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 40 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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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野》
Chapter 40
深夜，乔柠七做了个噩梦。
但梦的内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当她脚下踩空的时候，她落入了一个怀抱。
裴寂怀亲吻着她，小心翼翼，他的渴肤症发作得越来越强烈了，仅仅拥抱亲吻已经快要满足不了他。
可是更进一步的话，会吓到姐姐的。
乔柠七转过身，黑暗中，她的双手攀附上裴寂怀的脖颈，搂紧，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
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姐姐，做噩梦了么？”
“嗯。”她回忆着说，“人贩子追杀我们，手里的刀就要刺了上来。”
“然后呢？”
“你挡了上来。”说完，她睁眼，伸手摸向裴寂怀后背上的疤痕，凸起斑驳的触感告诉她，那不是梦。
小时候的一切，都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真实存在。
而裴寂怀也的的确确为她挡了一刀。
那一年，她十三，裴寂怀八岁。
“所以，你怎么会觉得我不爱你呢？”
裴寂怀：“因为这些疤痕不足以将你一直捆绑在我身边。”
“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的爱？”
“留在我身边就够了，姐姐。”
乔柠七闭上眼睛。
第二天，乔柠七让裴寂怀买了许多她爱喝的酒，特意挑了个黄昏时刻，拉着他在酒桌前对饮。
裴寂怀并不喝酒，只静静地看着她喝。
乔柠七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喝着。
直到乔柠七喝得差不多了，她才站起身，走到裴寂怀身边，眼神迷离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又摸了摸他的脸。
暧昧的气氛升腾。
裴寂怀开口劝她，“醉酒伤身。”
可是这样的姐姐也好可爱。
想捏她的脸，想亲想抱，想满足他心底所有的邪恶。
乔柠七笑吟吟地搂着他，“可是有些事情只能喝醉了才能做。”
“什么事情？”
“爱呀。”
你渴望已久的爱，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裴寂怀。
爱这种事情，太过直白袒露，对乔柠七来说，她需要酒来壮壮胆。
还没等裴寂怀反映过来，乔柠七的气息便已扑到鼻尖，酒气混杂着体香一同灌入细胞。
裴寂怀被牵引着向前，此时此刻，他反倒像是只温顺乖戾的小狗，一步步亦步亦趋。
爱欲到了深处，乔柠七只是继续抚摸着那道疤痕，越来越多的伤痕遍布在他后背，而裴寂怀毫不在乎。
渐渐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湿润的触感，会是眼角咸腻的眼泪么？撕扯的痛感，会是那年划过肌肤时锐利的匕首么？
*
小镇上设施落后，多人贩子。
乔柠七恨裴庄，连带着这个小孩子一起厌恶，于是，她故意，把裴寂怀引向魔爪。
直到最后一刻，她后悔了，因为落入人贩子手中的孩子实在是太惨了。
起初，她真的以为那些人只是会把裴寂怀带到别的城市，这样的话说不定裴庄就会跟着一起离开这个家。
但是后来她才听街坊邻居唠嗑时提起，人贩子会杀掉小孩子，并取出器官卖掉。
那一刻，乔柠七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她慌不择路地找到刚刚被她遗留在原地的裴寂怀，在恶爪伸向他的前一刻，大喊着闯了进去，迅速把他抽离出包围圈。
眼见事情快要败露，人贩子在后面穷追不舍，甚至连刀子也不藏了。
而那道疤，也是在危急关头，裴寂怀替她挡下的。
怎么会没有一点儿情感呢。
爱是常觉亏欠，可同样是亏欠，造就了爱。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罗梦梦都急得要去报警时，她终于收到了乔柠七的消息，约她出来唱K。
再次见到乔柠七，罗梦梦总觉得她瘦了好多。
她问，“上次你跟我说生病了，我一直没有抽时间去看你，后来又联系不上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乔柠七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问，“你最近的工作还好吗？你家里人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我的事情还好，你呢？”显然，眼下她更关心乔柠七，“你上次跟我说你去相亲，结果怎么样？是不是那个相亲对象吓到你了？”
乔柠七笑了半晌才说，“黄了。”
“没看上他？”
“嗯，看上别人了。”
“谁啊？”
“我需要时间缓一缓。”
看着她纠结复杂的眼神，罗梦梦小声问，“不会是傅澄吧。”
乔柠七摇头，“更可怕。”
“那是谁？”
她不回复，只是低头沉思，“梦梦，今天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你尽管说。”罗梦梦拍拍胸脯。
“我要离开梧城了。”
罗梦梦睁大眼睛，“去哪里？”
“京都。”
罗梦梦若有所思，“你那么能干，事业也在进步，京都的确会有更多机会适合你。”
乔柠七点头，“一来的确是因为公司的调动，二来，裴寂怀也在尝试创业，京都会更适合我们。”
“那梧城呢，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这里也是我的家。”
尽管有些不舍，但乔柠七还是说，“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瞒住澄澄哥，等我走之后，你再告诉他这件事。”
“你不希望他知道？”
“他不希望我离开梧城。”
之前她有提过，但傅澄对此的态度很坚决，他不希望乔柠七现在离开梧城。
她苦笑，“或许是澄澄哥觉得我在京都没有熟人，人生地不熟，去闯荡会很危险吧。”
“也是，毕竟京都压力也很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罗梦梦才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新年吧，”乔柠七说，“明年裴寂怀就毕业了。”
罗梦梦笑她，“你可真是个好姐姐，裴寂怀能遇到你真的好福气。”
乔柠七低下头没敢应声。
她要是把睡了裴寂怀的事情说出来，恐怕罗梦梦的三观都要碎了吧。
而在出租屋三天三夜的事情，只有乔柠七和裴寂怀两人清楚。
*
下班后，乔柠七推开门，出租屋内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只是转身阖上门，然后换鞋。
刚刚换好，便有人从身后轻轻搂住她。
在黑暗中，乔柠七可以放下一切芥蒂，像是在玩一场游戏，小狗会在天黑时舔舐她的伤口，而灯亮的一瞬间，她必须转身投入新的工作，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而裴寂怀也清楚她的顾虑与纠结，只不过，他可以有很多很多时间陪她慢慢走出来。
乔柠七回身拥抱住裴寂怀，“阿也，今晚我需要好好休息。”
如果灯亮着的话，乔柠七脸上的绯红便会一览无余，天知道她是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才这样说的。
“姐姐，是不是因为这两天我弄疼你了。”
“不是，”她解释，“明天是我妈的忌日，我要去祭拜。”
肯定不能拖着这样的身体过去。
裴寂怀上前一步将她抵在墙壁，轻咬着她的脖颈，强忍住内心的欲望，又吻了吻她的唇，这才松开。
喘了几口粗气后，裴寂怀抬手，准确地找到开关摁下，霎时间，出租屋内一片亮堂。
像是梦境苏醒。
乔柠七说，“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好。”裴寂怀说，“姐姐要求的事情，我都听。”
可乔柠七眼下依旧顾虑重重，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想到要带着睡过的裴寂怀去见她妈妈，就好奇怪。
裴寂怀说：“姐姐，你在害怕什么？”
“哪有。”这话说得心虚。
乔柠七没抬头看她。
裴寂怀没直接安慰，只是去倒了杯热水递给她，然后才说，“本来就是我配不上姐姐，是我动了歪心思，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我引诱姐姐，所有的罪孽也都该我一个人承担。”
“所以，你不该有任何负担。”
乔柠七五味杂陈，这么多年，裴寂怀在她心中的位置毋庸置疑，爱，是有的，可其中亲情与爱情之间的界限早已模糊。
怎么可能会没有负担呢。
“姐姐，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这是命中注定且无法改变的，所以即便无名无份在你身边，我也会陪着你，一辈子无怨无悔——”
“只要姐姐心中有我就够了，我不像那些相亲对象和姐姐的前男友，非要求一个什么身份。”
语气里是若隐若现的委屈。
乔柠七脱口而出说，“我不是不给你名分——”
“姐姐要是给的话，我肯定是愿意的。”
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乔柠七越来越觉得话题的方向似乎有些偏颇了，但她一时之间也没反映过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裴寂怀勾起唇角，眉宇舒展，像是一只顺毛的狐狸，正偷偷藏起自己的狐狸尾巴。
乔柠七思索一番，郑重道，“阿也，我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会对你负责到底，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相信的。”
“但是，我现在还是需要一点儿时间消化。”
裴寂怀嗯了一声，“我所有的时间都可以是姐姐的。”
“还有，我得跟你约法三章，”乔柠七说，“当年你搬进出租屋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这件事对吧。”
“嗯。”
“还有第三件事我没有提，现在我就要说要求了。”
“好。”
“第三件事就是，以后，做那种事之前，要征得我的同意，而且次数不能太多，一周最多一次——”
说这话的时候，乔柠七整个人都是发热的，她甚至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裴寂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羞耻，低头一个劲儿地问，“太少了姐姐。”
“我的身体条件不允许怎么办？”
乔柠七气得咬牙切齿，暗暗想道，你的身体条件不允许这么少，我的身体条件就允许那么多吗？！
岂有此理。
“一周两次最多了！不许讨价还价。”
裴寂怀哦了一声，拖长尾音，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就知道姐姐最心疼我。”
姐姐最好哄了，耳根子软，这种事情磨一磨总有结果的。
越是这样，裴寂怀越觉得，他的姐姐怎么这么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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