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金娃Jinwa

4、VOL.4 ——都不再

　　——都不再说话了，也不用说话了。

　　“活该！”一心忿忿地看了她一眼，“叫你说我更年期，还不是为你瞎操这份心。”
　　小敏扶了扶大大的框镜不以为意：“还好意思说，你活生生给你儿子上演了一幕隔墙有耳，这样的身体力行实在值得鼓励。”
　　一爱看着这两位姐姐一早就在餐桌上你来我往地唇枪舌剑，实在是大冒冷汗，偏偏小意起早了，早吃了早餐由欢姨带着看电视去了，弄得连个缓和气氛的人都没有。她正祈祷着有哪个冤大头能上门的时候，门铃就天从人愿地响了起来。
　　向岑煜看着一爱不同寻常的微笑就有些不好的预感，还没怎么细想又看到小敏那副古里古怪的样子。还没等“噔噔噔”三个问号一字排开，小意忽然像只小飞鼠一样地扑了过来。
　　“谢天谢地。”一爱双手合十地感谢上苍，终于把救世主和冤大头同时盼来了，她终于能功成身退地去会教授了。
　　“黄一爱！”小敏点名道，“还磨什么，昨天逃过来住就能不去上课啊。”
　　“这就去这就去。”小敏得令更是飞似地出了门。
　　向岑煜抱着小意坐下，满脸的不解：“这是怎么了，一清早这么大火气，还这副鬼样子。”
　　“你才鬼样子……”小敏闷闷地回了句，继续吃着早餐。
　　“是不是昨天晕倒还没好啊，不然再去医院检查检查。”
　　不提检查还好，他这一提，小敏的脸色沉得更厉害，极为僵硬且满是怨念。
　　“来，小意，咱们不打扰你阿姨骂人。”一心边说边从向岑煜手了抱过孩子，临走前还给了个无限同情的眼神。
　　向岑煜看了她一眼：“你又怎么了。”
　　小敏不理他，径自拿了面包涂起果酱来：“一早来找我干什么？”
　　“昨天庄梦洋来了。”
　　“嗯。”小敏说着把弄好的面包递给他，“我先去上班了。”
　　“等等，我送你。”
　　“我也就是去一下，再要去元亚的。”小敏说完拿过边上的包就往门口去了，心思烦乱，最好再忙些，找不到一点空隙。
　　结果真的天随人愿地忙乱了套，客户那边巴巴地打了好几通电话，可司机按了几声喇叭无果，她也只好眼睁睁看着周围同样从车窗探出来的焦急神情。
　　司机极为不耐地嘟囔道：“就这一块施工了小半年了，没半小时下不来。”
　　小敏顺着他说的看过去，“东宇建设”的字样赫然眼前，在这么风生水起的地方，确像是他的作风。
　　手机又响起来，无号码显示，她惯性地接起来才听出是庄傅铭的声音。
　　对那头的问题她也是连连错愕：“我不知道，他走后我就没再跟他联系过，他去哪了？”
　　庄傅铭言辞凿凿：“你想过庄梦洋会像小孩子一样地逃走，会不开手机不接电话吗，这边的几桩大单子他带着手下人忙活了好几个月，你想象得出他会撒手不管吗。”
　　的确很难想到庄梦洋会丢下摊子一避了之，可是他不是好好地走了吗。
　　庄傅铭仍是着急：“小敏你就当帮帮我，去找一找，他有时候钻起牛角尖来也是旁人劝不了的。”
　　“我不一定知道他所有会去的地方。我帮不了这个忙。”
　　“小敏。”
　　“就这样吧。”小敏再不给自己心软的机会，按掉了电话。
　　随后车在路口来了个大回转，在她的指示下开往了另一区。看来她还是会全线崩盘不管不顾地那类人，现在想着的还是去找庄梦洋。她本来就做不到那样一个电话就找遍整个上海，更何况那样如果找得到，钱珈瑞向岑煜甚至他们任何一个人会找不到吗，可他既然有心想躲，她找得到吗。
　　果然刚进小区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向岑煜，估计也是才赶来的，一脸的焦急。
　　“他不在这里。”小敏咬着嘴唇开始继续思考。
　　“别急，再找就是了，他那么有分寸，也不是小孩子，我们再去晃一圈找找。”向岑煜说着便让她上车。
　　也是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该从何找起，除了这间公寓，除了学校，有太多记忆过于琐碎，居然一时想不到。车开到前面绿地的时候正是红灯，她四下张望着，对着那边的绿地，不是节假日，没几个人，要是下雪就更像他们以前在这儿玩雪的场景。
　　她那时还是特意穿了雪靴的，完全没用，难走还是难走，庄梦洋走出老远又折了回来抓着她手臂往前走。
　　她直嚷嚷道：“说好是玩雪的，怎么像遛狗？”
　　“我就想这么‘遛狗’。”两个字着重音调，一副欠扁的样子。
　　她抓狂地想上前，庄梦洋忽然叹道：“上海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下过，我妈说生我的时候下过。”
　　“有这么大？”
　　她比着自以为很大的手势回道：“肯定有这么大。”
　　庄梦洋笑道：“好，你说多大就多大。”
　　“美国一直有这么大的雪，不稀奇。”
　　“在美国都遛狗看雪。”
　　她瞪着他：“还来劲了，告诉你，今天是我遛你看雪。”
　　庄梦洋纠正道：“是拉着我看雪。”
　　她忽然放开他，蹲下身去拿雪，地上已经积得很厚了，捧得起一小堆。
　　庄梦洋警觉地往后退，一捧雪还是准确无误地砸了过来，他立刻也从地上拿起一点，直接扔过去。
　　就这么无聊的游戏，他们还玩得起劲了，最后摔在雪地上人仰马翻，他向来不是这副模样的，气得想打她，她倒是大大咧咧惯了，无所谓地坐在雪地上呆呆地笑。
　　忽然有电话进来，向岑煜急刹地把车停在路边，接后脸色大变：“他在机场。”
　　小敏舒了口气：“那很好啊，他会飞过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他好像是去处理你的事。”
　　小敏“哦”了声，并不以为意：“我能有什么事。”
　　“你心里清楚，钱珈瑞和我都知道了。”
　　“你们帮我瞒了。”
　　“你既然想瞒着，我就会帮你。”
　　向岑煜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谁知在匝道口却遇到前方事故，长长地一条都这么堵着。
　　“车祸吗？”向岑煜看着经过身边的拖车。
　　“那是他的车！”小敏惊道，“就在前头！”
　　元亚门口那一次，医院门口又一次，她昨天是目送他离开的，绝不会看错。小敏开门下车，疾走狂奔地冲过去，半条路就见她像疯子一样，而前面只是一团人群簇拥的模糊景象，有驻足的人还有交警，总之是一片混乱，她的脑中也是只一片混乱，只晓得庄梦洋大概出事了，庄梦洋肯定出事了！
　　一直到冲去最前头还是看不清发生的事故，交警对她的推搡很是不满，死命地拦着她。小敏焦急地往前瞄，大声道：“拖走的车是我朋友的！他出事了！”交警被这一吼弄得愣愣的，一晃神被她钻了空，一溜就蹿了进去。正往救护车上抬着伤者，她边叫着“庄梦洋”边冲过去看，结果居然不是，她又环顾四周找起来，明明白白看见车被撞得凹进凸出的，人怎么凭空消失了！
　　正是急躁不已的时候，忽然身后响起一句“喂！”。转身过去，四目相交，庄梦洋捂着脑袋看她：“你找我。”
　　小敏看到满眼的红色，当即大叫起来：“不找你我找谁啊！”
　　庄梦洋几步走来，揽她入怀，用了很大的力道抱得死牢。
　　小敏瞬时大哭起来，她知道是怕，巨大的恐惧袭来，好再这个实实在在的拥抱告诉她，他还没事，都没事。
　　都不再说话了，也不用说话了。
　　一直到了医院，到了病房，庄梦洋终于对她不停骚扰医生的举动发了话：“脑震荡而已，它急刹我才撞到路边，都说没事了。”
　　小敏冷冷回道：“那最好，向岑煜去帮你办入院手续了，我先走了。”
　　庄梦洋听她说完是本能地拉住她：“表嫂说在威海看到过你，你去那里做什么，跟那份病历有没有关系。”
　　“你还不准我去散心。”
　　庄梦洋紧拽着她：“到现在还要瞒我。”
　　“我没有。”小敏说完想甩手走人，可是怎么也挣不开。
　　“你转过来！”庄梦洋命令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真的没有，到此为止好不好。”
　　“不好。你以为我没你那样的感觉吗，我没对着电脑想象你愁容满面的样子吗，我知道你肯定撅着嘴不高兴，我看着你的电话号码却迟迟不敢打出去，我也一直一直在想你，我想我这么不好过，不知道你怎么样了，我是希望你开心的，可是又自私地想你为我难过，开车经过电影院的时候，我都在想你现在找谁去看电影，我想你也许会喜欢英式的院子，我还记得你一直想去中央公园，所以我一次次地自己去看电影，一点点修蔷薇，一个人去中央公园闲逛，我对着家里公司里的很多事，但还是会做这些，你昨天问我凭什么，那你又凭什么以为我不爱你。”
　　小敏看着他，最终还是慢慢地抽回手：“我……高攀不起。”
　　他们从来都不应该有交集，要不是何其错愕的那场相遇。如果不是她溜去一爱的学校乱逛迷路，也不会乱推玻璃门找出路，借故居然就真的撞飞了来人，以她小小的力量可以让人被撞飞实在太出乎意料了，她急急忙忙地赔礼道歉，问了一通，那家伙也只是直直地盯着她看，末了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雪敏。”
　　“我叫庄梦洋。”
　　人生第一次被陌生帅哥问及姓名居然是为了伤害索赔，小敏真想找洞一直一直钻下去。只得留下电话等待庄梦洋的来来索赔，结果一直杳无音信，还以为逃过一劫，谁知真是天不从人愿，偏偏是这么巧，第二次见面居然是在两家会晤的时候，小敏堵车迟到，好不容易赶到酒店，一进包厢就连声道歉，不留神被狠绊一跤，虽然只是踉跄了一下，但也被对方的庄太太横眉竖目了番，整张桌就一个人笑得特开心，她再仔细一看，居然是那位伤者，一心那个商业精英居然是他的小叔叔。
　　而当小敏大包小包地叩开公寓大门时，他一点都不意外，对着她的小小乞求也是一口答应。她眨巴眨巴眼睛难以置信：“真的不会太麻烦吗，真的不要租金吗？”
　　“不麻烦，我在忙毕业和实习，有时候都不太会来，空着也是空着。”
　　“话是这么说，可是……”
　　“整理东西，我帮你。”庄梦洋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拉着箱子往房里走。
　　“喂喂喂。”小敏忙不迟迭地跟在后头，胡思乱想着同性恋是不是都如此热心肠。
　　若不是林京杭飞到蛮荒之地最起码半年才回得来，通讯恶劣并且忘记留下一丁点生活费，再加上老宅大修，幸好姐夫推荐了这位对异性丝毫没兴趣的庄先生，否则她又要山水迢迢地每天赶车或跟一爱挤一个房间了。
　　可直到这天美女上门，小敏才知道庄傅铭编了个美丽的谎言欺骗了她幼小的心灵。
　　艳阳高照的星期六，她开门以后只得呆呆地看着面前高挑漂亮的女生摆出一副气质非凡的样子，就开始后悔窝在家了，只听来人细声细气地问：“庄梦洋不在吗？”
　　“他不在。”确实不巧，她才跟庄梦洋猜完拳，输的去买吃的，就有个美女找上了门。
　　小敏看她有些焦急，又开口问：“你要不要进来等一下，他只是去楼下买东西。”
　　那女生估计一开始把她当佣人来着，所以一听话锋不对即刻直直地盯着她看：“你是……”
　　“庄梦洋！”小敏忽然看见从电梯出来的人，急忙大声地叫道。
　　庄梦洋提着东西，一脸疑惑地走过来：“路欣，你怎么在这里？”
　　而后的情节，小敏全然不知，只是识相地呆在房间里吃着庄梦洋替她买的“午餐”，其实都可算是晚餐了，墙上的钟都直指着4点整了。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小人嘀嘀嘀地狂叫，小敏不得不移师到电脑前，刚过去，电话又响了起来。都是丁穗，小敏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丁穗几乎要疯掉的声音：“今天这个……”
　　大致听完就知道丁穗又碰上什么奇怪的人了，也就是缺点重重的男人，这位大眼美女也不知走什么霉运，烂桃花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她，赶不走也甩不掉。
　　“像庄梦洋这种人，可遇而不可求。”丁穗用感叹作了ending。
　　反正周遭的人都把他们当成一对了，小敏也懒得反驳，漫不经心地又跟她说起刚才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丁穗的鄙夷：“白痴，你就由着她这么找上门。”
　　难不成呢，反正隐情只有她知道，也懒得跟她磨唧。小敏挂上电话，继续吃完了自己的“午餐”。
　　“小敏。”庄梦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小敏回头看了看他：“你朋友走了？”
　　庄梦洋答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甜点在外面。”
　　小敏听完，即刻又移师去了外面，她现在可是饿得能吃下一头牛，这就是不良生活习惯的恶果，只要不上课，晚睡晚起是一定的，还两三餐并作一餐，庄梦洋久劝无用，最后索性是随了她的习惯。
　　小敏窝在沙发上吃着她最爱的奶油小方，还边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频道：“这附近什么时候有这家老字号了。”
　　“新开的。”庄梦洋制止她破坏电视机的举动。
　　小敏在一个频道停了下来，看着主持人挥舞着锅铲正絮絮叨叨。
　　庄梦洋看了看她：“就看这个？”
　　“不得学学新菜啊你。”小敏笑了起来，家里一直是庄梦洋做饭的，还记得他第一次在她的怂恿下做饭，一整桌的。说实话，味道不赖，偏偏她嘴贫，硬是不说一句好话，弄得庄梦洋当场就变了脸。
　　“庄梦洋，下星期……”小敏一转头，正对上庄梦洋凑得很近的脸。
　　小敏往后退了退：“你干吗。”
　　庄梦洋满不在乎继续发问：“下星期要怎样？”
　　小敏继续说道：“要去吃饭。”
　　庄梦洋应得更随性了：“哦，你说过，舅舅生日。”
　　每次说到这些事，小敏总不好意思开口，庄梦洋本来就没有义务陪她出席家庭聚会，而且家里一大堆人每次都问东问西的，也让她无所适从。
　　庄梦洋说：“庄傅铭也会去。”
　　小敏奇怪道：“他怎么有空来家庭聚会。”
　　庄梦洋故作神秘地笑道：“有好事。”
　　果真是件大大的好事发生了，小敏怎么也没想到，才虚张她四岁的表姐已经升格做妈妈了，黄一心怀孕这消息无疑是太振奋精神鼓舞人心了，她窝在沙发上，看着庄傅铭忙前忙后伺候着的模样，差点都笑背过去。
　　“林雪敏，嫉妒吧。”庄傅铭扬了扬头，特骄傲地说道。
　　小敏也懒得反驳，看他那一脸灿烂的样子，估计这位商界精英是乐坏了，愣是让那张帅脸笑得变了形。
　　一心笑道：“别理他，这几天都这样。”
　　“看出来了。”小敏无奈地叹道，很难预见以后的几个月，庄傅铭会变成什么样子。
　　连一向不喜欢小孩的黄一心也参与讨论：“一心，什么时候知道男女啊？”
　　小敏突然冒出一句：“现在让查吗。”
　　庄傅铭又闹了起来：“哟，你看来很想知道嘛。”
　　“去去去。”小敏伸手晃悠着，“哪凉快待哪着去，不然我天天上你家细说前尘往事去。”
　　“还威胁我，信不信我喊人。”庄傅铭边说还边望着被一众长辈围在圆桌那边的庄梦洋。
　　又在受赞了，在小敏的家人面前，庄梦洋一贯表现优秀，不对，是极为优秀，谁叫他有张好脸蛋，光看着都赏心悦目，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的良品夫婿，真是可惜了。小敏这才看了一眼，就被逮个正着，舅舅即刻眉开眼笑地招手道：“小敏，过来过来。”
　　她刚站过去，就看到大杯啤酒往庄梦洋面前送去，一急之下慌忙地截住：“舅舅，他还要开车呢。”
　　话音刚落，一桌子人都笑开了，小敏被弄得一阵尴尬，一阵错愕的，再看看庄梦洋，那神情自在的，感情还怡然自得的不得了。
　　回到家里大概已经十一点的样子，小敏后来又替他“小酌”了一点，洗完澡出来有些恍恍惚惚。
　　正在吧台边捣鼓着的庄梦洋见她这样忙叫道：“你到沙发上好好坐着。”
　　“你泡什么呢？”小敏坚持着走到沙发边坐下，回头看着他正倒水冲茶。
　　庄梦洋回了句：“你好好呆在那儿。”
　　小敏也懒得动弹，一直到庄梦洋走过来，把茶递到面前才抬头看了看他。
　　“喝啊。”庄梦洋看着她那副愣愣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小敏显然已经晕晕乎乎了，端起杯子就往嘴边送，实打实地就被狠烫了一下。
　　庄梦洋连忙把杯子拿过放到一边：“真是白痴。”
　　小敏呼着气说：“放一会儿再喝。”
　　庄梦洋无奈看向她：“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不要说这个，好痛。”小敏整个人靠在沙发昏昏沉沉地说着，“真的痛……”
　　庄梦洋觉得不对：“你烫得那么厉害？”
　　“我……”小敏熟悉这种感觉，立刻爬了起来。
　　“喂！”
　　“那个啦。”小敏丢下一句就飞快地闪进浴室。
　　过了好一会儿，小敏才从里面出来，慢慢地地“爬”向厨房那边。庄梦洋蹲在她面前拦住去路：“贞子，你想干吗。”
　　小敏正痛着，忿忿地看着眼前这只挡路的小狗：“让开，庄小狗。”
　　“日子都不算的，不是给你在长颈鹿日历上圈好了吗。”庄梦洋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小敏接过去抱在怀里，就靠在墙边坐着：“庄梦洋，这是我买的正版货。”
　　“那很好，至少品质有保证。”
　　小敏愤然道：“这个很贵！你居然拿来冲水。”
　　庄梦洋不以为然：“热水袋不就是拿来冲水的吗。”
　　“你很会吗。”
　　庄梦洋无奈地说：“跟你在一起，什么都要会。”
　　小敏拍着他的肩说：“那倒是苦了你咯。”
　　“知道就好。”庄梦洋拉起她，“乖乖睡觉了。”
　　“那么早，我明天没课……”
　　庄梦洋不由分地把她抱了起来就往房里送：“不跟你啰嗦。”
　　“喂……”
　　庄梦洋把她放到床上：“怎样，要我讲故事啊。”
　　小敏回道：“好啊，听庄梦洋怎么出柜的故事。”
　　庄梦洋皱了皱眉头：“又听庄傅铭胡说什么了。”
　　小敏笑道：“我从很久前就开始怀疑了，上礼拜美女都找上门了，你到底是真是假。”
　　“这几个月来跟你说很多次了，庄傅铭的话只有你会信，难道你看不出？”
　　“骗我的？那你真的是正正常常的？！”虽然她是一直抱有怀疑不假，但这次听他亲口回答，还是有点小震撼。
　　“当然正常，不然我们试试。”
　　“走开啦！真的假的，我们已经……”小敏掐指算了算都过快三个月了，简直是奇耻大辱，“那……那我要……”
　　“搬回去独守两层还在装修的空楼还是再麻烦你舅舅，可他们已经以为我们一起，要是你回去，他们问东问西怎么办，要是以为你被甩了怎么办？”
　　“停！”小敏两指交叉堵在他嘴前，“好！一切维持现状，我们当这件事没发生过，OK？”
　　“不OK，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在家穿上内衣，在大T恤下面穿上裤子。”
　　小敏惨叫一声，埋头进被子：“我有穿啊……你干吗不早说！”
　　庄梦洋拉开被子：“这话怎么说出口，你当我姐妹。”
　　“好了好了，结束啦，我明天开始会注意！”
　　庄梦洋看她脸一阵红过一阵的颇为好笑，临出房门才说道：“放心，我眼睛不会乱瞄。”
　　“砰砰”的两声，关门声和着拖鞋的撞门声结束了这个讨人厌的夜晚，徒留小敏依旧两颊通红地望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