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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由何物 除去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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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读书,林凝里最喜欢的是在湖边喂鸽子。
鸽群在湖边踱步,她拿着一点面包给鸽子投喂。
“我总觉得,我在等什么人。在人群中看到与他相似的背影,免不了落泪。可我从未见过他,只能凭一点模糊的、可以说并不存在的印象等待他。”
林凝里独自行走的这些日子里,书籍作伴成了习惯。因为书籍是一种单向度的对话——她不必担忧自己的想法会被批判甚至嘲笑,也不必忍受他人说自己古怪。
这样很好。她想。
凝里有一个远方的笔友,叫恒一。他们时不时会互通信件,以这样一种传统的方式来往。他们之间从不提生活琐事,也几乎不言现实的细节,只是知道彼此的存在,也未曾担心哪天会突然断了联系。
有次恒一在信里说:“因为和你之间来往的信件,我明白了什么是很多人所说的‘缘分’。既不担心你的消失,生活里的一切又因为你的存在而更加妥帖和安心。”
凝里回:“日常的种种与信件往来有一定的区分,可仍时常使我分不清生活是为现实所造还是一封封看似虚幻的信件。这种感觉让生活更有故事性,也消解了许多冰冷且坚硬的、石头般的记忆碎片。在地铁外走着来往的时候,我是欢愉和轻快的。”
凝里有一次跟樊音在路边小酌,问他:“为什么与我做朋友?”
“因为你够诚恳。”
“诚恳?”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真诚是很可贵的品质。”樊音解释。
“我没有觉得时代浮躁,我只是想让更多人安宁快乐起来。”
“那你想过自己吗?”
“想过,但我似乎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一直觉得自己在等待什么,想要积蓄力量去建设什么,可最终力量不足也好,失去方向也好——无功而返。”
“或许是——不到时机呢。宇宙运转,因缘具足,答案自然明晰。”
凝里了然:“或许我也根本无需等待什么,期盼什么,安心在当下此时,一切在合适的时候自然明了。”
樊音笑:“一点就通,收你做徒弟了。”
樊音在A大,最近正在准备留校的事宜。然而他却对凝里说,哲学与真实生活的差距就像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它不可避免,它看上去无比接近和趋近于,但它的的确确——存在着。
凝里在日记里写:
『寒冬降临。
雪落下得毫无征兆,抬手接住飘下的雪花,它有六瓣花瓣。仔细去看,哪一朵都是独一无二。可是它遵循着规律。它就是无可争议地有六片花瓣。或许……万事万物自有其规律吧,就像很多事情的发生看似是偶然与意外,或许早就埋下了种子。规律戒持下的人们,不知有没有自由这回事。遵循规律和失去规律是同一件事情。任何事情都在规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