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不是仙

5、风雨喊冤魂 说起这

　　说起这个谢淮，也是个性情古怪的人。
　　百姓爱戴他，也同样害怕他。
　　因为这个年轻的谢将军有疯病，这疯病在战场上还好，犯起病来就多杀几个敌人。可要是在京城，这疯病犯起来就要了卿卿性命。
　　被砸了摊子摔了东西都是轻的，酒馆闹事，掀桌打架也是家常便饭，最严重的就属采荷楼的众仙子仙女，尤其当谢淮吃醉了酒。
　　京中常传，谢大将军一吃多了酒就嚷嚷着要找一个鼻尖上有一颗小痣的人，周围的人都当他年轻气盛，想要姑娘，就带着醉酒的谢将军去了采荷楼。
　　起初采荷楼里的仙女们都期待着，毕竟是陛下最得意的将军，年年守着边疆，打着胜仗，这要是攀上，就算不谈婚论嫁，也能捞不着好处，最起码能赎身了。
　　结果一帮人带着谢大将军进了采荷楼要求要鼻尖带痣的，找了一堆仙子仙女竟然把谢淮惹恼了，一边说着不是他，一边耍酒疯，甚至还拿出宝剑扬言要杀了那些假扮他的人。
　　众人一听，这是谢将军心里有人，他们闹了乌龙，要把人拉走，谢淮却又不走，赖在一个仙子身上胡乱摸索，说什么不要抛弃他。
　　那仙子叫江乌月，是南边落寞的一个大商户人家的公子，家道败落，为了躲避外债，不得已来了采荷楼做仙子，因着来得晚，还未服侍过人，这第一次说是让谢淮采了去了。
　　后来谢淮醒酒得知了这些，脸色阴沉，提起剑就要去采荷楼杀人。
　　等到了地儿看到江乌月的脸他又下不去手了，还差人送了些钱财给他。
　　众人都猜测二人的关系，要说谢将军心悦江仙子吧又不把人接走，不心悦吧，每次谢将军醉酒来采荷楼闹事，都是江仙子出面才消停的。
　　但二人真正发生过关系也就那一夜，往后谢淮再醉酒，也是只倒在江乌月怀里抱着他的腰不说话。
　　大家这才明白是谢将军把江乌月当成喜欢的人了，江乌月自己也清楚，他觉得反正是你情我愿的事，除了第一次他也没有亏损，何乐不为，倘若真的谢将军不再来了，他也赚的盆满钵满，可以给自己赎身潇洒离去了。
　　今日大街上发生的事大家也是见怪不怪，尤其谢将军一直盯着人的脸看，说不定是那人比江仙子更像心里的那个几分才被掳走。
　　只是苦了那个可怜的瞎眼郎君，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没干，就被人直接拐到府上关在了卧房。
　　裴卿尘跟裴白一起坐在柔软的床榻上，腿边的化冤自打入了府就在震动，不过先前一直用布条缠着才没被人看出异样。
　　“可是想起了什么？”
　　手指划过化冤的剑身，一缕黑气缓缓从化冤的剑尖飘了出来。
　　一团黑气在空飘着，迅速又化作了付清的模样。
　　“裴公子，方才带你回来的是八王爷的样子，谢楚名义上的弟弟，刚刚在他身边，我嗅到了谢楚的气味。”
　　“想必是在我们之前与他接触过，这倒也好，等他回来便问问罢。”
　　“有劳裴公子……就是……”
　　付清有些犯了难，不知道心中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付姑娘但讲无妨。”
　　“就是传言这谢将军有点疯病，倘若裴公子问话时发现异样，就先顺着他来。”
　　“好，裴某记下了，多谢姑娘提醒。”
　　说罢，付清又回到化冤里待着了。
　　一旁的裴白听完二人的谈话心里更加紧张了，“师父，靠我们自己也不是不行啊。”
　　裴卿尘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裴白的小脑袋，“小白，付姑娘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我们啊，前些日教的功课是不是又忘了？”
　　一提起功课，裴白的脸一下子就皱到了一起。
　　“师父……”
　　”这次为师带着你在身边，要好好学知道吗？不然等到为师快不行的时候，你怎么叫为师放心走啊？”
　　“师父！师父会没事的，师父会一直陪着小白的！”
　　裴白最听不得裴卿尘说这种话，眼眶一红就往裴卿尘怀里钻。
　　恰巧这时谢淮忙完了事情回来，推开门就看见这一幕，他一挑眉，靠着门框看着屋里的一大一小。
　　“怎么？这么大了还要粘着你师父哭，羞不羞啊？”
　　裴白被人这么一说，当即红着眼眶扭头瞪了谢淮一眼，同时心里还骂他臭不要脸。
　　“话说你这小孩叫什么啊？”
　　谢淮走进屋来，从旁边扯了个凳子坐在裴卿尘对面。
　　他一条腿踩在地上，另一条盘在上面，手撑着下巴搭在膝盖上，眼神赤裸，丝毫不在意一一旁的裴白，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裴卿尘。
　　“你管我叫什么呢！你盯着我师父想干什么！”
　　“你管我呢，我就看！”
　　谢淮已经十八岁了，却丝毫没有大人的样子，不顾形象地跟小豆包拌嘴。
　　“臭不要脸！”
　　“小白。”
　　裴卿尘出声制止了两个人的争吵，“抱歉，裴白还小，还请多包涵。”
　　“哼，八岁还小？”
　　谢淮撇了裴白一眼，“你刚刚叫他裴白？这到底是你徒弟还是你儿子？“
　　“小白是我捡的。”
　　裴卿尘双手交叠在腿上，小半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对了，谢将军，我能否问你件事？”
　　“问呗。”
　　“你……你今日可是见过小王爷？”
　　“哪个小王爷？”
　　“八王爷长子，谢楚。”
　　“问他做什么？”
　　“在下……在下是个道士，算得小王爷可能有血光之灾，劳烦将军帮忙引荐一下。”
　　谢淮听着这个说法觉得有趣，他撇了裴白一眼道：“让这小东西先出去我就帮你。”
　　“好，小白，你先去外面待会儿。”
　　“师父！”
　　裴白拽着裴卿尘的衣角，咬牙切齿地瞪着谢淮得意的嘴脸。
　　“听见没，你师父让你出去。”
　　“小白乖。”
　　裴白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将军，这些可以……”
　　“你怎么不长记性？”谢淮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走到裴卿尘的面前，他弯腰，双手撑在裴卿尘身侧。
　　谢淮不断靠近，直到两个人的鼻尖快要碰在一起。
　　他垂眸，看着下面人鼻尖上的小痣。
　　“我说过，叫我谢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