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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的手腕也有……一颗痣 似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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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但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邢以禛递过手机余光刚好瞥见她腕上的烫伤。
“杨盈有个男朋友叫李向年,他没什么钱,但对杨盈特别好,每次杨盈受了委屈,他就带她出去散心,变着法哄她开心,盈姐姐人特别好的,她不会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本来这些跟她都没关系的,她们一开始只拿我出气……”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再说话,直到眼泪滴落在红肿的手背上。安逸递过去纸巾。很明显这就是职场霸凌,受害者者是很难逃离的,不会是一次两次三次,而是反反复复施暴完全可以没有理由……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所以关于她说的杨盈是不是好人,这些都有待查证。
“视频我们需要带走”
“不行……” 她抬眼语气是坚定的,但还是可以从眼底看出胆怯。
“请相信我们”
安逸传载了视频,女孩还没再说话。阳光携着风吹过棕榈树叶,夏末未央。邢以禛从储物盒里摸出一包烟,拿了一支夹在指间,没有点燃。
“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换个工作吧,有什么事都可以来刑警队找我,也可以打这个电话……” 邢以禛递给她一张名片“听口音,你是靖塘人吧,离家近一点儿好些” 邢以禛递过去的名片是一家靖塘当地的小公司在招文职。女孩用纸巾擦了擦眼角,接过名片。
“谢谢,谢谢” 垂着头,下了车
“那名片?”
“朋友的,他那边正好缺文秘”
的确,有时候人和成功之间还隔着一个伯乐,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千里马,但是路交给她了。将消息转述给弦悦,邢以禛又得到一个消息,杨芸的账户上有大额资金流动,短时间内流入又转出,分四天,每天转了五万。
“亲生女儿身死人手,凶手还没找到,她不应该很着急吗?”
“演的也太假了”
杨莹的出租屋在近郊的一栋老旧公寓里,在拿到搜查令的第一时间,他们就赶了过去。地面和桌椅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尘,详细的罗列了一些物品的清单,在现场也提取到了很多不同人的指纹。
安逸站在门外戴手套,然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随身物品。他站的离邢以禛不算远,侧目看着客厅的沙发,沙发上有几件随手扔的衣服,还有一个奢侈品牌的包包。包里面有几支用过的口红……
“有手机吗?”
“没有”
“卧室呢?”
“也没有”
“已经有人来过了吧?”
桌子上的摆件很明显被人挪动过,抽屉里也有被翻的痕迹,现场除了一对珍珠耳饰,家里没有一个存折银行卡,甚至没有一些值钱的变卖物……几个抽屉上都提取到了杨芸的指纹,所有的任务都齐齐指向了杨芸被害者的母亲。邢以禛低头看着手机。
“分两路,弦悦带余衍锐和许灼霄到港湾038栋和叶队长汇合,抓捕杨芸,不要打草惊蛇”
“安逸,你和商银明,我们去江北村,抓捕李向年”
“好”
车在小院门前停了下来,程局跟着的警车也还在后面。杨广集还是坐在地上剥着蒜。路口的监控只有李向年进来的画面没拍到他出去的,那应该跑不远。
“老人家,李向年回来了吗?”
杨广集听到声音却没抬头,手一刻不停。警车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围在了门前看热闹是不嫌事大的。院墙很高,只要没搭梯子,李向年还在院子里,他就逃不掉。
“是她该死该死,我杀了人我也该死,但是你们不能带我走,我走了就没人照顾小盈了”
李向年从屋里走了出来,情绪很激动,他像是喝醉了一般,手里还握着半截酒瓶。邢以禛让大家往后退。
“我们得死,一起死”
李向年挥着手里的酒瓶朝邢以禛砸去
“邢队,小心”
安逸猛地上前,带着邢以禛向旁边躲去。商银明眼疾手快的扣住了李向年,手铐声咔哒,外围的人也散了大半。李向年被压着往警车上走,他眼神空空洞洞,和失明的杨广集一样,只不过一个在抵抗,一个还是坐在地上剥蒜。
杨盈也很快的赶到了警队,审讯室里,她把一切都说了出来。事情就发生在她被打的那个下午,下班时李向年看到她的狼狈,积压很久的邪火,让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杨盈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的,可是还没行动这事就暴露在杨芸的面前,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杨芸的心里只有赌和自己的命,一场牌她输掉了几十万,光凭丈夫的被她霍霍的差不多遗产是完全不够的。杨芸早就把目光锁在了女儿的身上,屡次要钱不给。她几乎和李向年一拍即合,一个杀人一个拿钱……计划实施的很顺利,他们用一个陌生号码打给杨莹,骗她是之前的相好要带她远走高飞,骗她租了车……
然后焚尸灭迹……这毕竟还是一时的冲动,方方面面留下了很多痕迹。整理好资料,移交司法机关。
下班后邢以禛请大家聚餐,算是给安逸的迎新。地点订在了福园里,这是商银明提议的,没人反对。在场的人里安逸辈分最小,又是新人所以他给大家倒酒,理所应当。安逸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又拿起拭酒巾,娴熟的站在邢以禛的右侧倾斜酒瓶,转动手腕,用拭酒巾收回最后一滴酒液。动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倒酒这个动作持续时间大概不超过十五秒,只是这十五秒里邢以禛一直盯着他,他的手腕。安逸的右手腕里处有一颗痣,随着衣袖的动作时隐时现在白净的腕上 格外突出。邢以禛对酒没什么太大的研究,仅是查案需要,浅尝辄止……只是那痣太让人熟悉了,他记忆里自己曾握过一个人的手腕,拇指就在那颗痣上,是温热的,带着一丝丝暧昧。只是现在他有些记不太清了。不过安逸生的很好看,即使是不喜酒的人,看到这样一个俊俏的酒侍,估计也会多喝一点。邢以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己也没察觉的笑,估计倒酒的人也没看到。桌上除了安逸没人不会喝酒,绕了一圈,浆果色的酒液盛在了大家的杯中。不是商业酒局,所以没有酒桌文化,氛围也没那么拘谨。
邢以禛没有出门吃饭也要讨论案件的习惯,可是还是有人不满的抱怨这些案子,声音不大,应该是些咒骂凶手的话。邢以禛举杯,大家纷纷应和,晚饭才算开始。
福园的菜在北口市算得上好,都是些北口市当地的菜,吃起来颇有家的味道,北口人喜甜,肉里也吃得出淡淡的清甜。近些年又融入了一些外地的特色川菜 徽菜的,仿了不少,口味很杂。这次是邢以禛请客,商银明跟报菜名似的,点了很多,最后还是收尾在了弦悦的眼神刀里。盆盆碗碗的上了一些,邢以禛只伸了几次筷子,又低头喝起酒来。邢以禛早些年留学,加上不规律的饮食吃坏了胃,甜甜辣辣的,他不吃很久了。只是他不吃,也没人看得出是他不喜欢。
别人看不出来,安逸能,他当然能。同室生活了三年的人,点点面面,他怎么不知道。安逸就坐在他旁边吃了几块水果也没再吃,倒不是他不喜欢,只是他心里一直在想邢以禛现在爱吃什么。最后端上来的是一份甜粥,服务员早就分装在小碗里,温的刚好入口。包间里有些嘈杂,弦悦被他们几个拉去玩扑克牌,许灼霄和余衍锐在争一块枣糕。
“我吃!”
“好好好,给你给你”
…
安逸伸手去拿勺子,刚好和一个人的手碰上,只一秒,他便触电般的缩了回去。瓷白的汤匙静静的躺在两人中间,不知是不是服务员放少了,还是谁拿错了,气氛有些微妙。商银明从背后过来,一只手放在安逸肩上。
“吃好了没?走一块玩”
安逸松了一口气,连忙站起了身“邢队,我先过去了” 邢以禛点头看了他一眼。安逸,被拉着过去坐在沙发上被迫加入商银明的队伍,可能是因为他脑门上的纸条已经贴不下了吧。安逸时不时抬头看过去,邢以禛用着那只汤匙,吃的很慢。安逸心里挺高兴的,他吃了就好。
酒足饭饱,大家也纷纷打车离开。安逸没有善后的习惯,但于情于理,请客的是自己的师傅,他没有理由先溜。目送着弦悦上车,安逸抬眼看向邢以禛,浑黑的眸子倒着对面街角霓虹灯的光,亮亮的,清明的。
“你不回去?”
“没有没有”
安逸将手伸进口袋,向路口走去,他住的小区离这不算远,步行也就十分钟左右,没必要打车。晚上为了不扫兴,他也喝了小半杯红酒,度数不高,口感很绵,只是他有些酒精过敏,想着路过药店的时候先去买些药。要是他背后也长眼睛的话,一定会发现邢以禛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的细细的。