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以四季安》半只鬼

4、第 4 章 “咚…

　　“咚……咚”安逸站在门口试探性的朝里面敲门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放在心上吗？你自己想想我们蹲点了多长时间”他清楚地听到有什么东西被摔在了地上，声音听上去是个玻璃杯。
　　“进来”
　　其实在门外，安逸就脑补了一千遍，他抬头看到的画面。
　　“什么事？”说话的人听上去很不耐烦
　　“叶队长，邢队让我送过来的资料”安逸正视这叶晓添的眼神是有些胆怯的。
　　“新来的？”
　　“是”
　　安逸的余光看到左侧一个个头和他差不多高的男孩子右手受了伤，正打着一圈圈的绷带，还没等他细看。
　　“行了，你出去吧”
　　安逸如获赦免般松了一口气，开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手心隐隐出了一层薄汗。
　　“当队长难道必须要具备一个与众不同的脾气？”他没再往下想
　　还没等安逸坐回椅子上，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安逸，邢队找”
　　邢以禛把车钥匙丢给他，抬腿往电梯前走
　　“我们去天诚商贸”
　　“不是还要开会吗？”
　　“昨天我已经看到你发的邮件了，做的很详尽，弦悦留下来开会就行”
　　邢以禛伸手去按电梯的按钮。
　　“做的很详尽？是在夸我吗”安逸感觉自己这样想实在有些刻意了，但听到他的肯定还是觉得昨晚的卷宗都没有白看。木梨花的香味比上一次更加浓烈了，他之前没见过邢以禛用香水，但是就是奇怪的有木梨花的味道。之前的日子也是聚少离多，他只觉得好闻，没有细想过。这种味道大概是香薰之类的东西或者是扩香石，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因为邢以禛。真的很喜欢收集一些小玩意儿，精巧的仿佛神龛的扩香石他有好多。
　　“从江富路过去吧”
　　到新区的路有很多，只是从局里过去走主干道可能会更近一些，安逸侧过头看他有些不解。可是邢以禛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他也就没再追问。
　　车在近跨海大桥的那段路开的慢了一些
　　“右手边有间咖啡店，冰美式，谢谢”
　　绕路就为了买咖啡，这种事情确实只有邢以禛能干出来，夏末的上午八九点，太阳正在艳头上，咖啡店在一个街角，个点的人不是很多。安逸把手伸进外套的口袋加入那不算长的队伍里。
　　“一杯冰美式，还要一杯可可，温热，谢谢”
　　前台是一个长得很像兔子的小女孩，应该是在打暑假工，安逸看着她，礼貌的笑了一下，女孩也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单号条上是51号，可能还要等一会儿，他靠在那半扇关着的玻璃门旁，透过一角看着停在外面的车。邢以禛靠在椅背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四年前他猜不透，四年后他还是猜不透，一直盯着人看，总感觉有些失态。安逸掏出手机正看见纪俞谦发来的消息。
　　“明天有聚会你来吗？”
　　“？不去”
　　“回这么快？我组的你都不来吗？”悲伤小狗.JPG
　　“你又立什么大功了？”
　　可能是感觉打字太麻烦，对面发来了一条长达40秒的语音
　　“什么啊？这钱可是小爷我自己挣的，就是去年那个度假岛你还记得吧，他们岛上当时不是有什么海湾项目，我拿着墨尧在那投了一笔，持有股让我捞了人生第一桶金哎！”安逸算是明白了，纪俞谦挣得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正准备好好孔雀开屏一番。
　　“恭喜恭喜，明天几点？”
　　“晚上九点怎么样？老地方。”
　　“我这两天很忙的，有空我一定过去”
　　“拜托”
　　“知道了”安慰GIF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安逸也走到了车前，他腾出一只手打开了车门，邢以禛不知什么时候盯着他看的，安逸僵了一下
　　“怎么了邢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邢以禛接过咖啡，转头看向车外
　　安逸将可可放在一边，开车驶过跨海大桥。今天穿了警服却没开警车，看上去不免有些奇怪。车在天诚商贸前停了下来，天诚商贸是一家中型企业做的是日用品进出口的贸易规模不是很大，而且刚成立不久。经理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笑脸相迎。
　　“北口市刑警队长，邢以禛”
　　“安逸”
　　看清楚两人的警服，经理看上去有些紧张
　　“我们来找人 ，请你们配合”
　　“好好，你们找谁？”
　　“杨莹”
　　“你们说的是哪一个？”
　　“在上班的那一个，其他人也暂时留下，我们需要一个房间”
　　安逸跟着邢以禛走进了一个办公室，不一会儿，一个身形矮小的女孩推门进来。
　　“你是杨盈？”
　　“嗯”
　　“那这个是你姐姐？”
　　邢以禛从袋子里取出照片，是在杨广集家的院子里拍的她们学生时代的照片。女孩抬眼看着，她的手有些颤抖，伸手想去拿那张照片，却被邢以禛收了回去。杨盈的眸子暗了暗，被衣袖遮盖的手腕上有烫伤，细细看来总感觉她应该有一段不太美妙的过往。
　　“她死了，你知道么？”
　　杨盈抬起头，错愕的看着邢以禛，仿佛他是在宣告囚徒的死刑一般，错愕很快被惊讶代替，放在腿上的手略显的无处安放。她颤抖着声音
　　“死……了？我……不知道”
　　“被火，活活烧死的”
　　邢以禛说出这话的时候，安逸也转头看向他，邢以禛给他一种不是在询问的错觉，安逸觉得他变了，骨子里那种势必要达到目的的势头，比过去强盛了许多倍，盛气凌人。杨盈的心理素质显然不太好，要不是她胆小成这般，再加上身形比死者足足矮了一个头。做不到把死者从窗户边拖出去，她刚刚的表现足以列入嫌疑人的名单。
　　“我不知道，我……”杨盈的双唇有些发白昏了过去，安逸吓了一跳俯身摸了摸她的后颈，又看了看她的瞳孔。
　　“还好只是惊吓过度”
　　邢以禛侧过身，从他那一侧出去关上了门。沙发和茶几间的间隙很小，侧身的时候刚好贴过邢以禛的衣角。木梨花的香味上生出了刺。
　　安逸把杨盈放平在沙发上，找了两本书微微垫高她的头，。除去一周前随行出海的，剩下的也不过十几人，此刻正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警官大莹她这两天没来上班，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是不是吃到大鱼了呢”
　　几个女人嬉笑着，邢以禛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然后转头看向经理。
　　“都在这里了吗？”
　　“对，都在这儿了”
　　“小朵呢？”有人喊了这么一嘴
　　经理看了看周围，皱着眉侧目寻找，最后还是在走廊尽头看见一个身穿工服的女孩，放下手里的扫把，往这边小跑过来。她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应该和杨盈差不多大。看到邢以禛的时候有些发愣，但很快她又被经理拉到一边。
　　“现在都齐了，都在这儿呢”
　　邢以禛看了女孩一眼，周围人还都在讨论着杨莹，经理接着一个客户的电话点头哈腰，邢以禛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孩，她好像很胆怯似的，一直低着头抿唇不语。邢以禛走过去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又转身敲了敲门
　　“安逸，走了”
　　杨盈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
　　“你身体不大好吧？抱歉，刚刚吓到你了，注意休息”
　　安逸从屋内出来，跟着邢以禛走到门口
　　“怎么样邢队？”
　　“我们到跨海大桥那条路的路口”
　　他们把车停好，约莫等了十多分钟。邢以禛在看经理给他的档案，安逸也侧过身看着，邢以禛用左手拿着那叠个人资料，身体有些微微的向□□斜。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他的耳朵碰到了邢以禛的发丝，然后是淡淡的属于他的洗发露的味道，只是邢以禛很快又抬头了，安逸顺着他的眸子看过去。是刚刚见过的女孩，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邢以禛按下了左侧的车窗，她定了定。
　　“上来说”
　　女孩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邢以禛透过镜子看着她却没有开口。
　　“杨盈不是坏人……我是说你们刚刚找到那个” 她很急切，也很诚恳
　　“你们是好朋友？”
　　“嗯”
　　“你想帮她？”
　　“是，” 她又摇了摇头“不，不是帮她说情的帮，是杨盈姐姐本来就是好人……”
　　安逸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有些惊异地看向后排，女孩掏出手机翻找了一会儿递了过来。那是一段视频，拍摄的视角像是躲在什么东西的后面，画面有一些昏暗，应该是地下室。杨盈蜷缩在墙角，杨莹和另外几个拿了什么东西泼在她身上，又有一只手递来一盆水被杨莹接过，淋在她身上……
　　“不知道是谁生的杂种，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还能来顶替我，那老东西死后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听声音周围应该还有好些人
　　“好不要脸”
　　……
　　杨盈被揪住头发拉起，她的头被人一次又一次撞向墙面，直到流出鲜血。视频的画面抖得更厉害了，隐隐听到有人在啜泣。
　　“求求你们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