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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份变豪杰变小倌4 他可能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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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佰州愤怒地踢了一脚水。
竟把像他的人当作礼物送给张延之,张延之这个忘恩负义的狗贼!害死他还不够,还要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陆佰州气得在河边转了好几圈,总有一天,他要亲自取下张延之的首级!
处理完尸体,陆佰州回到了城中。
他如今身无分文,如何生存是个很大的问题。
他可能得去找份活计做。
正巧一家酒楼在招工,陆佰州走进去问:“掌柜的,打扰一下,我瞧见你们门口贴着招聘伙计的告示,如今还招吗?”
掌柜的手上拨着算盘,头也不抬:“可有在酒楼做过的经验?”
“经验?”陆佰州有些惊讶,不过就是酒楼里端茶送水的伙计,还需要经验?他如实摇头,“没有。”
掌柜的:“不招,我们只要有经验的。”
陆佰州:“?”
这年头,还真是端茶送水都得有经验啊!
第一家不成,陆佰州又来到了第二家酒楼。
这回他学精了,他虽然没在酒楼里做过,可他少时身边常有小厮相伴,于是他鬼扯道:“我之前有在茶楼里做过。”
这家酒楼的掌柜同样是头也不抬:“茶楼里做过就是没做过,我们只要垂直经验的。”
陆佰州皱起眉头:“这垂直经验是何意?茶楼里端茶和酒楼里送饭有什么不同吗?”
掌柜终于舍得停下拨算盘的手,抬起头:“茶楼是茶楼,酒楼是酒楼,茶楼与酒楼是两回事,说了我们只要有垂直经验的,没在酒楼里做过就不要。滚滚滚!别打扰我做生意。”
陆佰州:“……”
单有经验还不够,还得垂直经验。行!
被赶出来后,陆佰州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走到第三家酒楼。
这回他直接说自己有一年酒楼伙计的工作经历,老板终于肯同他多说两句了。
“我们这里需要免费试岗七日,若是七日内你认为不合适,自己离开,是没有工钱的。”
陆佰州问:“那若是你们认为我不合适,要赶我走呢?”
掌柜的:“哦,那也是没有工钱的。”
陆佰州:“……”
那多说这一句的意义是……?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陆佰州接着问:“好,我会努力做的,敢问每月多少工钱?可否包吃住?平日里需要做些什么?”
掌柜的高高在上地回答:“包吃包住,一月工钱四贯钱,其中五百文是全勤,三百文是绩效,二百文是吃住补贴。”
“全勤指你需要在一月内做活满三十日,若是不满,这五百文便要扣掉。”
“绩效指这一月内你必须引导超过一百位客人点酒,若是不满,这部分也要扣掉。”
“吃住补贴指若你不在酒楼中吃住,便给你补贴,若你需要在酒楼中吃住,这部分也要扣掉。”
陆佰州点点头,认真地问:“那你为何不直接说每月工钱只有三贯钱呢?非要抛出四贯的工钱,又设一堆人根本难以达成的要求,是用来画饼吗?”
老板脸色一变:“你怎么说话的?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滚!”
陆佰州:“……”
被连续赶出来三次,陆佰州已经开始想去抢劫了,到底是良心束缚着他,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长出了一口气,又走进了第四家酒楼。
罢了,三贯钱就三贯钱,总比真去打劫强,大不了他做两份工。
第四家酒楼,工钱结构与第三家无异,陆佰州接受了,于是终于谈到了做活的内容。
掌柜道:“一日工作六个时辰,若是酒楼里有客人走得晚了,你们要等着客人走了才能休息。”
“我们酒楼里都是通岗,除了平时帮客人点菜上菜以外,若是厨房忙不过来,你也要进去帮忙;我有时忙不过来,你也要来帮着收钱,所以你会算账吗?不会算要学。”
“夜里有住店的客人,若是他们需要热水需要宵夜,你们也得盯着,不能让客人找不到人。”
陆佰州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一个人要干三个人的活?”
掌柜的不悦地皱起眉头:“我话还没说完呢,让你张嘴了吗?”
陆佰州:“……”
真是好大的架子!与这老板对比,张延之都算是和蔼可亲的了。
陆佰州微笑,抬手示意:您先请。
掌柜继续道:“平日里是没有休息的,有事需要请假。不能以‘我今日有事’为理由请假,必须说清道明什么事,我认为合适才能请。”
“若是病了,要请大夫开证明,不能只说一句‘我不舒服’就请假。若家中有人过世,你爹你娘你儿子可得三日假,其他亲戚不可请假。”
“不论以什么理由请假,请假当日都是没有工钱的,五百文的全勤也要扣除。”
“若是没得我的同意随意旷工,要扣掉五日的工钱。”
陆佰州点点头:“敢问还有别的要求吗?”
掌柜道:“暂时没有了,若是还有,我会再叮嘱你。”
陆佰州掰着手指头算:“一日一共就十二个时辰,要至少做六个时辰的活,这还仅仅只是硬性规定。你还要求我们要伺候住店的客人,要随叫随到不得怠慢,总的来讲,一日做七八个时辰都是有可能的。”
“并且除了我自己的活以外,还要再做别人的活。”
“没有休息的日子,只要有事就必须要请假,只要请一天假就最少要扣掉六百文。而如此庞大的工作量,月工钱竟然只有四贯钱!”
“如今皇城中就是去吃碗白面都要十文钱,加两片肉便要二十文,也就是说我就算是累死在你这里,也不过就是挣个够吃饭的钱。”
陆佰州真的气笑了:“那地里面拉磨的驴都不带这样使的!”
掌柜不屑一笑,又抬出了那一句:“不愿意干呀?不愿意干滚蛋!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掌柜这话刚说完,身后就立马有个年轻人钻出来将陆佰州挤走:“掌柜的!我干我干!我会算账,您连培训的时间都省下了!”
“您看,那些寄生人的机械臂坏了还得修,我病了直接自己买药吃,可省心了!给我干吧,我快饿死了!”
老板抱着胳膊,高高在上地点了下头:“行,就你了,跟我进来吧。”
他转身之际挥了挥手,立马有小二将陆佰州赶了出去。
陆佰州站在酒楼门口,一时间,悲从中来。
原来底层百姓过得是这样的生活吗?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还是寄生人来了以后才变成这样?
他抬起头,酒楼二楼是专门招待贵客的包厢,窗户开着,他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声音。
贵客们在喝酒、在吃肉,那小小一道菜就要三百文,一壶酒更是一贯钱都不止。
他们一顿饭,就比底层的小二一月的工钱都要多了。
饥饿感传来,陆佰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这具身体本来就瘦弱,如今更是饿得两眼昏花。
他确实是得找一份活计做,可留给普通百姓的活计,简直与逼死人无异。
陆佰州简直想把自己方才去过的四家酒楼全都给砸了,可就算是真砸了又怎么样呢?
砸了酒楼还有茶楼,砸了茶楼还有布坊,这世道便是如此,他能把整个大燕的商铺都给砸了吗?
何况这些都只是表象,造成如此情况的根本原因……
陆佰州抬起头,看向皇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楼,那是圣廷。
根本原因不铲除,这世道便永远不会变。
*
张延之府中。
“大人,属下查到了,今日出现在您房中的那位少年是百花楼中的一位小倌,花名叫青云。”
“据百花楼的老板说,青云出生在京川附近的村落,因为家里穷,八岁便被家人卖到了楼里,没什么特别的背景。”
“大约半个月前,一位大人来楼中吃酒,看中了青云,便将他买了回去。属下查到,买走青云的是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刘启文。”
“青云貌美,在百花楼中属于一等小倌,老板说,刘启文买走青云花了足足五十两黄金。”
听到这里,张延之微微扬眉,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随着他的动作,茶杯中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五十两黄金?”张延之道,“区区一个六品主事,能拿出这么多钱买个小倌?”
曹回愤愤道:“那些异星杂种来了以后,大兴土木,工部都快比户部还有钱了!何况刘启文还是营缮司主事,更是有钱。”
张延之点头:“继续。”
“属下查到刘启文,便想去会一会他,可我到他家中,他家的小厮却说,刘启文今早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我便顺着小厮提供的方向去找,结果在路上发现了刘启文的尸体!刘启文死了!”
张延之抬起眼:“死了?”
曹回重重点头:“最关键的是,刘启文的致命伤,也是寄生人造成的!”
张延之发出一声轻笑:“这可真是有意思了,所以那少年人呢?为何没将他带回来。”
曹回道:“这便是属下要说的另一桩奇事了。”
“这青云大约是不知道朝廷官员的衣服不可随意典当,离开后,他去当铺当了您的衣服,结果被当铺老板报官,抓进了北城兵马司。”
“属下得知后,立马赶过去,想把人带回来,不料青云被关的那间牢房竟被破了个大洞,青云和牢中两位大盗一起越狱了!”
“兵马司指挥使说,可能是两位大盗越狱,将青云一起带走了。可属下却觉得,主事越狱的有可能是青云。”
曹回顿了下,接着道:“大人,属下斗胆推测,那个青云真有可能是寄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