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萌暖晨

5、离幸福很近 两人从

　　两人从车上下来，祁肆拉住要上楼的莫迟：“要不要去见见我父母？”
　　莫迟释然一笑，随即答应了下来：“好啊。”
　　“明天晚上可以吗？会不会有点太急了？”祁肆追问的同时也给双方铺垫着一个推迟的理由。
　　莫迟思考了一会：“行，明天晚上你来接我？”
　　“好，我来接你。”
　　祁肆看着莫迟的眼睛，不禁揣摩起对方的想法，随即笑了起来：“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答应，我以为你至少会问一些我的家庭情况。”
　　“我带你去见过院长了，礼尚往来，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莫迟没想太多，只是对祁肆说“明晚见”便回家了。
　　祁肆有些无奈，看着莫迟走远，自言自语道：“这句话的意思不会是在明晚之前我都见不到你了吧？”
　　果然不出祁肆所料，除了在线上聊了几句，他和莫迟再没有其他交流。
　　祁肆在去接莫迟的路上，看着突然跳出来来自于莫迟的消息，心中更雀跃了一分。
　　莫迟：【你和你父母关系怎么样？】
　　祁肆：【以前确实有剑拔弩张的时候，但现在已经和解了。】
　　莫迟：【明白了。】
　　祁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莫迟：【做点心理准备。】
　　祁肆：【昨天答应得不是很快嘛？怎么现在开始做心理准备了？】
　　莫迟：【只是觉得这事不好往后拖。】
　　祁肆：【我马上就到。】
　　莫迟：【我等你牵着马来。】
　　莫迟难得心情不错，画了一个干净淡雅的妆，一头长发随性地散落。她身着一件杏色针织长袖上衣，搭配同色系休闲阔腿裤，银质项链垂到胸前，出门前外穿一件卡其色风衣。
　　祁肆看着站在楼栋前的莫迟，笑意不减。
　　莫迟依然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我的副驾就那么不讨你喜欢？”祁肆其实很早就想问对方为什么不坐副驾，但由于自己在莫迟那里仍然是被考察的对象，他不由得在措辞上多考虑一点。
　　“坐副驾驶出车祸死亡概率高，我惜命。”莫迟平静地说出了一个让祁肆感到无助的回答。
　　祁肆只能逼迫自己接受这个回答，点点头说：“知道了。”虽然这个理由无法反驳，但他还是感觉有些失落。
　　莫迟看着祁肆的后脑勺，觉察到他的情绪后开口：“我不需要这种证明，你尽快调整一下你自己，认真开车。”
　　祁肆便只是听话地直视前方，也确实不知该如何接话。
　　车上气氛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到达目的地。
　　下车之后，莫迟明显不太高兴，面对祁肆，她缓了一口气才开口：“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嘛？我们已经不是那个话说不明白可以算作是调情的年纪了，你不要让我猜谜语。”
　　祁肆愣了一瞬。
　　“我……”，他很快镇定下来：“我失落是因为我觉得你愿意坐我的副驾驶这件事很重要，但你的理由说服我了。我刚才也反思了，这是我自己的期待不应该强加到你身上。但后面你又说让我自己调整，我感受很不好，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是想让你猜，我就是怕哪句话说不到点子上会让你在心里偷偷给我扣分。”
　　“你在感情里也一定要考满分嘛？”莫迟有些不解地看向祁肆：“你想要的到底是一段亲密关系还是成为满分伴侣？”
　　祁肆有些错愕地看向莫迟，他的大脑有一瞬的宕机，沉默许久仍是一副信息过载的样子。
　　“我刚才语气也不算太好，但这些问题我们之后再聊，现在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你说的见父母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迟看看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祁肆，又看看在他们停车的位置旁边已经停好的几辆车，再看看灯火通明的院子里那栋三层小洋楼，心中五味杂陈。
　　祁肆回过神来，他有些心虚地看着莫迟：“他们把我要带你回来这个消息放到了家族群，所以我的奶奶爷爷，姥姥姥爷，舅舅舅妈，大姑小姨还有……他们都来了。”
　　听祁肆细数着他那一串的亲戚，莫迟有些无语，她又瞟了一眼这富丽的三层小洋楼，心下只剩感慨。
　　“你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莫迟瞪了祁肆一眼。
　　“那就心机深沉吧，反正我结婚了，还是和我喜欢的人结婚。”祁肆举起他的左手展示着那枚戒指，一副炫耀的样子。
　　莫迟只是又白了他一眼，深呼吸两次后才镇静下来，她握住祁肆的手，手上狠劲捏了一下祁肆，才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祁肆感受着手上的力度，莫名安心下来。
　　一楼的客厅里有很多人，站着的坐着的，聊天的打电话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将目光投向了莫迟和祁肆。
　　莫迟表面淡定，心里却有些打鼓，她瞟了一眼祁肆，就这样用眼神骂人。
　　“你就当是公司聚餐，而且饭桌上还有奖金可以收。”祁肆低声耳语。
　　“这位就是莫迟吧？欢迎欢迎，快请进。”
　　两个人先被招呼到长辈面前，莫迟跟着祁肆同他们打招呼。
　　“这个是改口费，丫头，收好啊。”
　　莫迟看了一眼祁肆，一旦接受是一顿有奖金收的公司聚餐这个设定之后，真是没有那么紧张的感觉了。
　　“你看那臭小子干什么，这是爷爷的心意，是给你的，不行让他拿走啊。”
　　莫迟摸着红包的厚度，没什么压力地接下。
　　莫迟就这样跟着祁肆一个一个长辈叫过去，也收了一个又一个红包，厚度相差不大，莫迟便也接得毫无负担。
　　“人到齐了，我们就开饭吧。”
　　一声招呼，所有人齐齐坐上了餐桌，按照年龄分了三桌，三桌的菜品也不尽相同。
　　莫迟和桌上的人并不能聊开，只是还算能吃开，祁肆也关照着莫迟口味和菜品的喜好，偶尔询问一下她觉得这道菜如何。
　　莫迟吃到半饱的时候，祁肆的母亲来到了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你好，我是沈莉，是祁肆的妈妈，刚才那么多人我怕你没记住我，现在再来跟你打声招呼。方便的话，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说着沈莉就点开了她个人名片的二维码。
　　莫迟拿出手机扫码，因为嘴里还吃着东西便没说话。
　　沈莉笑眯眯的眼睛里满是慈爱。
　　备注好莫迟的名字之后看向祁肆，又转向莫迟。
　　“我看你们在一起真的是很高兴，一开始生怕祁肆是为了应付我们才随便找了个人结婚，后来他又说你们认识很久了，他也喜欢你很久了，我才放心一些，今天见到你便彻底放心了，不知道你相不相信缘分这种东西，感觉我们还是很有缘的，一见到你就很喜欢。”
　　莫迟不愿去想她这话里几分客套几分真心，只是回应着：“我很高兴能见到您。”
　　祁肆一边剥虾一边留意着莫迟这边，他目光温和，剥好的虾放到莫迟的餐碟上时才与莫迟对视一眼，很快又移开。
　　“听说你们还没住到一起？需不需要我和爸爸帮你们参谋一下找套房子？”
　　莫迟和祁肆对视一眼之后，祁肆回答：“房子也看了一些了，但也不能着急不是，也得看缘分不是？”
　　莫迟一边吃虾一边观察着祁肆的表情，只可惜这口虾吃的食不知味，她努力绷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就像是不那么熟的顶头领导发表敬酒词的时候，她只能装作自己是块石头。
　　“莫迟的意见呢？莫迟喜欢什么样的？”
　　沈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过来，莫迟下意识想要回避，嘴里清空之后才说：“我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最近刚开始看还不太确定喜欢哪种。”
　　“要我说你们就先找一个差不多的住一段时间觉得不好再搬嘛，哪可能一下就找到最合适的？都是越住越习惯的。”
　　莫迟和祁肆又对视一眼，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就听到沈莉继续说。
　　“现在年轻人结婚是没有我们那时候严谨，东西也不准备好就结婚，房子，车子，票子，哪样不重要？你们两个人都忙得天天不着家，那家不就散了？我说你在感情方面这么多年都没消息，突然结婚肯定手忙脚乱，你提前和我们说一声，我们不是还能帮衬你一把，至少留意一套房子不是什么问题。”
　　沈莉怪罪了祁肆两句之后又看向莫迟：“祁肆想一出是一出就算了，你也跟着胡闹，你家长是知道的吧？祁肆见过你爸爸妈妈嘛？哪天让我们亲家也见一面啊？我们也帮你两筹划筹划？”
　　“我……”莫迟一时有些失语，她缓了一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上周一起回了一趟，等有时间肯定安排见一面。”
　　莫迟的语气愈发平稳，她知道沈莉没什么恶意，无非是些长辈的关爱：“现在的社会语境里结婚确实没有那么重要了，法律保护财产，保护人权，但不保护爱情，也不保证幸福，但只因如此就放弃进入亲密关系，那人生难免少些体验和乐趣。”
　　莫迟目光转向祁肆：“若不是头脑一热，谁会决定结婚？我只是愿意相信这段婚姻至少不会是一段黑历史。”
　　祁肆牵起莫迟的手，接过她的话继续说：“妈，我现在真的已经无限地靠近我想要的幸福了，或许在你看来有点仓促，但我真的很喜欢也很爱莫迟。”
　　沈莉见莫迟如此，祁肆更是这般，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我意思说你们也别太挑剔了，我和爸爸给你们看了几套房子，一会把资料发你们，若是有喜欢的过两天去实地看看。”
　　“谢谢您留意这事。”
　　莫迟便也跟着说一声“谢谢”。
　　“祁肆，你拉个群，把亲家也拉进来，不指望你两给我们安排，我们自己联系联系总行吧？”
　　“好，我一会就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