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药不足》夏是个谜

5、第 5 章 这几天

　　这几天南川好像一直很忙，田向晓好几次看到一个高瘦得有些病态的男人在烟花铺，不说话，也不买烟花，只是看着南川。
　　田向晓下了学来找南川，那个病态男人也在。
　　田向晓忖着打量这个男人，男人看了他一眼，田向晓麻溜窜到南川身边。他试探着问：“南姐，他是谁？为什么每天都来铺子？”
　　南川没看他，笑着将手里的茶端给男人，回来时说：“向晓，你已经高三了，不要总来找我。”她顿了一下，“我只能是你姐姐。”
　　田向晓从小就跟着南川，这辈子就认定南川了，哪听得了这话，当即咬着嘴唇说：“为什么！我已经长大了，为什么总是把我推得远远的？！”
　　田向晓鼻头酸楚，为了不让自己流泪被看到，他睨了旁边的男人一眼，倔强走出烟花铺。身后南川没有喊他。
　　“咔。”
　　导演夸了袁千木几句，尤其是最后几滴隐忍的泪，效果很不错，但还是没达到他的预期。于是他们又重拍了几版。
　　时客嘴里咬着酸奶吸管，袁千忆不知从哪冒出来。他拍拍时客的手背，时客垂头，蹲下来。
　　袁千忆示意他凑近些，拿手掩着说：“漂亮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哥啊？”
　　时客惊讶，转头看看身后。他听说国内老人都挺反感同性恋的。听到袁千忆又说：“别担心，我妈妈没在。”
　　时客朝他眨眨眼，很用力的点头。
　　袁千忆捏捏时客的脸说：“那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时客眼睛圆滚滚：“什么交易？”
　　袁千忆也瞪大眼睛回答：“我帮你追我哥哥，你只需要每天让我哥哥多回家里看看我就好。”
　　“为什么？你们不是兄弟吗，你可以直接和他说的啊。”时客温声问。
　　袁千忆抽了下鼻子说，从前袁千木上学那会儿还总会和他呆在一起，直到有天夜里他看到袁千木背着一袋衣服就离开了，也没和他打招呼，一走就是一年，“自那以后他就不怎么说话，孤零零的，”就像一个被雨淋湿的布娃娃，无论风怎么吹，自始至终静静看着道路的行人来来往往。“现在他回来了，对我还是很好，但…”袁千忆很用力地想了半晌，最后只是说他想让袁千木多陪陪他。
　　时客看着小小的袁千忆，揉揉他的头发说：“成交！”
　　江未插到两人中间，眯着眼朝时客说：“不行！”
　　—
　　苏姐买的小样软糖，一包50颗，时客一上午吃了两袋，他想起袁千忆的情报：我哥哥喜欢腰细腿长大美人。他拍拍自己的脸：“不能再吃了，吃太胖袁千木该不喜欢我了。”
　　江未说：“你不胖他也不会喜欢的，所以放开了吃吧。”
　　时客说：“那我就每天都粘着他，看他逃不逃得掉。”
　　江未不下上风：“没关系，到时候我就是那个护花使者，你不可能得逞。”
　　时客气得两颊鼓鼓的，作势要打江未。江未朝后躲开，差点一个踉跄背过去。
　　袁千木下了戏，进到临时租的休息室，推开门时愣了一秒。他退后一步看了眼房间号，没走错。
　　袁千木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江未和时客对视一眼。
　　江未抱胸说：“是啊。怎么认识的呢…”
　　时客忙不迭捂住江未的嘴，给了他一眼刀。
　　几个钟头前江未捂着鼻子刚从臭烘烘的大巴下车——也是难为暴发户了，于是他当即网购几个贵价球鞋犒劳自己。他背个双肩包，推下新款墨镜，听到镇上拍电影的碎嘴，去凑了热闹。来到片场。他刚要给袁千木发消息，就撞见袁千忆和时客的交易现场。
　　袁千木上前掰开时客捂在江未的手，江未看看他，又看看时客警告的表情，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休息室吊扇吹的风都卷着燠热，袁千木出去买冰水的功夫，时客对江未说：“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江未撇了下嘴：“这可说不准。”
　　袁千木递给超市老板一枚硬币，回休息室的路上与一个炸爆米的摊贩擦过，他看了一眼又退回来。想了想，让摊贩多加了半杯白砂糖。
　　他走进休息室，把爆米花放到时客怀里，又将另一袋扔给江未。
　　江未朝嘴里扔一个爆米，蹙眉说：“好甜，苍蝇吃一口都能变蜜蜂。你让老板加了多少糖？”
　　时客格格笑起来：“哈哈…苍蝇变蜜蜂。”
　　江未说：“怎么，我说的不对？”
　　时客把爆米抱紧怀里：“反正，我喜欢甜的。”
　　晚点花姐来找袁千木上戏，丢下一句“我先去了，你们玩”离开了。他走后过多久江未也没影了。作为回来的交易，他老爸让他高考后去驾校学车。想到这他就来气，烦闷挠挠后脑勺。时客待在原地埋头吃爆米。
　　为了尽快还清时客的手机钱，袁千木在镇上找了份奶茶店兼职。当时老板娘几乎是见他的第一眼就同意了，倒也不是他多有当牛马的潜质，毕竟帅小伙谁都喜欢。刚开始没考虑太多，但奶茶店的工作时间和剧组安排犯冲，第二天就辞职了。
　　奶茶店工作的第一晚，也是最后一晚，袁千木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起做工。眼镜男吭哧吭哧打着柠檬片，抓起挂脖的毛巾擦了把额头的汗，扭头时愣了几秒：“诶诶——，你糖放多了，这让顾客怎么喝。”
　　袁千木想起什么，笑笑说：“这杯算我头上。”
　　晚点他掂着那杯多糖奶茶回酒店的路上，又想起时客说他不在的时候袁千忆转告他有东西给自己。于是他又在李远生活超市待了些时候。末了，袁千木揉揉袁千忆的头发转身欲走时，袁千忆再次塞给他一块新鲜出炉的鹅卵石。
　　步及路灯尽头，网吧路口拐弯看到酒店大门，江未倚在墙壁棱角等着他。
　　袁千木停步。江未走上前，一只手臂搭在袁千木肩上说：“最近过得怎么样？”
　　袁千木看着他：“还行。”
　　江未说：“你跟那个外国小孩是朋友？”
　　袁千木推下他的手说：“算是。”
　　江未挑了下眉：“算是？”
　　袁千木刚要走，江未挡在他身前：“他喜欢你。”
　　袁千木嗯了声。江未叫起来：“嗯？！你不是恐同，打死也不和同性恋呆在一起？怎么现在改性了？”
　　袁千木说：“江未，这不一样。”
　　江未反问：“怎么就不一样了？”
　　袁千木说：“我不喜欢他，我也没想过要谈恋爱。”
　　江未轻呵一声：“他还说你们现在住在一起。我不相信。”
　　袁千木不吭声。江未叫起来：“你们真住一起？”
　　袁千木说：“偶尔。”
　　江未压低声音说：“你们晚上在一起做什么？”
　　“这跟你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