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行世界》Insist明玉

4、第 4 章 第二幕

　　第二幕
　　场景一
　　2024年3月20日，星期三，晚上七点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学校门外，一个胖胖的男生看起来憨憨的样子，眼巴巴的望着学校门口，在等人，看到苏凌轩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男生：轩……轩哥，你来了。
　　苏凌轩：大周，你怎么还在这？
　　苏凌轩（压低声音）：你应该已经到齐家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等我？
　　大周：龙哥说，齐家的高……高利债先不急，叫我给你接……接到小土……土巷。今天有……有一场重要的团……团战。
　　苏凌轩（着急的神情）：我和龙哥说过，我们加入龙虎帮，只负责高利债的讨要，但凡帮派间的火拼，我们俩都绝不参与。这是入帮时讲好的条件，龙哥怎么会让我们去团战。
　　大周：龙哥说，大安帮，欺人……人太甚，约好团战，谁赢了，就拿走城南那……那块地，帮里兄弟只要参与这场团战，每个人就发……发五千元参与费。我想，咱俩一……一起去，就有一万元了。你……你外婆白内障的手术费用，就……就有了。
　　苏凌轩（着急的神情）：你不要命了。别说每人五千了，就是每人五万，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拿钱给外婆。大周，这种钱赚不得！
　　大周：不……不行。我们加入龙虎帮，所有的债……债，算利息都是……是你算的，讨债的法子也是……是你想的。挣得钱，你都是平分给我。我……不管，你不去，我去。就……就当是我还……还你的钱。
　　（苏凌轩上手着急的要拉大周。）
　　苏凌轩：大周，你不能去，这种火拼，死伤十几个人都是平常事，你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再后悔就晚了！
　　（大周不理苏凌轩，执意向前走去。）
　　苏凌轩（继续拉他）：今天刘老师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大周（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甩开苏凌轩）：是，谁让……让他骂你，你不过上周去要债的时候，回家太晚，第二天没交政治作业，他就骂……骂你，没妈教，也没爹养的小……小杂种。
　　苏凌轩（在后面追）：刘老师脾气暴躁，急起来就喜欢骂学生，你何必和他一般见识。现在你麻烦惹大了。

　　大周（回头道）：我放东西的时候，很……很隐蔽，没有人发现。不……不怕。

　　苏凌轩（边走边说）：刘老师在七班受了伤，栽了面子，肯定要在冯老师那里讨回来，如果冯老师交不出人，刘老师肯定要闹到校长那里，冯老师从高一开始就在经济上接济我，又怕我不好意思，总找各种借口搪塞。我不能看着冯老师受处分。

　　大周（继续往前大步走）：就你最……最心软，交不出人，我看刘老师也……也不能把冯老师怎么样。

　　苏凌轩（停顿片刻，忽然开口问）：你怎么想到要放那么多东西在讲台上？

　　大周（继续往前大步走）：龙哥教的，他说……说，多设置几个环节才保……保险
　　苏凌轩（在后面追，喘着气说）：你不要什么都听龙哥的。龙哥心狠手辣，对我们也不会有太好的居心，所以……
　　（大周突然停下来，苏凌轩差点撞到他身上。）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留下斑驳的光影在狭窄的街道上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急促的刹车声和低沉的咆哮，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突然，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划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喊杀声。街道两旁，两个敌对帮派的成员们迅速集结，手持棍棒、刀具甚至更危险的武器，眼神中闪烁着凶狠与决绝。他们穿的帮派制服都带有明显标识的衣物，以区分彼此的身份。
　　战斗一触即发，双方迅速陷入激烈的交锋。棍棒在空中挥舞，闪烁着寒光；刀刃相碰，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人群中，不时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同时，周围的建筑物和设施也未能幸免于难。玻璃破碎的声音、车辆被推翻的巨响以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混乱的交响乐。火光映照下，每个人的脸都变得扭曲而狰狞，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大周突然大吼一声，从地下捡起一把刀，加入这场混战中，苏凌轩跺跺脚，也从地上捡了一把棒球棍，却没有加入混战，悄悄站在一旁观望。
　　大周面前是一个壮汉，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皮夹克，材质反光，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让人一眼就感受到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夹克上装饰着繁复的金属拉链和铆钉，壮汉一头暗红色的头发打理的油光蹭亮，每一根都带着戾气。
　　这个壮汉连砍带砸，大周眼看就招架不住了。他后面又跟来了一名长手长脚拿着一条黝黑发亮的长铁链的男人，这个男人，双手一抬，再一紧，将铁链铰成一个圆环，眼瞅着就要向大周脖子上套去。
　　苏凌轩眼中闪出一丝决绝，终于拎起脚旁的棒球棍，快步走到大周背后，抬棍就向铁链男砸去。
　　大周抬脚猛踹，踹到红头发男人胸口，红头发男人哀嚎着倒下了去，趁着这个空挡，大周回转身，看到和苏凌轩厮打到一起的铁链男，猛然举起手中的刀……
　　就在这时，土巷口突然想起一声枪响。
　　混战中的人都莫名一震，俱都停下了手里的砍杀。向巷口方向望去。
　　巷口闪过一个女人的身影，女人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色风衣，仿佛春日里一抹炽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周遭的平凡与单调。这件风衣剪裁利落，线条流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既不失女性的柔美，又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飒爽英姿。只是她带着口罩，让人看不清五官，她一手持枪，一手拿着警官证。
　　她持枪一步步向前走过来，眼神凌厉，风衣的衣摆随风飘扬，如同舞动的红绸。）
　　红风衣女子：闹市中持械斗殴，是当警察都死光了吗？
　　（她忽然将手中的枪指向天空，鸣枪示警三声，睥睨着众人，仿佛上帝在俯视芸芸众生）
　　红风衣女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或者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以及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都可能构成寻衅滋事罪。如果帮派斗殴均涉及上述行为，参与者可能会被定以寻衅滋事罪。请各位都随我去警局走一趟吧。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扔掉手中的刀枪棍棒，如鸟兽散。瞬间跑了个干干净净，苏凌轩和大周哪见过这般架势，见众人都跑没影了，才反应过来，刚开始跑，红风衣女子就已挡在苏凌轩身前，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再加上紧随其后的漂亮压技，苏凌轩的脸颊便和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他躺在地上望着大周越跑越远的背影暗骂）
　　苏凌轩：这个没义气的家伙……
　　红风衣女子（站起身拍了拍一尘不染的风衣，好像怕沾到泥土）：起来吧，这地也不是席梦思，躺着怪没意思的，身份证拿给我。
　　（苏凌轩慢慢站起来，环顾四周，伺机逃跑。）
　　红风衣女子（收起枪，拿着警官证在苏凌轩晃了晃，语气调侃）：我若是你，我就老老实实依照刑警姐姐说的办，尤其刑警姐姐是位美女，更尤其的是这位美女刑警姐姐还是柔道黑带高手。
　　（苏凌轩只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子照片一闪而过，咬咬牙，默默走到书包前，从里面摸出学生证和身份证递给红风衣女子。）
　　苏凌轩（赔笑道）：美女刑警姐姐，这是我的学生证和身份证。
　　红风衣女子（接过学生证，语气冰冷）：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出息了，高二的学生，不想着好好念书，先学做古惑仔。走吧，和我回趟警局录口供吧。
　　苏凌轩（赔笑道）：那个……美女刑警姐姐，我的学生证您也看过了。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放学的时候路过，只是偶然路过这里，并没有参与他们打架斗殴。我要回家的。
　　女刑警：路过？可你刚才手里拿着棒球棍诶。
　　苏凌轩（笑嘻嘻）：大佬们打的太激烈了，所以我捡了一根棒球棍防身，对，防身。我盼着大哥们赶紧打完架之后，我好从巷子里穿过去，绕个近路回家。美女姐姐现在几点了？
　　女刑警（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七点五十。
　　苏凌轩：美女姐姐，已经很晚了，我外婆等着我回家呢。您看误会都解除了，如果您没什么别的事情，我赶紧回家了。
　　女刑警（斜视了苏凌轩一眼，微笑着）：既然你和这里发生的斗殴没有关系，那些人还没走远，你一个高中生独自走黑巷不安全，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苏凌轩（赔笑）：谢谢美女刑警姐姐的好意，不过我一个大小伙子，我胆子挺大的，回头让我同学说有个警察姐姐还护送我回家，他们会笑话我的，您这么忙，我也别耽误您其他事情。
　　女刑警（淡淡一笑）：再忙也没有保护祖国花朵重要，更何况警察么，责任就是为人民服务，我送佛送到西吧。
　　苏凌轩（见劝不动女刑警，就不再坚持，赶紧捡起地上的书包）：多谢姐姐好意了，那姐姐这边请，我来带路吧。
　　（红衣女子走之前，深深看了一样土巷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便随着苏凌轩走远了。这辆黑色轿车从两个帮派刚开始动手就停在这里，一直到众人都散去，轿车也未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