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萌暖晨

11、怪不得你幸福呢 莫迟和

　　莫迟和祁肆到达江晚的生日party时，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今天真漂亮啊，晚晚！生日快乐！”
　　莫迟和江晚短暂拥抱后松开手。
　　“生日快乐！这是礼物。”祁肆把手里的纸袋交给江晚：“阿迟有给我一些建议，希望你能喜欢。”
　　江晚接过礼物：“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们随便找地方坐，等一会人到得差不多了就玩游戏。”
　　莫迟和祁肆坐到一边，两个人都算不上能快速和同场其他人打成一片的那种人。
　　两个人耳语几句，祁肆的朋友便走了过来。
　　“我是肖成羽，祁肆的朋友。”肖成羽同莫迟打了个招呼：“不知该怎么称呼你？”
　　“我是莫迟，江晚的朋友。”莫迟站起身向肖成羽伸手，两个人短暂交握。
　　“我是祁肆，莫迟的朋友。”祁肆也向莫成羽伸手。
　　“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肖成羽一句话把祁肆挡了回去，肖成羽落座到祁肆身边：“以后有这样好玩的聚会记得再叫我，我也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待在人群里。”
　　肖成羽亮出自己的联系方式：“你要是喜欢看展看秀什么的，加我？”
　　莫迟拿出手机扫了对方递来的二维码：“你是票务？”
　　“我是主办方好吗？你说得我像黄牛似的，到时候有什么想看的就call我，言城大大小小的展演我都有一点门路，到时候给你发邀请函。”
　　“好啊，幻决live的票好拿嘛？”
　　“能开到言城就不难。”
　　莫迟有些无语，谁不知道幻决live连着好几年都开在倾城。
　　“原来是地头蛇。”莫迟自然地开对方玩笑：“要是有门路和人家谈谈把live开过来呗？”
　　肖成羽笑笑：“我家不住海边，管不到倾城的事，但你要是需要我也可以给你推票务。”
　　“挺有人脉，不过算了，我现在是佛系追，抢不到票就不去了。”
　　场子逐渐热起来之后，游戏也玩得越发开放，几轮下来看得莫迟也不由得担心自己被选中去真心话大冒险。
　　“哦，是祁肆！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自己抽吧。”
　　祁肆随即抽了一个：“你喜欢的人是否在现场？请详述你为ta心动的那个瞬间。”
　　祁肆下意识地看向莫迟，他有些羞涩地点点头，很快又克制着自己，他把袖子又往上挽了一截：“我喜欢的人在现场，心动的瞬间有很多，比如食物装满她的口腔装到腮帮鼓的时候，比如她讲某个设计的奇妙之处的时候，还有她举着相机认真拍摄的时候，她参加辩论发言的时候，她接住从屋顶滚落的雨水的时候，她喂流浪猫吃东西的时候……”
　　“你这都用一句话概括了，什么叫详述你不知道嘛？你讲一个具体一点的场景。”祁肆的另一位朋友打趣他。
　　祁肆必然是求撒狗粮必撒：“今天下午我们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我问她能不能和我一起戴对戒，她说要订做一对内圈刻字的素戒，我问她要刻什么，她说一般都会刻两个人的名字拼音缩写，然后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刻的。”祁肆转了一下自己左手的戒指。
　　“我也就只能想到Foever或者Love，她说她会选择Still Us，她对此的解释是无论世界如何变化，她还是她，我还是我，她和我成为了我们，而我们将保留着一如既往的决心，经得起四季流转，也会经过长久的时间到达未来。”
　　“好浪漫啊！”
　　“说得我也心动了。”
　　祁肆微笑着举起自己的左手，展示着那枚戒指：“我就知道大家都会很喜欢她，不过我认识她比较早，已经幸福了。”
　　莫迟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莫迟没笑多久就轮到了她自己。
　　“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莫愁说完就感到有些不妙，她看着自己抽出来的大冒险内容，迟疑了一瞬才读出：“给初恋打电话时间大于二十秒。”
　　莫迟没有多想便举杯：“没有初恋联系方式，我喝酒吧。”
　　“诶诶，你先别急着喝啊，你没有不代表在场其他人没有啊！你问一下呗。”
　　莫迟当然知道在场谁手机里有她初恋的联系方式，但她此刻也只好装傻：“我初恋恋得比较早，在场真没有人认识。”
　　莫迟举杯一饮而尽，其他人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之后规则就变得混乱一些，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一些酒。
　　“莫迟，有机会我可以听听你讲你初恋嘛？”祁肆目光有些迷离，他语速极慢地同莫迟耳语。
　　“你给自己找醋吃？祁肆，你确定要这么好奇？”
　　祁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莫迟，我真的非常喜欢你，我认识你比你认识我更早，你要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我也喜欢你，好了吧？”莫迟见祁肆有些醉了，便和江晚打了一声招呼把他带走了。
　　莫迟扶着祁肆在风中凌乱，代驾到达的时候她只觉得松一口气。
　　祁肆的头靠在莫迟肩上，许久才吐出一句话：“你初恋是小提琴社的？”
　　莫迟没理睬祁肆，她感觉自己有一些晕，但也分不清是因为酒过于醉人，还是因为心中有些郁闷。
　　车平稳地行驶到祁肆家，莫迟锁好车门之后把祁肆带到屋子里，把他扶到床上，祁肆醉得不省人事，也睡得并不安稳。
　　莫迟借用卫生间简单冲洗过后换了一身衣服，再次进入祁肆的卧室，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整个人都增加了一些愚钝、可怜的气息。
　　莫迟强打着精神给他擦了擦脸，正要把毛巾放回原位，祁肆拉住了她的衣角。
　　“阿迟……我还是想听你初恋的事，不然我就会一直想，也许本来没有多大，但在我的脑子里就会变得很大很大。”
　　“先换身衣服好吧？”
　　祁肆松开了本来抓得也不紧的衣角，莫迟还是颇有耐心地哄他换了一身睡衣。
　　莫迟把毛巾放回原位，又回到祁肆身旁。
　　“你说吧，我听着呢。”祁肆像是接受审判那样紧张地看着莫迟，他的目光又是那样无辜和担忧。
　　莫迟扑哧一笑：“还惦记着呢？”
　　祁肆瞪开他湿漉漉的眼睛，有些生气：“当然！”
　　“我初恋是一个女孩子。”
　　“啊，”祁肆立刻惊醒：“什么？”
　　莫迟轻笑出声，周身光芒柔和。
　　祁肆也安静下来继续听莫迟讲她的初恋。
　　“书上说喜欢一个人是很热闹的，但这好像不太适用于我，我喜欢她的时候，只觉得万籁俱静，我的世界里除了她没有别人了。我给她写过情书，也认认真真地表白过，我问她，你是想做我的朋友还是女朋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祁肆凑到莫迟眼前，鼻息交织。祁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莫迟拍了拍他的肩，眼睛明亮而神态疲惫，她说：“去刷牙。”
　　祁肆笑笑，顺从地去了洗手间。
　　莫迟等了五分钟，祁肆从洗手间出来后，一溜烟钻进了被窝。
　　“我想要亲亲。”祁肆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缩进被子里，一双眼睛又一直瞟想莫迟。
　　莫迟便主动把他的被子往下拉开一截，轻轻地衔住祁肆的唇，谁也没有加重这个吻，只是如此温柔地绵长地吻着。
　　“所以那之后你就没喜欢过别人？”
　　“也有过几个有好感的，但我只追求过她一个，那时候年轻，有情饮水饱，考虑得很少。”
　　祁肆似乎接受了这一切，他虔诚地看着莫迟：“我没有前任，也没喜欢过别人，你就是我初恋。”
　　“怪不得你幸福呢。”
　　莫迟其实也知道，如果不是祁肆坚持至今，两人的联系可能很早就结束了，两人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莫迟和祁肆之间从来没有钢筋一般粗硬的红线，是祁肆靠着他不多的空余时间和一份浓烈的喜欢不断向他喜欢的人，像莫迟靠近。虽然莫迟没能感受到那样浓度的喜欢，但能够一直在她的朋友圈里打转这件事本身也不太容易。
　　祁肆做得很好，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确实打动了莫迟，让莫迟情愿同他继续发展下去。
　　“你呢？也能感到幸福嘛？”
　　祁肆的语速很慢，莫迟看着祁肆眯起的眼睛，缓过神才回答：“我幸福的阈值很高，所以感到幸福的时刻很少，幸福的持续时间也很短，而且很多感到幸福的时刻其实当时并不知道，是后来复盘出来的，如果有想要分享的，我会和你说。”
　　“我只是希望，你某个感到幸福的时刻里有我。”
　　祁肆已然困倦，一句话说得像梦呓一般。莫迟有些想笑，她只是点点头：“睡吧，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讲话。”
　　祁肆闭上眼睛，很快安然睡去。
　　莫迟离开房间，轻合上门，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远眺，心中忽然有些悚然，她拉上窗帘，进入客卧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