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萌暖晨

9、这是一个秘密 莫迟盯

　　莫迟盯着不断闪烁的光标，许久都没能打出下一个字，思绪纷至沓来，能转化为文字的却很少，直到纯音乐也成了噪音，她烦躁地扯掉耳机，将键盘推到一边。
　　莫迟走到阳台打开窗户，新鲜空气涌入的瞬间，她吐出一口郁气。
　　窗外蒙蒙，今天是一个阴天。
　　莫迟全然不想出门，她不久之后便关紧窗户，躺倒在沙发上，任由自己在海量信息中放空。
　　幻决游戏：【本次联动即将开启，更多内容详情请关注@霏鱼flyu】
　　莫迟看着自推新的柄图不禁雀跃，是全新服设的美丽柄图啊，偏冷门的自推也是终于有新的柄图和制品了。
　　莫迟点进霏鱼flyu的主页，看着那个信息十分模糊的联动预告，更是心痒难耐，正要搜索看看有没有爆料的时候，忽然想起这个品牌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莫迟翻出祁霏的名片确认后，直接点进了祁霏的聊天框。
　　莫迟：【小姨，我想问问这个联动具体哪天开始，都有什么制品啊？】
　　莫迟发了一个两眼放光的表情包。
　　等了一段时间莫迟才收到回复。
　　祁霏发来了一段视频，视频中展示了两个联动角色新柄图服设的实物，至于吧唧、镭射票、亚克力、色纸各种制品也是工艺一流，貌美非常。
　　祁霏：【预计是下周三上午九点线上线下一同开售，所有门店都有铺货，主题门店就一家在临格街，你喜欢的话我送你。】
　　莫迟：【真的可以嘛？】
　　祁霏：【当然，你是来店里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莫迟：【我去店里拿就行，谢谢小姨。】
　　两个人约好时间地点，莫迟便高高兴兴地坐回书桌前，把键盘拉回来继续码字。
　　直到天色全然黑透，她才站直身体，伸伸胳膊抻抻腿，再转转腰才算结束。
　　春不晚：【你推居然有新联动了！】
　　莫迟：【我知道啊，而且我明天就可以拿到一整套set了。】
　　春不晚：【你怎么还进入抢先服了，不是连活动日期都没宣嘛？】
　　莫迟：【因为联动到祁肆小姨的品牌了，正好我们有联系方式，之前见面的时候聊得也比较开心。】
　　春不晚：【我刚想说这个品牌是做什么的，好小众。】
　　莫迟：【做运动服装、器械的，门店只开在言城，好像确实不是很有知名度，但能联动幻决，也是很有实力。】
　　春不晚：【行，你是先享受上了。】
　　莫迟：【就这样靠手里的会员卡一分不花地过上了好日子。】
　　春不晚：【我感觉啊，他们送这些的意思其实是他们和这些门店、产业关系匪浅，在言城的大街小巷，生活的方方面面其实都有他家的产业。很多店单拎出来都是小富即安的感觉，但这些小产业都掌握在一家人手里，某种程度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大而全的产业网，他们家在言城绝对算得上是资本集团。】
　　莫迟：【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种送礼方式确实挺启发我的，没有直接塞钱那样直白却都很实用。】
　　春不晚：【这点我同意。】
　　莫迟第二天到霏鱼临格街店和祁霏见面，两个人熟络地打着招呼，之后莫迟便被祁霏带去四楼办公区。
　　“办公室是有什么讲究嘛？之前沈莉女士也嘱咐我去看祁肆办公室，现在你也带我来办公室。”
　　“嫂子当初的梦想就是坐办公室当白领，如果能有一间属于她的办公室就算是大获全胜。”祁霏说着给莫迟倒了一杯水。
　　“谢谢。”
　　“可惜呢，她干个两三年公司就因为各种原因倒闭，接连几次就放弃了，又挣不到多少钱，后来就在家里赋闲。这几年倒是偶尔有些工作，祁肆公司最早推出的那个潮玩就是嫂子设计的，仔细说来，应该是设计概念和形象先火了，然后被祁肆拿去登记版权再推出产品。”
　　“那真是很有才华了。”
　　“你呢？做什么工作？”祁霏对莫迟总是存着许多好奇，她也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啊。”莫迟很坦然地回答，也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以前呢？感觉你不像是那种有固定工作的人。”
　　“那倒也没错，以前是项目制，哪个项目组要我就去哪个组工作，项目周期有长有短，我也确实没什么固定的工作时间。”
　　祁霏和莫迟多聊了几句她以前的工作，正要开启别的话题时，祁霏的手机震动起来。
　　祁霏把她备注的名字展示给莫迟，来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祁肆。
　　“我和莫迟加到好友了，怎么了？”
　　莫迟屏息敛声，两人交换眼神。
　　“我能看到她动态啊，怎么？你被她拉黑了？”
　　“哦哦，我和她也没聊什么，不过我约了她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莫迟几乎能想象到祁肆都说了些什么，她感到有些好笑，又得忍住不要笑出声。
　　祁霏见莫迟如此也跟着笑，她打开免提之后把手机放到桌上。
　　“你们在哪吃？我就过去结个账行吗？”
　　祁霏见莫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说：“那怎么行？我邀请的你去结账，人情算我的还是算你的？你这分明是劫账，打劫的劫。”
　　“那能帮我观察一下她是什么状态嘛？”
　　“我看她挺高兴的，虽然不太想搭理你，在我这儿肯定不能让她伤心，既然知道你惹人家生气了我肯定不会提你，你也就别为难我了好吗？”
　　“抱歉。”
　　两个人在电话这头继续笑着，祁肆这才听出些端倪。
　　“我看你也没什么歉意，道歉也说不明白，一说就是请客吃饭。”莫迟没有讽刺祁肆的意思，她平静地陈述着。
　　“莫迟动态三天可见，她这几天一条动态都没发，你能看见什么，祁肆你也是病急乱投医。”祁霏自然就大胆吐槽了。
　　“对不起，小姨，我病急乱投医，我不该为难您，我知道错了。”
　　“行，我接受你的道歉。”
　　“阿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你骗你，我应该告诉你我想带你回家，你会见到我的大部分家人，我应该告诉你他们都很欢迎你的到来，而不是擅自臆想你不愿意同我回家，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对不起，我没有问过你的意愿就擅自做决定，我错了。”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我得先请小姨吃饭去了。”
　　祁肆似乎松了一口气：“谢谢小姨，谢谢。”
　　电话挂断之后，两个人看着互相忽然大笑起来，如此开怀。
　　言城大学滨海校区，庄重而有辨识度的大门上是烫金的行楷，莫迟和祁肆在此相见。
　　莫迟约祁肆来言城大学其实没有考虑太多，就像是在故事不知该如何往下写的时候她会从头开始整理那般，当一段关系不知该如何发展时或许也可以回到一切的起点去看看。
　　祁肆和莫迟进入学校之后先去了一号运动场。莫迟记得自己就是在新生入学仪式上见到祁肆的，那个时候操场还是破破旧旧的，隔年开春季运动会的时候便焕然一新。
　　莫迟不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她只是记忆力比较好，只要有一个点触动到她便能让她想起许多很久以前的事。
　　祁肆观察着莫迟的神情，有些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说会不会这里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我们会不会在哪见过一面只是那时候并不知道对方，如果这是楚门的世界我们就可以问导演要原片，找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真是个大工程，就算多倍速看也要看很久。”
　　莫迟认同地点点头：“这么一想确实很没有效率，为了找到它所耗费的精力和它所承载的意义完全不成正比。”
　　“其实我们知道的那个第一次就足够了，若是无意间发现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一面，那实在算得上是一个生活的小彩蛋。”
　　莫迟不明白祁肆讲起这件事为何这样高兴，继续说着：“你知道我应该比我知道你晚一点，你是面试的时侯才第一次见到我吧？”
　　祁肆竟笑得更开怀了一些，对上莫迟的目光：“我想到你面试的样子了，你当时那个头型很个性，前面看是一个碎盖短发，一偏头就能看到很长的发尾，后来她们跟我科普这叫高层次狼尾，不是还有人问起你的发型。”
　　“哦，副主席嘛，我当时觉得他很有登味儿，他问我剪这样的头发是出于怎样的考虑，我当时想反问他皮肤这样黑是出于怎样的考虑？但我答得还不错吧？你从面试官角度看呢？”
　　祁肆不免陷入回忆。
　　莫迟泰然地站在讲台上，表情上完全看不出她说得那样生气：“我对学生会的认识是，学生会是由学生组成的，代表学生意志向学校建言献策的部门，学生干部是学生和学校沟通的桥梁，也代表了学校精神。
　　言大的校训是博学强识，海纳百川，这既于言城这做临海城市契合，又体现出言大的包容性，我想如果学生会无法包容学生的个性，那至少言大可以包容有个性的学生，我会在言大找到一处属于我自己的用武之地。”
　　莫迟的回答胜在流利，她身上这种“莫愁前路无知己”也让祁肆耳目一新，只觉得不愧是她。
　　祁肆回过神来：“确实回答得很好，你对学生会和校训的解读都很好，面试结束之后宣传部部长就跟我说她要你去宣传部。”
　　莫迟想起时任宣传部部长的那位学姐不自觉微笑起来：“当时想去宣传部就是奔着她去的，她太有魅力了，招新宣讲的时候我就想着一定要去试试。”
　　“那我确实还得谢谢她，不然哪那么容易认识你？”
　　莫迟觉得祁肆这话有些莫名奇妙：“说得好像你为了认识我做过什么努力似的。”
　　祁肆却只微笑：“这暂时还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