书取了出来。缓缓落下之际，却眼尖地在同一个书架底层发现了一本书，露出书架一指之长，似乎来人阅读之后匆匆塞回去，并没有放好。露琪亚顺手把那书往里塞去，斜眼间看见书名上露出了个“虚”字。
想来是与虚的战斗指南，露琪亚并没有大在意。
她将那《六杖光牢细评》取出后，在厅内一侧寻了个小桌，坐下细细翻了起来，却不小心从书中掉下一张照片。拾起来一看，露琪亚的心怦怦跳起来，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上面的人，和她一样小而精致的五官，却有着她所没有的忧郁的眼神，脸色苍白，唇色也泛着清幽的冷辉。
露琪亚看着那张有些泛黄的照片，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不能再熟悉的脸，却是属于一个已不存在于这世上的人。大概是因为长相相似，那张脸对露琪亚而言异常的亲切。倘若她还在世，她想她也许会很喜欢这个忧郁的女子，这个神情和尸魂界如此格格不入的灵魂。
露琪亚轻轻地翻过那张照片，讶异地看到了两行字，隽秀的字迹必是这女子的无疑。
“愿时光予我重新来过，必不遇见你；
愿时光予我重新来过，必不抛下你；
愿时光予我重新来过，再次爱上你。”
露琪亚有些纳闷，深觉不解，这里边儿的“你”除了第三行像是在说白哉大哥，其余的两行却是谁呢？又或者绯真夫人与大哥之间也曾发生些纠缠离合的事。
并不多想，她鬼使神差的将那相片留了下来，塞入怀中。
正要继续看书，厅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绵长、沉重。
她不经意回头一看，正对上白哉那双漆黑的墨瞳，明如夜里的繁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南郊密林，市丸和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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