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不是仙

4、风雨喊冤魂 “下面

　　“下面何人啊？”
　　青年趴在马头上，一双桃花目笑意盈盈。
　　裴卿尘不知晓这声音问的是谁，他连忙低下头想要站起来。
　　青年一笑，翻身下马，沾满泥土的靴子一只踩在地上，一只踩在裴卿尘的肩头，好不嚣张。
　　“问你呢。”
　　肩头的那只脚随着青年的话音在缓缓往下压，裴卿尘隐约感受到了疼痛。
　　“不准欺负我师父！”
　　裴白不知道从哪里挤出来，看着裴卿尘被人用脚踩着，冲过来就要踢青年。
　　青年一弯腰伸手就把小萝卜头定在了原地。
　　“你！松开！”
　　“小白。”
　　裴卿尘摸向旁边，扶着小白站起身来。
　　“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又瞎又哑呢。”
　　青年松开裴白，双手抱胸笑着看面前的人。
　　“将军，回府要迟了。”
　　旁边走来一个小厮，他腰弯的低低的，低声下气，好似面前的青年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催我啊？”
　　“小，小的不敢！”
　　青年盯了一会儿那个小厮。
　　沉默让人汗流浃背，尤其是被盯着的那个人。
　　他能感受到自己脑袋上落下的视线，他甚至能感受到青年的杀意。
　　可下一刻，青年笑了，神色散漫。
　　“那走吧，记得把这俩带上。”
　　“将军……”
　　“怎么，不行？”
　　青年语气轻扬，身侧的人却觉着冷汗直冒。
　　“带上。”
　　低沉的呵斥让小厮身体一抖，他连忙招呼旁边的士兵去把人抓着。
　　“喂，下手轻点，这是本将军请回去的贵客。”
　　那小厮闻言唯唯连声。
　　“郎君，多有得罪。”
　　裴卿尘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被人拉着上了马。
　　“放开我师父！”
　　裴白对着那个士兵拳打脚踢，气急了还咬了人家大腿一口，结果被铠甲硌得牙疼。
　　“你这娃娃倒是厉害。”青年走过来提起裴白的领子就往小厮那里扔，“找个人带着他。”
　　“是。”
　　小厮不敢多留，抱着挣扎的裴白就往后面走去。
　　青年也不怕大街上被人围着看笑话，朝周围人敷衍地躬了躬身，翻身上了裴卿尘的马拿起缰绳使劲一甩。
　　“驾！”
　　腰上搭上了一只粗粝的手掌，身体在摇晃，裴卿尘慌乱的手轻轻抓住了马鬃。
　　身体后面是冰冷的铠甲，头顶上有青年喷洒的热气。
　　“刚才的问题你没回答。”
　　青年低沉的声音在胸腔回荡，透过铠甲震着裴卿尘的后背。
　　“什么问题？”
　　“真傻还是装傻？”
　　青年笑了笑，下一刻他贴近裴卿尘的耳朵轻声道：“你是何人啊？”
　　裴卿尘身体瞬间僵直，“在下，望断山玄清观道士裴卿尘。”
　　“哦……裴卿尘，名字不错。”
　　“谢、谢谢。”
　　“我还有一个问题。”
　　“将军请讲。”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你可曾去过边北疆吗？”
　　北疆，常年战火纷乱的塞外之地，这些年与外族争斗，原本住在哪里的百姓也都逃荒了。
　　“不曾去过。”裴卿尘回答干脆，“将军为何会有此一问？”
　　“没事。”
　　裴卿尘腰上的手松了几分，他大概不是那人。
　　“不用叫我将军，叫谢淮就行。”
　　谢淮垂眸看着裴卿尘的发旋。
　　虽然眼睛上蒙着的布挡住了一部分容颜，但他看得真切，那鼻尖上有一颗小痣。
　　小痣的位置与心里那人的一般无二。
　　谢淮心里想着，原本松开的的手又加重了几分，还压着裴卿尘往他身上靠了靠。
　　他心道裴卿尘虽不是那人，倒也可以养在身边以解相思之苦。
　　谢淮的骑马术很好，裴卿尘没感受到太大的颠簸，但下了马还是忍不住咳嗽起来。
　　“生病了？”
　　缰绳被谢淮扔给旁边的小厮，转头看见咳嗽的不能自己的裴卿尘。
　　他上前去拍着裴卿尘的背给他顺气。
　　“带病多年，还请将军见谅。”
　　这倒是跟那人不一样。
　　毕竟记忆里的那人身体健康不说，可以说是力大如牛，怎么会如这人一般不堪羸弱，感觉来一阵风就能吹走。
　　“师父！”
　　裴白一下马就迈着他的小短腿跑到了裴卿尘身边，他这一路可遭罪了，被人横放在马背上，颠了一路，差点把饭吐出来。
　　裴白把裴卿尘护在自己的小身体后面，怒目圆视着谢淮。
　　谢淮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上前拉着裴卿尘就往府里去，裴白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气呼呼地跟了上去。
　　倘若裴卿尘看得见，就会发现他们此刻在的地方，就是一开始他跟裴白没能进去的王府。
　　裴白倒是认出来了，他对着谢淮轻哼一声，然后凑在裴卿尘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
　　裴卿尘把手放下，接着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就开始在他手上写字。
　　“付清，王府。”
　　裴卿尘了然，同时也不由得猜测起谢淮的身份来。
　　谢淮，谢楚，同样姓谢，会是一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