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行世界》Insist明玉

5、第 5 章 场景二20

　　场景二
　　2024年3月20日，星期三，晚上八点。
　　（黑色轿车内，一个男人轻轻掐灭手中的香烟）
　　男人甲：闵局，我已经和您打过招呼了，面子上不会让您过不去的，戏到末尾，您安排人手过来清理战场，我绝无二话。可现在戏台子刚敲了锣边鼓，这婆娘就来搅局，我想听听您的解释。

　　男人乙（用手敲了敲玻璃）：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巷子方圆两公里范围的警察都让我用今晚特殊巡逻任务的借口调走了，这个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男人甲：哦？闵局的意思，这女人可能不是警察？

　　男人乙：现在还说不准，只是这女人手中拿的枪确是警用配枪，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和身手都很熟悉，可惜口罩遮住了她的正脸，我倒一时想不起她对号警局哪个女刑警。
　　男人甲：那闵局，您看今晚的事情……
　　男人乙（整了整领带）：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有效，今晚事没成，别的事情上，我会给你双倍的补偿。好戏不怕晚。
　　（车门轻轻被推开，又轻轻关上，一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场景三
　　2024年3月20日，星期三，晚上八点半。
　　（景：城西有一块地，在城市的边缘，处于高楼大厦投下的阴影之中，隐藏着一片片被岁月遗忘的角落。这里是一片朴素的砖楼小区，建设于千禧年初期，现如今砖楼外墙已经有些褪色，小区内环境倒还不错，树木郁郁葱葱，花草成荫，但是花草似乎有些太旺盛了，好像许久无人打理的样子。）
　　女刑警（迟疑地问）：你……住这里？
　　苏凌轩（点点头，走到花坛旁一个自来水管旁边，忽然微笑）：美女姐姐能回避一下吗？
　　女刑警：你要做什么？
　　（苏凌轩开始脱套头衫，红衣女子忙转身，躲开视线。苏凌轩脱掉外套--这件外套上已经沾满了血迹和污渍，他熟练地从花坛旁一个废弃的树洞中找出一件干净的夹克穿在身上。又从水管旁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翻出肥皂和洗衣粉，之后便开始洗衣服。）
　　女刑警：呦，打架了还怕爸爸妈妈训啊，先把衣服洗干净。
　　苏凌轩（洗衣的动作顿了顿）：警察姐姐，我安全到家了，您可以放心啦，而且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苏凌轩（又打了个哈欠）：您看我都困了。
　　（女刑警点点头，忽然向对面的单元门前走去。）
　　苏凌轩（赶忙走上前）：警察姐姐，我已经到家了。
　　女刑警：不看你安全进家，我总是不太放心呢。
　　苏凌轩（挡在门前）：姐姐好意我真的心领了。只是天色已晚，你我……
　　（单元铁门传来吱呀一声门响。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一个老年女人的声音：轩儿回来了？
　　苏凌轩：是我，外婆。
　　（一位老人走了出来，红衣女子愣愣地看着老人。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衣裳，衣角上绣着几朵朴素的小花，虽然简单，却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淡淡的清新与雅致。她的头发已经斑白，稀疏地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几缕银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只是老人的眼睛，安静却没有焦点，她茫然地将头微微偏向苏凌轩的方向。）
　　外婆：还有别人一起来吗？是你莫叔叔来了吗？
　　苏凌轩：外婆，不是莫叔叔。
　　女刑警（声音低沉）：阿姨，晚上好。
　　苏凌轩：谢谢姐姐送我回来，姐姐，我外婆都出来了，您看我没有骗你吧，我这次真的到家了。
　　外婆：啊，是个女孩子啊，您还送轩儿回家？谢谢啦，要不要进家里坐坐？
　　女刑警（声音低沉，语音模糊）：那就叨扰了。
　　苏凌轩（笑得咬牙切齿）：姐姐，您可以不必叨扰。
　　女刑警（对苏凌轩笑笑，用手扶着门）：还是遵从长辈的意见，叨扰一下比较好。
　　苏凌轩（狠狠转过身，不再理她，转身扶着外婆，来到三楼）：外婆，您吃过饭了吗？
　　外婆：红婶下午来做过晚饭了，还给你留了一些。快进来，我给你热热。
　　苏凌轩（扶着外婆）：外婆，我来就好。
　　女刑警：我来吧，那边是厨房吧，你扶着你外婆休息就好。
　　（客厅的电视柜上摆放着很多照片，记录时光在流逝着。小小的苏凌轩会走路了，长大一点的苏凌轩在骑自行车，再大一点的苏凌轩，还有拿着高中的录取通知书的苏凌轩开心的微笑，照片中陪伴在他身边的是容颜日渐老去的外婆，红衣女子好似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照片，便转身向厨房走去。）

　　苏凌轩（扶着外婆，望着女刑警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喂？你？
　　（两室一厅的房间，厨房面积也不大，虽空间有限，却整洁干净。墙面贴满淡色系的瓷砖，在淡黄色的灯光照耀下显得很温馨，厨房的一角，立着一台小巧的冰箱，灶台一隅，油盐酱醋，码放地整整齐齐。案板上放着一碗米饭和一碗青菜，女刑警缓缓环视厨房，将自己的头发挽起，拉开了冰箱。）
　　外婆：轩儿啊，你还是第一次带女生朋友来家里做客。进门就是客，怎么好意思让人家下厨？
　　苏凌轩（扶外婆在客厅坐下）：外婆，您先坐坐，我去洗点水果。
　　（苏凌轩悄悄地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厨房内忙碌的身影，想起自己小的时候，踮起脚尖在厨房外趴着厨房的门，看外婆忙忙碌碌的身影。
　　外婆推开门，端出两盘菜，看到门外的小小轩，微笑着说：“小轩等很久了哦，一定饿了吧。我们一起端菜吧。”
　　外婆将菜盘递到苏凌轩面前，小小轩笑着接过来。
　　只是时间久远，外婆的面庞已经在记忆中模糊氤氲。）

　　（此时厨房门被拉开，女刑警端着两盘菜，看到门外的苏凌轩，眉眼含笑。）
　　女刑警：久等了，你一定饿了吧。都在门外候着呢，喏，帮忙端菜吧。
　　（女刑警笑着将菜盘递到苏凌轩面前，苏凌轩有一瞬间的晃神。）
　　女刑警：Hello？
　　（苏凌轩忙接过菜盘，放到餐桌上。转眼间四菜一汤摆满餐桌。）
　　女刑警：阿姨，今天叨扰了，你们慢用，我走了。
　　外婆：啊，你太客气了，忙乎半天，一起吃了再走吧。
　　女刑警：我忽然想起来，我晚上还有一个约会。让凌轩陪您慢慢吃吧。
　　苏凌轩：姐姐我送送你。
　　外婆：小轩怎么交到这么好的朋友，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屋外
　　苏凌轩：姐姐。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女刑警：你指帮你送你回家还是帮忙做晚饭呢？
　　苏凌轩：……都是。
　　女刑警：不客气，为人民服务是警察的信仰么。不过，苏凌轩同学？
　　苏凌轩：嗯？
　　女刑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未免老生常谈。不过你听过一句话吗？谁能阻止少年武士去赴死，他们听不到，他们听不到。你年纪尚小，三观还未定型，我相信作为一个高中生，你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苏凌轩：沉默不语。
　　女刑警：要乖哦。Bye，Bye。

　　场景四
　　2024年3月20日，星期三，晚上十一点半。
　　（外婆的卧室灯在十点左右就熄灭了。而苏凌轩房间的灯一直亮到深夜，场景转到苏凌轩房间，他在卧室内做功课，刷卷子，念英语。
　　场景转到屋外：女刑警一直在楼下驻足，望着楼上的卧室灯，她神情怅然，默然不语。
　　女刑警已摘下口罩，看面容不过二十八九岁的模样，月光轻轻拂过，她美的像落日下的孤鸿，风吹起她的发梢，添了几分柔和与神秘。她的双眸在夜色中闪烁，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深邃而明亮，眼神淡淡，似有几分伤感。睫毛轻轻垂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为那双眼睛增添了几分温柔与妩媚。
　　夜已深，她转身悄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